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还没到黎川的会所,路上就商议今天玩麻将,要玩钱的。
沈砚白在开车,看着她又菜又上瘾,很是无奈,却还是笑着问:“你要玩多大的?”
“10块钱的。”
沈砚白:“……小南总,你大方点可以吗?我看你下了那么大的决心,就……10块钱?就这10块钱,符合你的身份吗?”
“我……我新手保护期,牌运非常好,是为你们着想,要定的太高,你们肯定不乐意。”
听她强词夺理,“行,那谢谢你了,小南总。”
“客气,客气了,沈先生,那……你能不能想个办法,让崇彰哥也来?”
沈砚白有些不解,“为何非要让他来?”
“让他掏钱啊。”南初指了指后面的叶熹,“叶熹现在一会不会,他肯定放水的,到时候,我就可以多赚一点钱了。”
在看手机的叶熹惊呆了,“你什么人啊,你十块八块的,你都惦记,丽珠是破产了吗?这点钱都算计,我真的是服了,不行我给你啊。”
南初哈哈哈的笑,“你给的,我不要,我要赢的,你不想让他来吗?”
叶熹摊摊手,“随他了,他来不来的,我可管不着。”
沈砚白看了南初一眼,他说过的,感情的事,到底是两个人的事。
可南初的心思,他又岂会不知?
就是觉得两个人像苦瓜……非得安排两个人见一面。
他只能这样了,打了一通电话。
车子平稳行驶到了会所。
叶熹先下了车,往会所里跑。
沈砚白拉住南初的胳膊,“你真要掺和两个人的事?”
“我没有掺和……我喜欢过别人,哪怕他没那么喜欢我,可是还是愿意见他一面,见一面,我也是欢喜的……
叶熹虽然面上什么都不在意,可是我了解她,她就是将崇彰哥放在心上,不想让他为难,所以才那么决绝的。
其实,哪怕什么都不做,待在一起,都是慰藉。
就像是崇彰哥自己说的,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就见个面嘛,若是无缘,有一天……真的会忽然断了的。”
沈砚白喉结一滚,明白她的。
他想见她,不也是这样的心态吗?
沈砚白心口是很柔软的,因为她想事情的角度,做事的方法,有时候很温柔。
“亲我一下。”沈砚白,轻轻弯身,凑到她的面前。
南初没有犹豫,捧着他的脸,亲了他嘴唇一下。
“那……崇彰哥,会来吗?”
“会,他一会儿就过来。”
叶崇彰在回房后,就准备出去的。
可母亲忽然来了,还给他喝了杯牛奶。
牛奶喝了他就换了衣服,让肖峥安排车子。
出门前,他跟老爷子说,是急事,是霍总那边的事。
听说是霍知洵的事,老爷子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毕竟谁都想要在港口贸易区的的项目上分一杯羹。
只不过……叶老爷子,看着叶家最有出息的孙儿。
想说点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只能看着叶崇彰离开。
管家额角冒汗,“怎……怎么办?”
叶家老爷子摆摆手,不怎么办?
贸易区的项目,到底是有沈砚白兜底,加之叶崇彰的能耐,应该不会失态的。
叶家离着黎川的会所,半个小时的车程。
车子行驶到半道,叶崇彰就觉得有点头晕,像是又感冒了。
也是,他前些日子烧的厉害,这病的确是没好利索,加上最近睡眠又差,开始反复是正常的。
肖峥在开车,从后照镜看到老板的脸色好似不对。
“叶总,没事吧,要不去医院吧?”
叶崇彰摆摆手,“不用。”
沈砚白借霍知洵的名义,让他出去,想必是有事吧。
生了场病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不过这病,叶崇彰就觉得蹊跷,喉咙发干,浑身都热。
他的脑海中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可转念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他在自己家,能出什么事?
何况,蒋晨曦得了那次教训,不敢再造次了,她更没那个胆量,在叶家人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脏事。
他靠在后座,心如擂鼓,他吐了口气。
车窗降了缝隙,冬日里的冷风进来,他才觉得舒服了不少。
到了会所,叶崇彰头依旧晕,勉强睁开眼睛。
城市霓虹闪耀,他觉得刺眼的很。
肖峥很是不放心,“叶总……”
“没事……”叶崇彰下了车,进了会所。
跟着经理从电梯出来,走向包厢。
经理说,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就是说沈砚白带着叶熹来玩,叫着他来放松放松。
听到叶熹也在,叶崇彰只觉得自己的心一颤。
眼眶热,浑身似乎更热了。
“你去忙吧,我自己过去。”叶崇彰道。
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想了想,还是走向了洗手间,不想自己太过狼狈的样子被叶熹看到,他想,每次见到她,他都是光鲜亮人的。”
将要拐进洗手间时,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清灵熟悉的声音,很好听。
她在打电话说工作的事。
叶崇彰听着她交待公事,品质如何保证,要注意哪些点,价格哪怕稍贵一些也是可以的,哪怕是她的朋友,也不能在品质上放水。
也不能让她的朋友吃亏。
总之,事情安排的头头是道,妥妥帖帖的。
叶崇彰心中只安慰的,那只以前湿漉漉着眼睛,可怜兮兮的小女孩,如今长成了漂亮的玫瑰了。
可以直面风雨了。
叶崇彰头越来越重,他走进洗手间,就见着靠在洗手槽边的人在转……
“小熹……”他喊。
叶熹抬眸,就看到叶崇彰要晕过去了。
“哥哥……”她惊呼着,去接住他,“你怎么了?”
温软的身体,那熟悉且让人心安的馨香,让叶崇彰下意识的收拢怀抱,“熹熹……我是哥哥。”
“你怎么了,哥哥?”她在问他。
只不过叶崇彰听到他的声音很远,他睁开眼睛,只看到明亮的光与模糊的脸。
可身体的本能却是紧紧的搂住她。
他身上的气息,似乎能缓解他身上的灼热。
“熹熹……”他低喊,脸庞埋入她的颈窝里。
滑腻温热的触感,淡淡的幽香,他轻哼了一声,下意识用鼻梁去蹭,用唇去允。
叶熹懵了,浑身也麻了。
想要推开叶崇彰时,才发觉他力道重的吓人的控制着她。
电话里,助理问她怎么了?
“我没事,先挂了。”叶熹说,她的呼吸都不流畅了。
因为叶崇彰的嘴唇太烫了,烫的让人心慌。
何况他的行为,实在是……
会所里,虽然过年期间,人不是很多。
可是来这儿消费的,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
指不定谁路过洗手间,就看到了呢。
她也与叶崇彰这个样子,被人看了去,怎么得了?
“哥哥,我在,我在,你听话,你跟我来,好不好?”
“熹熹,哥哥好想你,也好舍得你。”
叶熹眼眶都红了,几乎很用力的抱着他了,他身体大半的重量落在她的身上,她吃力的退了两步,却也进了女洗手间。
洗手间的隔间,叶崇彰都迷糊了,可却还是抱着她,脑袋在她的怀里乱钻。
叶熹脸都红透了,他都烧成这样了,怎么还这样不正经。
她跌至他的腿上,男人搂紧了她,顺着她的身体,寻到了她的唇。
女人的唇,甘甜如斯。
叶崇彰只觉得自己像是迷失在沙漠的旅人,忽遇绿洲。
他饥渴的吞咽,唇舌……脖颈。
男人的手,滚烫,沿着她的腰线钻入……
“我的熹熹……”他低唤。
叶熹不知是被他亲懵了,还是吓懵了。
她所有的感官好似都被叶崇彰给掌握了。
男人的手,摸到她衣服的扣子……叶熹才清醒了两分。
他好像……不是发烧!
手机嗡嗡在响,看到南初的电话。
叶熹捧住男人的脸,“哥哥,哥哥……你等等我,好不好,你等我好不好?我不走,我不会离开你!”
意识迷乱的男人,将他楼的紧紧的,他不想停下。
身体似乎很需要。
可是她的声音,让他安心无比,他好似还有几丝理智在,下意识问,“熹熹,是不舒服吗?哥哥可以停下来。”
叶熹眼眶更红了,看着靠在墙壁上,完全没有理智的男人。
她有些想哭。
他……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接二连三的,遭遇这样的事情呢?
南初的电话接起。
“你怎么回事,你的公事还没说完吗,还是掉厕所里了?”
听到好友的声音,叶熹苦笑了一下,“初初,你能将电话给黎川哥吗?”
南初还想问她怎么了,可是听到她声音不对,却还是应了好。
黎川挂了电话,就脸色稍变的往外跑。
想起手机还是南初的,“那什么,我出去一下,你们俩玩麻将。”
南初:“……”
沈砚白:“……”
“她怎么回事,是不是叶熹出事了?”南初就要跟出去。
沈砚白将人揽在怀里,“真出什么事,也用不着你。”
南初想了想也是,叶熹不想说的事,她也不多问。
麻将打不成了,她的钱也赚不成了……
沈砚白牵着她走向茶桌,“给你泡茶喝。”
南初“嗯”了一声。
好好的牌局,变成了两个人在会所里,喝茶吃坚果。
半个多小时,黎川才匆匆回来,满头大汗。
他站在茶桌前,来不及小口小口的喝,找了个大杯咕嘟咕嘟的喝了整整一杯水。
“那什么……小叶子,有事。”
南初“哦”了一声。
继续喝茶,吃坚果。
谁也没多问一句,谁也没多说一句。
……
透过落地窗,远处的霓虹灯,似乎都是晃的。
她脸扎在男人的肩头,气喘吁吁。
黑漆漆的房间里,只有从窗外透进来的一隅光亮。
男人的掌拢住她汗湿大片的后背,拂开她吹在脸颊边的黑发,男人的声音喟叹似乎还带着笑意,“我的熹熹……”
叶熹抱着他,眼泪滴落。
明明……知道这样是不好的。
可是却觉得这是机会,她真的不想白白浪费这样亲近他的几乎。
哪怕知道这样不对,也知道……很卑劣。
可是……她就想与他待在一块。
至于后果……再说吧!
叶熹浑身在颤,在无数次的飘摇后,又颤……
终于,她精疲力竭的掀开眼,窗外万家灯火填满城市……
她靠在男人汗湿的胸口……
她有些舍不得起来,可是……她知道,她得走。
浓烈时,烈火干柴,烧光了理智。
可是夜静了,脑子也清醒了,她要想办法善后。
黑暗中,她的手,落在他的脸庞。
经由下巴时,还有点扎手。
她从未想过……还有第二次的。
像个小偷,就藏在这黑暗里。
她低头,亲他的唇,轻咬他的喉结。
睡梦中的男人,任由她缠,半分不反抗。
男人的手臂,落在她的腰背,呢喃她的名字。
叶熹以为他醒了,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可没一会儿,又传来男人均匀的呼吸声。
她吐了口气,轻轻从他怀里起身。
床下堆叠两人散落的衣服。
叶熹穿好衣服,将他的衣服,搁置在床尾,站在床沿,看了半晌。
终究,转身离开。
房门轻轻关上,叶熹站在门口半晌,她收拾好情绪,抬脚离开时,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眸……
叶熹心下一紧,“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们进去的时候,我就看见了。”
叶熹脸色一变,“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