“我们结婚,我看你已经是疯了。”南初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刚刚的疯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我没有疯,我说的是真的,还是你就喜欢那种被抓的刺激感,如果想,咱们结婚后,不公开,就耍着沈淙玩,好不好?”
他说这话是眉目温柔,是在笑的。
南初却又被无语到,“我看是你喜欢吧。”
分明是故意的。
沈砚白笑声沉沉,“与你做的所有事,都挺喜欢,你亲我的时候,尤其。”
暧昧气氛,一下就被拉满了,南初怔怔的望着他,不知道说什么。
“我是与你商量,给你一个提议,不是非要去做的一件事。”他道,坐在床沿,手指勾着她的一缕头发,在把玩。。
“从沈淙在会所里肆无忌惮的找人,再到他直接在这里朝你动手,你还没看出来吗,就算过一段时间,你们离婚的事曝光了,他不见得放过你,让你过逍遥日子。”
南初点点头,她知道,他说的都是事实。
“你们沈家给他底气。”
可以让沈淙发疯,发癫。
昨天的晚上在会所,叶熹又跟她说过,闹得大家可不满了,可有什么法子呢?
“是,沈家的确给了他的底气,但是今天你给我提供了一个新思路,你说,就算我们好,其实沈家也不敢对我怎么样,我想……既然如此,不偷偷摸摸的也行,你想吗?”
南初看着他半晌,他的语气挺轻柔的,她总觉得这不符合他的气质,但是就是让人听了怪舒服的。
“我可以说,不想吗?”
“当然。”沈砚白说,“我不是个得寸进尺,不懂分寸的人,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事,我做不出来。”
“那你现在承认,昨天的事,就是你下的套吗?”
“不否认,被你气疯了。”沈砚白道,抱着他喊沈淙,这谁能忍?
“好阴险的男人。”南初道,听到他亲口承认了,其实她心里没有那种被欺骗的难受感,还算平静吧。
被她取笑,沈砚白也只是笑,“不想的理由,以及以后要怎么办?”
“你们沈家基因不好,不想这条腿还没出火坑,那条腿又踏进去。”
沈砚白叹气,“好吧,这的确是我的硬伤,那你不是说,出身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不能因为这个去评价别人吗?”
南初瞪大了眼睛,“你这个人,你怎么偷听别人说话。”
她跟她妈说话的内容都听到了。
“我没听全,困,就回去睡觉了,真的。”
“大哥,我不想再结婚了,我觉得我可能做不好别人的妻子,而且我觉得你得寸进尺,昨天你刚套路完我,今天又要套路我……”
沈砚白真的是很想笑,许是年纪的关系,她说话很直白,就显得挺可爱。
“首先,婚姻里你没有错,你做的够好了,你经历的所有事情,都不是你的错,是沈淙做的不好,与你无关。”
“真的是这样吗?”
南初特别想哭,她也觉得自己没有错,可是沈淙做的事情,让她一次次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够好。
绑架、扇她巴掌,她从未想过,自己一心想要嫁的男人,这么、这么的过分。
如果她与他是个普通人,大抵都不会这样,何况她还是他的妻子。
“当然,你特别好,至于你说的我得寸进尺呢,是有那么一点点……如果你不想结婚,我还有不结婚的法子,终究是……你养我,不仅能得到我的人。”
南初:“……”
他又开始不正经了。
“要不,就让别人以为我们已经结婚了。”
南初叹,就横竖逃不过结婚呗。
“沈淙,到底是忌惮的,他不敢私底下犯浑,而且……你也有一些时间,做一些自己的事情。”
“什么事?”
“不是一直想知道,霍知洵欠着我什么人情吗?”
南初点头,这怎么又跟霍知洵扯上关系了?
“霍知洵当年上任做S市**的时候,出现了出过一个很大的事故。”
南初有耳闻,当时还上新闻了,说是一栋楼出了质量问题,伤了不少人。
上一届的领导虽追责,但是烂摊子却丢给了霍知洵。
“其实做领导与做企业是差不多个道理,领导来到这一方城市,要有一定的**能力,就像是你要为公司创造效益是一样的。”
南初有点明白,“可是……那他如果刚到任的话,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要怎么善后。”
沈砚白看了她半晌,“这种事,一般是企业买单。”
南初明白了,“所以,当时……是你接下了这个烂摊子?”
“也算是巧合,我替他掏了20多个亿。”
南初嘴角微微一抽,“好吧。”
霍知洵在S市时,应该是四年多以前吧?
那个时候,沈砚白就那么有钱了?
就算是有钱,资历应该不够吧,可霍知洵偏偏就选了他,那更是有本事了。
“海滨的项目,估值三百个亿,你父亲在世时,在基建行业里的口碑是非常不错的……除了丽珠百货,就是那家基建公司,丽珠独自吞这个项目有点难,但是有叶崇彰带你,问题不大。”
南初没有说话。
“你图什么?”
“你不是说咱们已经好了,已经已经开始好,我自然要做点什么讨你欢心了。?”
南初耳根一红,“大哥,我在跟你说很正经的事。”
“我也是,两年的时间,项目只要做成,你也成长起来了,自然也不怕沈淙,那个时候……你如果对我腻了,也能护住你自己了。”
南初的眼泪,滚落下来。
她不感动是假的,可是她的理智也知道,沈砚白诡计多端,他挑在这个时候说这个,就是为了卸她的心防。
可是他又毫不掩饰他的底色,就像是昨天做过的事情,他又认。
诡计多端的男人。
眼泪落在脸颊上,她脸上的灼烧感更疼了。
“哭什么?”沈砚白问。
南初也不知道怎么哭,兴许是第一次有那么一点点恋爱的感觉吧,但是她就是觉得事情挺不对的。
“那么多钱,那么大的项目,说给我,就给我了吗?”
“怎么说呢,要不是你们家跟姓霍的那点关系,这项目不好拿,算是……互相帮忙?若是以后,你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可以分我点钱。”
南初用力擦着自己的眼泪,忘了自己的脸被打了,疼的她“嘶嘶嘶”的。
沈砚白抓着她的手腕,“你先别乱碰,起来吃东西,想一想,怎么选。”
“傻子也知道选二。”南初道,却躺着没动。
“起吧,饭还温着呢,你需要补充点体力。”又吵架,又挨打的,也是很辛苦的。
“我不想吃,一点不饿,就想躺着。”
“沈淙打你的事,我记着,会给你还回来的。”他轻轻拽她。
南初懒洋洋的一点都不想动。
她明白沈砚白的意思,他说这么多,做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要告诉她,跟他在一起,她什么都不用怕,他都会解决的。
“不起,我要亲你了。”他低道,他俯身吓唬她。
南初没有像之前那样,下意识的躲,眼睛轻眨,看着他,这反倒是让沈砚白不会了,怔怔望着她。
“不怕了?”
“有什么好怕的,反正在一起不在一起的,都要被打。”
没什么所谓。
“你长得好看,而且我们的关系白纸黑字的,亲一亲怎么了?而且,我现在花了钱呢。”她故意的,让他算计人。
沈砚白低低一笑,俯身。
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南初的心,还是跳的快了几分。
她轻轻闭上眼,男人的唇,很轻,很轻的落在脸庞上。
南初睁开眼睛,错愕的望着他。
男人的目光幽幽,“还疼啊?”
南初点头。
男人的吻,很轻很轻落在她火辣辣的脸庞上,像是一个羽毛,好像也在她的心口扫了下,让她的心,忍不住颤了下。
“起吧,吃点东西,我一会儿得走。”他说,毕竟霍知洵那边还得去知会一声。
南初手臂圈住他的脖子,沈砚白身体一僵,不敢置信的望着她。
这可是她在清醒的时候,第一次抱他。
沈砚白只觉得喉头微痒,声音也略微低哑,问她:“怎么这么热情?”
她抬起头,轻轻亲了亲他的嘴唇。
沈砚白一边笑,一边摸她的额头,“发烧了?”
“给你一点小恩小惠,可以有几百亿的生意做,这可太划算了。”
沈砚白看着她狡黠的眼,“那再亲一口。”
他想用力亲,想起她的脸,只是将人用力拥在了怀里。
南初趴在他的肩头,忍不住的啜泣出声。
有委屈,也有感动吧。
……
沈家。
回到了家,赵婉看着儿子,还是有些回不过神。
“你看清了吗,那个人是霍知洵?”
“他,我认不错。”沈淙道,他现在还不敢相信,他动手打了南初。
他怎么能打南初?
“那……”赵婉觉得自己头都要痛了。
“你大哥与她……真没事?”赵婉问,“我今天在南家额时候,看到他的脖子,好像是被人咬了。”
沈淙回神,他大哥脖子上的印记,的确是挺明显的。
“我看到了,叶熹……脖子颈侧好像也有。”
赵婉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就……”一点事都没有?
赵婉是不相信的,哪有那么巧的事?
每次都有他,可偏偏不是他的。
“妈,你不要再说了。”沈淙现在别提多烦了,他烦躁的起身上了楼。
回到房间,他看着自己的手,仿佛都在颤抖。
他躺在没开灯的床上,脑子里特别的乱。
脑海中浮现的全是最近最近发生的事……
他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那么在乎他,却偏偏将她推的更远,那种无力感攫住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喘息。
“阿淙……”女人的声音,软糯清甜,熟悉又陌生。
“别难过了,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承担,我永远都陪着你。”
那一年,他做了一个项目,被人骗了。
南初也曾对他说过这样的话,握着他的手,眼神坚定的看着他。
想起以前,也许是旁的,沈淙心口的好似透进一丝缝隙来。
仿佛……这一刻,才让他凌乱不堪的心,有了安放之处。
……
南初下了楼,就开始吃东西。
她才不要因为一个没有关系的人,委屈自己的胃。
她吃饱了,叶熹看着她的脸,叹气。
“没关系的,明天又可以不用上班了。”
沈砚白打完电话回来,“你吃好了?我得走,叶熹也要带走。”
“好,你去忙吧。”
叶熹一听要回去,蹙了蹙眉,“怎么了,我大哥让你带我回去?”
“嗯。”
“可是我不想回去。”
沈砚白睇了她一眼,“有些事情,终究是要面对的。”
南初一时间就觉得两个人的对话有点问题,“什么事?”
“没有什么事,你早点睡。”
叶熹心不甘情不愿的去收拾东西。
客厅里,只余两个人,南初视线落在他的肩头,“大哥,你的衣服呀。”
她刚刚哭得有点凶,好像有点湿。
“记得给我买一件新的。”
“好。”
南初送两个人到门口,上车时,看到周琛扶了了他一下。
之前,叶熹说,叶大哥在给沈砚白的腰擦药。
这两天她给他找了不少麻烦,他也不吭一声,南初心里一时间就挺不是滋味的。
车窗降下来,沈砚白看了她一眼,让她回去。
南初点头。
沈砚白要去了东郊的一家私厨。
“你大哥也在,你先回家,还是跟我们一起去,那边有玩的地方。”
“我回家吧。”
“那先送你回家。”
叶熹点头,她看着车窗外,夜色浓浓。
“熹熹,老爷子已经为崇彰选中了未婚妻,这几天就要相看。”
叶熹愣了愣,尴尬一笑,“那……恭喜.大哥了。”
沈砚白顿了半晌,“有些事,可以争取争取,人就来这世间一遭,别人的议论,或者非议,都没什么大不了,就像是曾姨说的都不如关起门来,过自己的舒心日子。”
“大哥,我知道了,大哥你对初初是真心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