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姐,我不做什么,我只是觉得……你需要帮忙。”
叶熹看着王婉,笑了笑,“哦?我不觉得有什么忙,可以让你帮。”
王婉笑了笑,“叶小姐,黎总警告过我,说我所得一切好处皆因是你,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错,我们长得有那么几分相似,这是我的优势,也是我的运气,你第一次逃,第二次还是逃……你没有那个勇气,也没有那个胆量,我有。
我不瞒你说,叶总是我的攀云梯,我凭什么有了这样的机会不抓住,听人说两句,就放弃?”
叶熹没想到她这么坦荡。
她说的对,这是机会,像是今日,她不是也抓住了机会吗?
其实,谁也别说谁。
她大抵与王婉是同类人,而她,不如王婉坦荡。
叶熹沉着眼,半天没有说话。
“叶小姐……”
叶熹没说话,抬脚准备走。
王婉却抓住她的胳膊,“叶小姐,你怕叶总知道,只要你开口,我可以帮你。”
叶熹愣了愣,“开口?你在想什么?”
没有王婉,这件事他可以搪塞过去。
“我是有我的无奈,不错,我还真到不了求人的地步,叶崇彰这攀云梯,是你非要爬的,那是你自己的选择,与我无关,至于往后后果,更是与我无关,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王婉动了动唇,盯着叶熹的背影。
她就是不懂,叶熹这个女人是傻子吗?
事已经做了,却偏偏不让人知道。
叶崇彰那样的身份地位,就算是当个情人,这辈子都衣食无忧的。
王婉不知道叶熹在怕什么,到底有什么好怕的?
夜已经深了,加上在过年期间,客房这边的客人本来就少。
叶熹一离开,空无一人,王婉望着那间房。
房里的人谪仙一样的人物,有钱又有颜的……跟着他,不亏的。
叶熹走到电梯口时,看到了会所经理在等她。
“叶小姐,你没事吧?”
叶熹摇摇头,“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一直都在这边。”
所以,也听到了王婉说的话。
“你……也别太为难她了,话,她说的没错。”
会所经理没说话,带着她去了黎川的办公室。
黎川看到叶熹,头都大了。
他一直都觉得,小叶熹是个兔子一样的性格的,乖顺又可爱。
现在他可算是明白了,他可是看走眼了。
“你……怎么这么大的主意?”
“我这不……也没办法嘛。”
“你没办法,你不会送人去医院,这算怎么回事?”
叶熹抿了抿唇,“这不……就生了贼心,长了贼胆,被他美色所迷。”
“你少嬉皮笑脸的……”
叶熹叹气,“黎川哥,你有非常喜欢的人吗,喜欢到……其实看到他就很欢喜,想到他心里就很甜蜜吗?知道他的缺点,也还是会很喜欢的那种。”
黎川莫名嗓子眼就一涩,“我还没遇到过那个让我魂牵梦萦的人。”
可是听到叶熹这样说,他就心里很酸涩了。
“我哥哥对我而言就是……说句不好听的,若是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之前的时候,我做梦,都梦到想要与他在一起,只要与他在一起,让我付出什么都可以,哪怕被他厌恶,被他不喜,被人戳脊梁骨。
可是,我的羞耻心不允许,我怕自己现在变坏了一点点,我的人生,会变坏了很多点……
你们不都说复利效应嘛。
其实,不止资本上有复利效应,我觉得生活中也是这样的。
你看,上次,我与他遭了算计……不得已的走出了那一步……
这次,遇到了相同的事,我竟得心应手起来。
黎川蹙了蹙眉头,“别这样说自己。”
叶熹吸了吸鼻子,“真的,我有羞耻心,可是也有贪念,这不,今日的事情,就这样了嘛。”
爽是爽了,后果却不知如何。
“那你想怎么办?”
叶熹摇头,“我……不知道。”
“我看你知道的很。”黎川道,“你都走了,这不就是你想做的嘛,故技重施。”
黎川被这两人的事搞的,是又头痛,又心疼的。
“你说,你喜欢别人也行,若是别人不喜欢你,哥给你绑来,可偏偏是他……叶家的天之骄子……”黎川叹气,“你别苦恼了,我想想怎么办,小初那边,我也没说。”
“当时,没让你告诉她,我就是觉得我做这种事又狼狈又不体面的,多少还是不想让她瞧不起我,虽然她不会,可是我自己会瞧不起我自己。”
“你瞧不起你自己什么,不过是在玻璃碴子里找糖吃,要怪就怪叶家的人迂腐,要怪就怪……你哥自己没本事,这么大年纪了,自己的婚事,都做不了主,逼得自己喜欢的人,出此下策。”黎川的话,让叶熹心里好受多了,“黎川哥,你就像是我的亲哥哥一样。”
亲哥,都不一定能仗义到这份上。
黎川叹气,“你的亲哥可能拼上一切,也会让你得偿所愿的,可我不能呢。”
叶熹心里暖暖的,“你这样,我也已经很好、很好了,真的。”
“我听经理说王婉看到了,你若不想认,这事……她一定会认下的。”
叶熹心口一涩,“放任,其实就是变相的纵容了她,不是吗?”
黎川动了动唇,知道叶熹说的很对。
“若叶家老爷子通情达理一些的话,或许也不会这么被动的……你妈妈是前车之鉴。”
叶熹一愣,“我妈妈?”
叶熹记事起,就知道自己是被叶家收养的。
“你知道我妈妈的事?”
“我只知道一点点,也是听家里长辈说的,说是你妈妈是怀孕时,跟叶四叔在一起的……”
“叶家四叔,他不是年纪轻轻就过世了吗,听说是意外。”叶熹在叶家,听说过,叶家有个四叔的,但是家里人只是偶尔提起他。
提起他时,也是说,这位四叔,能力出众,会是叶家的掌舵人。
只因为英年早逝,叶家其他的人,其实能力一般般,所以老爷子在叶家才一直掌权在现在,还好……有了叶崇彰。
不然的话,叶家的家业都断送了。
所以,叶家一家人都把叶崇彰当宝贝。
老爷子硬是把他当眼珠子似的。
“可能是跟你妈妈有关。”
“我哥知道吗?”
“我不确定,我猜就是你妈想跟叶家四叔在一起,但是老爷子棒打鸳鸯……好像两个人一起出意外。”
叶熹“哦”了一声。
意外?
到底是真意外,还是假意外,谁知道呢。
“那……黎川哥哥,这事我更不能认了,我得保命,是不是?不然我也会出意外。”
黎川:“……你等等大哥吧,他心里有你,也一直再强大自己,听说你与冯景朔出去玩,他面上没说,可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与他的以后……”她一片茫然。
“我让司机,送你回南家,剩下的事情,只能我处理了,你没有错,我是那个罪人。”
叶熹知道,黎川帮着她善后,是让她心里罪恶感少一些。
可推开自己喜欢的人,本身就不易。
这件事黎川帮她做,而不是她自己,她的心里稍稍的好受一点。
回了南家。
南初看到她,从沙发上起来,“回来了?”
叶熹点点头,轻轻抱住了好友,“我……又睡了他一次。”
南初猜到事情与叶崇彰有关,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那叶大哥呢,他清醒吗?”
“他清醒了我不敢。”
南初:“……那他怎么回事,怎么不清醒?”
叶熹的脑子如今一团乱麻,都忘记这茬了,被南初一提醒,才想起来,“对哦,他……不是从家里来吗,这是怎么了?”
叶熹往沙发上一躺,想到当时他的状态,“我见到他的时候,他都晕了。”
“那……他到底清不清醒?”
叶熹摇头,“我……不确定。”
她有点慌了。
“他应该……不清醒吧,清醒能……”抱着她不撒手吗?
叶熹摆摆手,“我不行了,总之我就是色字头上一把刀,我现在像是那种流氓,看到落单的姑娘,我就眼冒金光,不行了,我要去睡了。”
至于叶崇彰嘛,等他醒来后,黎川就给她消息了。
她爬上楼,去洗澡……
站在花洒下,脑海里全是他,如何抱她,如何……亲她!
……
叶崇彰翻了个身,他手臂下意识的将人往怀里揽。
可是手臂触及之地,一片冰凉。
他幽幽睁开眼睛,入目还是一片漆黑。
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他真真切切的拥有过一个女人,与她抵死缠绵过。
“熹熹……”他喊,声音低哑。
肩膀处,隐隐作痛,是她受不住,咬在他的肩头。
“熹熹……”他又喊,房间里漆黑一片。
也没有一点声音。
叶崇彰生怕自己弄错了,躺在床上,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噗通噗通的。
不是梦。
所以……她真的抱紧了他的脖子,柔软的唇贴在他的耳旁,说过,“哥哥……你慢点。”
她生涩却又大胆的迎合过他……
叶崇彰喉结滚动,伸手开了灯。
入目,是他的衣服整体放在床尾……
至于床上……有些狼藉。
叶崇彰找了件睡袍套在身上,从卧室、到客厅……玄关厅,都没有他想见的人。
他有些焦躁的抓了抓头发。
他失去意识前,就是听到叶熹在打电话。
她还说,让他等等,她不会走。
他记得……很清楚。
叶崇彰打电话给肖峥,“在哪?”
“我在楼下的房间。”
“你过来一下。”
挂了电话,五分钟,肖峥就过来了。
“叶总……”
“我需要抽一管血。”他脸色冷凝着交待。
肖峥点头。
等肖峥离开,叶崇彰坐在床沿,他已经调出叶熹的电话了,可终究没有打过去。
他视线落在她的号码上,就这么低眸看着。
敲门声再次响起,拉回他的思绪,他起身打开门。
黎川站在门外,将报告递给他。
叶崇彰低头在看报告,黎川说,“你睡着的时候,给你抽的血,紧急拿去化验了。”
“有致幻剂成分,是什么意思?”叶崇彰问,眸底全是怒色。
也就是说,他记得的所有与叶熹有关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他想象出来的?
还是她将别人当成了叶熹。
无论是哪一种,都无法让人接受。
“那……那个人,是谁?”
“就……上次的那个女孩。”黎川说,“她在洗手间打扫……”
黎川没说谎……
王婉的确是从后勤调岗了。
那个时间段,她正好要去洗手间。
因为看到了两个人在一块,才跟去客房,在等叶熹。
“黎川,不可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黎川没说话,这种时候,他自知是说多错多,他只是叹了口气。
叶崇彰闭上眼睛,脑海里,他如此沉迷的人,不是叶熹,是别人吗?
他不相信。
他心里只有叶熹,怎么可以与别的女人上床,怎么可以……那么疯!
黎川看着叶崇彰的表情,不相信,还似乎带着几分嫌恶,他都快疯了。
“把人叫进来。”
王婉听说黎总找她。
经理亲自带她到了**套的门外。
叶崇彰把黎川也赶了出去,王婉穿过玄关厅到了客厅。
叶崇彰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一身睡袍,搂着一截结实的小腿,从窗户的影子上,她看到男人向来拢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如今随意垂落,可是依旧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她羞红了了脸,低着头,软软地道:“你……醒了?”
叶崇彰终于转过身,“你……喊我什么?”
王婉是个聪明的,知道他问的是床上的事,她头垂得更低,一副更加羞怯的模样,弱弱的道:“哥哥……”
叶崇彰脑袋嗡嗡的,还想问点什么的时候,他就觉得胸口堵着,喘不上气来。
他也问不出了……
那些亲密的事,不是与叶熹做的?
他……嗤笑了一声。
他自诩清高,自控力强,他觉得自己心里是只有叶熹的。
可是事实呢?
他在做些什么?
不是叶熹,他却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