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淙在来北城的时候,他父亲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低调行事,不要生事端,现在没有什么比沈氏的声誉更重要了。
他去见许茵茵时,就已经很冒险了,父母要是知道了,肯定要骂死他了。
叶熹在门口吵闹了这一番,虽说没有记者在不会外传,可终究让行业里的大佬们看了笑话,失了些体面。
程雪的建议虽说上不了台面,成了的话,大抵是没有人再记得刚刚的不愉快了,只会记得他与南初的感情太好,好到“忘情”。
可南初那边,沈淙已经拿不准她的意思了。
她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对他事无巨细的关怀了。
若这事真的做了的话娿,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南初如果闹出来的话,那将会是另一番的不可收拾。
今天的局面不就稀巴烂了吗?
沈淙思考了好一会儿,最终都没有采纳程雪的建议。
他是很想跟南初在一起,特别是她最近的变化很大。
以前他知道南初是好看的,是漂亮的,可是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那种漂亮,让人难忘。
就拿今天在峰会上,她依旧是那身普通的通勤装,简单到让人觉得普通的衣服,可是她样貌出众,眼神里仿佛全是智慧,那种从头到尾散发出来的光芒,让人觉得惊艳。
这样的她,让他内心升腾起一种“征服欲”,他甚至跟许茵茵上床的时候,都将她当作成南初的。
他想要她,更想她心甘情愿的与他在一起。
沈淙去了一趟洗手间。
洗手间镜子里映出他的样子,他对自己的样貌、身材是自信的。
他从洗手间前往答谢宴,南初也刚好从外面回来。
沈淙迎了上去,“初初……”
南初看着沈淙,不想与他说话。
其实叶熹在云城出了事,这早已是没什么可争议的事了。
大家都心照不宣,当时沈家跟叶熹谈的时候,也是因为这事。
南初不知道是沈父没跟他说,还是他自己太健忘,总是拿别人当傻子。
程雪更傻,直接摊牌把这事给说出来了,真的是让人无语。
南初也是被这两个人蠢到了,一时不知道这两个人要做什么。
“叶熹还好吧?”
“你说呢,她都不理我了。”南初道,“答谢宴我不想参加了,我想去看我妈了。”
沈淙拉住南初,“初初……我陪你去看妈,然后我们再回来,结婚这一年多了,我们……”
南初看沈淙一眼,话都懒得说。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无论是在他奶奶的寿宴上,还是在月兰苑,这些都是无比让她膈应的事。
他竟然还能提出这样的要求来。
真当她跟以前一样,是他的舔狗吗?
“叶熹在生我的气,我没那个心情。”南初道,没将话说死,再起争执。
可这话听在了沈淙的耳里,那就是她今天没心情,也就是说,以后也可以的?
沈淙的心定了定,也没那么着急了,只要她不排斥就行了,凭着两个人多年的感情,她用不了多久就心甘情愿的与他在一起了。
“那你陪我待一会儿,我们就去看妈吧?”
南初明白他的意思。
她在答谢宴上露个脸,两个人“和和睦睦”的,让所有人看,就算刚刚在门口闹了那一番,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的。
南初同意了。
沈淙想要牵着她的手时,南初抬手,虚虚的挽上他的胳膊。
两个人进了场,有目光在他们身上短暂的停留后,就打招呼,又各自寒暄去了。。
沈淙就算是再荒唐,到底是沈氏的二公子,到底是有人来讨好寒暄。
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下,沈淙在忙,她低头在看手机。
沈砚白微信,【你跟叶熹怎么回事?】
南初回复:【没什么,我怎么可能会跟叶熹吵架?】
沈砚白觉得也是,【晚上,我等你?】
南初:“【……】”
合作方看他眉目温柔的在发消息,愣了下,“沈总还有这样温柔的时候?”
“女朋友。”沈砚白回对方。
大家也多多少少的听说了,沈砚白与叶熹的事。
“大家传的是真的?”
“真的。”沈砚白不否认。
而答谢宴这边,沈淙看着南初唇角微微扬着笑容。
那模样沈淙很熟悉的,以前她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他,或者想他的。
沈淙的喉结一滚,直觉告诉他,南初在与那个男人发消息。
他以为,他不会在意的。
特别是他大哥说过他,他没脸要求南初什么,毕竟他与茵茵没断不是吗?
这次的事,他其实想了很多,他想要抓住那个男人是谁,可是又想,像是他们这样的家族。
婚姻里,始终如一的,终究是太少了。
谁不是在外面各玩各的?
他甚至给自己做过心理建设,只要她跟那个男人的事,不闹在明面上就可以了,可在看到南初那个温柔的样子的时候,他只觉得心口酸涩上涌。
“小沈总……”
沈淙吸了口气,回过神,“什么?”
“听说大沈总,在年后就要回沈氏了。”
沈淙“嗯”了声。
这都不是什么秘密,他大哥最近这一段时间在北城处理他自己公司的事,从明年开始,工作的重心会全回到海城沈氏。
沈淙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怎么还刻意拿出来说。
“那小沈总,可不可以帮我引荐一下大沈总?”
沈淙一愣,看着对方,“什么?”
对方见他不大愉快,就打着哈哈,说没别的意思,跟他寒暄了两句就走了。
后来有来了几个人与他说话,意思跟之前的那位一样。
沈淙再傻,也听懂了所有人的潜台词了。
只要沈砚白回归沈氏,他沈淙就与沈氏接班人的位子无缘了……
沈淙的心情不好,给自己猛灌了一口酒。
朝着南初走了过去,南初回复沈砚白的消息,就在跟助理发消息,沟通工作上的事。
沈淙扫了眼她微信上的聊天内容,是工作信息,脸色稍缓。
等南初回复完消息,然后抬头看着他,看了他一眼,然后就低头吃东西了。
“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沈淙问她,她没有看出他,生气了吗?
南初淡淡的看着他,“问什么?”
“刚刚,你在跟谁发消息?”
“工作消息。”南初回答他。
“工作消息之前呢?”沈淙又问,他的分贝高了几分,有人侧目看他。
南初笑了笑,“你要跟我吵架吗,沈淙?”
沈淙压了压心口的火气,压低了声音:“是你,对我不闻不问了,昨天我消失了那么久,你都不问我去哪儿,刚刚我明明已经那么不高兴了,你还是不问一句。”
“你不是不喜欢我问你吗?你反问我,没有自己的事干吗,忘了?”南初说。
沈淙愣了愣。
的确,在之前的时候,她总是找茵茵的麻烦。
有点事就跟他吵,他烦的不行的时候,说过的,南初,你就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总是盯着我做什么?
“沈淙,我们的事情,不要拿到明面上来说,太难堪了,不是吗?”南初道。
沈淙一噎,他也知道自己不对的。
可是他与茵茵的事情,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她这样的态度,完全是因为那个男人。
沈淙脑海中浮现出她刚刚温婉带笑的模样,又想起汤小米与他说的,那天晚上,有一件男士的外套就在她家的沙发上。
沈淙只觉得妒火又开始烧了,他忍了忍,才没让那火气将他掌控。
他旋身又去拿了一杯酒,想要自己冷静。
到了角落里,有人在说话,就在聊天。
说的是他大哥沈砚白。
听说,今日来了一个很少露面的大佬,与沈砚白达成了合作。
身旁的女伴听闻,惊呼了一声,“大沈总,未免太厉害了。”
“对啊,这风头,就是十个二公子也比不上。”
“二公子拿花边新闻跟他比吗?”
然后是一阵的轻笑声。
“明年的沈氏要变天了,大公子这人真的是太正了,花边新闻都没有过……”
“可不嘛,唯一的一次正面回应程雪,说是对她没意思,我觉得太帅了,当他的女朋友,真的是太有安全感了。”
“刚刚在门口的那一处,我觉得二公子是没招了,所以才找人欺负叶熹的。”
“对啊,谁人不知,叶熹是大沈总的心头肉呢,什么兄友弟恭都是假的,就像是与南初的婚姻一样,只不过是稳住沈氏声誉与股价的手段罢了,骗一骗局外人罢了。”
沈淙只觉得喉咙滚烫。
那股无名火烧的他眼睛通红。
……
南初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去找沈淙,跟他说一声,就准备走了。
找了一圈,沈淙跟一个沈氏的长辈在聊天。
沈淙给她做了介绍。
“王叔。”南初喊了人。
“王叔”是个热心人,“你公爹在外一直都夸你,说你是个了不起的孩子,那几个项目做的非常不错。”
南初道谢。
王叔非要跟她喝一个。
“王叔,这是折煞我了。”南初道,换来服务生,要了一杯香槟。
香槟的口感还不错,南初只不过是多说了两句,就觉得有些上头了。
沈淙依旧站在旁边与人说话。
南初放下酒杯,心跳加速。
那种感觉与当时徐昭算计她的感觉,非常的像。
趁着脑袋还算清醒,南初去了洗手间,凉水泼在自己的脸上,有片刻的清醒。
心仿佛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她颤抖着手指打了沈砚白的电话。
那边电话接起的很快,“喂?”
“我……在洗手间。”南初道,声音虚弱颤抖。
沈砚白眉头狠狠一皱,“我知道了,信我。”
南初的眼泪直逼眼眶,“好。”
电话挂断了,南初想起了叶熹。
她说,半个多小时后会去找她的。
叶熹找不到她会乱了方寸的。
何况程雪在这里,她怕叶熹吃亏。
南初给叶熹.打了电话,可是她的电话却打不通了。
南初的心一沉,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又给叶熹.打了一通电话,电话还是没有人接……
南初有些慌了,颤抖着手指再次将电话拨过去。
“喂,怎么了?”
“叶熹……”
沈砚白眸色微沉,“我知道了,顾好你自己……”
只不过他没有听到回应,他就听到她的手机好像掉在地上的声音。
沈砚白急都急死了。
他这边等着签约,不能立刻走人,南初那边的情况,无论是他,还是周琛过去,都不是很合适。
他怀疑有别的事。
本想让周琛跟叶熹一起过去的,周琛打过电话的,说是叶熹的电话打不通。
沈砚白沉了沉眼,电话终究是打给了叶崇彰。
“你在忙什么?”
“谈了点事,与蒋董事长一起。”叶崇彰道。
“叶熹好像出了点事,你心里有个准备。”沈砚白道,“你忙你的事吧。”
……
拐角处,有一道身影,一直盯着洗手间的方向。
南初这个样子,一定会联系那个男人的。
只要那个男人出现,他就会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是谁占据了他在南初心中的位置……
他并不想这样的……
他只是为了挽回南初,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程雪慢悠悠走来,“你躲在这里,干嘛?”
沈淙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怎么样?”
“你以为我是你吗,我出手当然没问题。”程雪说。
“值得吗,我哥知道了,更不会喜欢你了。”
程雪撇撇嘴,“我不在乎这个,我乖乖巧巧的喜欢他的时候,他不是一点都不喜欢我吗?一点面子都不给我,说我只在乎我想要结果。
等叶熹被人玩烂了,就没有人要他了。
至于沈砚白……只要在商场,终究是要考虑利益的,到时候当一对怨偶,也无所谓,只要人得到了,我换管那么多?
爱嘛,这东西,我我们这种家庭本来就不对,我更喜欢做恨……那样他一辈子能够记得我,
真心瞬息万变的,大家都不要太过在意,什么都玩玩就得了……还当真呢?”
“你把那东西给妻子喝了,却在看,看什么……”
“我在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