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第二天在给妈妈收拾行李的时候,还不忘嘱咐她,要听大哥的话。
曾姝看着女儿在忙碌,“小初,我不用这么着急,去北城的,我可以等你放假,总是这样麻烦砚白,不好的。”
南初想了想,“的确是麻烦他太多了。”
“是吧?”曾姝心里过意不去。
毕竟,他又不是自己的女婿。
这样跑前跑后的,有忙就帮,她这个当母亲的不能因为他对南初有意,就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些。
“反正麻烦那么多次了,不差这一次了。”
曾姝:“……”
南初将衣物,还有她平时的药品都装好,回头看着老妈一脸无语。
“这个样子,传出去,很不好。”
她握着妈妈的手,“妈,一年多以前,拿到你的病理检测报告时,我一个人躲在医院的楼道里哭,我觉得,我的妈妈是那么、那么好的人,怎么能得这种要命的病呢?我觉得不公平。
我甚至在想,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药,能让你好,无论花多少钱,让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只要您好好的。”
曾姝眼眶一红,摸着女儿的脸,真的是辛苦她了。
从她生病后,她就开始自己撑着。
“所以,妈妈,大哥告诉我有这样一个机会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开心,也有多兴奋,我也知道麻烦他不好,可比起你的生命,我觉得什么都不重要。”
“傻孩子,妈妈的意思是说,感情是双方的,需要经营的……”
“知道了,所以妈妈,你不要想那么多,就好好的配合医生好不好?我周末就会去看您,至于我跟大哥……”
什么感情不感情的,南初觉得离着还有些远。
她觉得以后的路走起来,还长着呢。
曾姝还能说些什么?
“放心,妈妈一定好好听话,不给砚白添麻烦。”
叶熹轻轻敲门,“我陪着阿姨去北城。”
南初回头,“你现在好好的搞事业。”
陪着病人看病,去医院,是很耗费能量的事。
她现在心情不好,又陪着老妈奔波,一定会更难受的。
“如果你想去,周末我们一起去,我看过你的的直播数据,非常的好,就是直播频率要提高……”
她相信,叶熹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成为很有影响力的带货主播。
“如果我不去的话,那……要怎么办?”
“叶子,相信大哥,大哥既然能应下这事,就一定安排好了,你就放心吧。”南初道。
她没有对叶熹说什么安慰的话。
因为叶熹不需要,她的这个朋友,从来都不是脆弱的人。
家里的司机送妈妈与张嫂去机场。
南初刚到公司,就接到了沈砚白的电话,他说,飞机上有医护人员,落地后,齐医生团队的医护人员在机场等着,让她放心。
“大哥做事,我当然放心。”南初说,从他与她说起这事时,她就是心安的,没有半点担忧。
电话里,男人的笑声低沉,悦耳。
他又说,他晚上的飞机到北城。
“好,大哥一路上顺利。”
沈砚白“嗯”着,问她:“会想我吗?”
“会。”
她没有犹豫的回答,让沈砚白心里很是受用。
“我把周琛留给你,你有什么事,就找他。”
“不要。”南初拒绝。
她有自己的考量。
沈家一直在等着拿她的把柄呢。
之前的时候,怀疑她与周琛。
只不过当时在丽珠百货,为了打乱许茵茵的计划,她亲口说的,月兰苑的事情是她做的。
许茵茵是个聪明人,自然会知道,周琛没有那么大的能量,把事情做的那么滴水不漏。
要是再把周琛留给她,那肯定又要怀疑。
每次惹来沈淙或者沈家人,真的很烦。
“听话。”沈砚白道,语气低柔。
“大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也能很好的处理我们之间的事,就算是真的被人发现了,好像对你而言也不是什么问题,可是你现在还是叶熹的绯闻男友……你若不护着她,那叶家一定会趁着这个机会,将叶熹嫁人的,再给她一点时间,可以吗?”
至少让她可以有一些与叶家抗衡的力量再说。
沈砚白冷哼一声,不是很满意她这样说话。
虽说他与叶熹不会有什么,可是她就是这么轻易的将他推给别人,一点醋都不吃,还是让他觉得无奈。
他好歹也是个成年男人,而叶熹是个气质形象都不错的女人。
就……一点不担心?
有时候,他都不知道,到底是她太大条,还是对他与叶熹太放心。
“你……现在只是贪图我的姿色,根本不在乎我。”沈砚白道。
要是真的在乎,那心中……怎可能一点不在意呢?
别说是好朋友了,就是跟他走近一点的女人,她都会吃醋。
“不是,我还贪你帮了我很多。”南初说着,进了办公室。
“那都是债,以后要还的。”
南初笑了笑,“我知道,反正欠太多了,不差这一笔。”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南初见小米一脸的八卦,她想了想,“不用好奇,我养的男人。”
电话里的沈砚白,觉得这话有点像调情。
“你男人要挂了,看到你前夫了。”
南初脸臊了一下,“嗯”了声。
沈砚白到了公司停车场,沈淙从车上下来。
从后座下来的,还有他的父亲。
“爸。”沈砚白道,语气非常淡。
沈成安看了他大儿子一眼,“最近自己那边不忙?”
自己的大儿子,从上大学起就鼓捣起创业,无论是资金还是人脉,都没朝他这边问过一嘴。
倒是他,曾经问过他,对沈家家业的继承的看法。
那时的沈砚白,兴趣并不大,加之他自己在外面的投资做的风生水起的,对沈氏的项目也不怎么上心。
所以几年前沈成安病了那一场,在选继承人这事上,因为没怎么上心,在最后的时候出了些岔子。
随后,沈成安就以为他对沈氏的家业不敢兴趣了。
没有兄弟相争,家族的产业,他要放手给沈淙去了,他反倒勤奋起来了。
“忙,晚上的飞机,去北城。”沈砚白道,然后笑着问父亲,“怎么,这沈家的家业家业的担子,要阿淙担?”
沈成安面色一变,“你们两个人都是我的儿子,自然是谁能力更好,交给谁,这事岂能儿戏?”
“那还有什么说的,我来公司,爸就放心吧。”
这话让沈父跟沈淙的脸色一变。
沈砚白的能力比沈淙强,这是众人皆知的事。
而沈砚白的言外之意,这沈氏就得交到他的手上。
一行三人,一同出现在公司。
公司里的人,频频侧目。
两代人,都是身姿挺拔,气质不凡的。
让人一眼看上来,那是养眼的很。
只不过,谁都没有发现,这三人之间微妙的尴尬气氛。
沈成安在进入电梯后,问沈砚白,是不是去南家了?
“去过,还在门口接过吻,还想知道什么?”沈砚白说。
回想起昨天的吻,他心里像是有一根羽毛在挠,因为怀里人真的很甜。
沈淙回想起那张模糊的照片来。
男人绷紧了的后背,是对怀里女人的沉迷与无法自控。
“你一个做大哥的,总是……终究是不好。”沈成安说,“你跟叶熹的事传那么久了,而且两人关系这样好,就应该回家商议一下。”
沈砚白愣了下,难得这当父亲的问起他的私事,只不过这私事,沈淙更好奇而已。
不然哪儿这么巧,在停车场堵他。
今日的事,的确是沈淙说了些话,与父亲一起来公司的。
因为他太好奇,他与叶熹是不是他表现的那样,他之前因为这事吃了不少的亏,所以想让父亲出面,解一解心中疑惑。
“叶家也有这方面的意思,还看了日子,说是来年的三月二十,是个很好的日子。”
沈成安没想到,两个人真的是好事将近。
沈淙懵了一下,又闹不清楚到底怎么样了。
沈砚白低笑了一声,“其实,父亲觉得怎么样?”
沈成安回神,说,他相中,当父亲就是满意的。
明明是不在意,说的这样冠冕堂皇,沈砚白从小就听惯了的。
只不过他临出电梯前,还是跟沈淙说,他岳母去了北城看病的事。
毕竟这事,与其被人查出来,不如坦荡荡的自己说出来。
何况曾姨去治病,他不想沈淙发疯的去折腾。
沈淙愣了愣,“我,她……”
这么大的事。
南初说都没说一声。
沈淙进了办公室,就给南初打电话。
“妈去北城,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你还当我是不是你的丈夫?”沈淙是恼怒的,心中也有一丝惶恐。
以前,初初不是这样的。
南初翻阅中手里的文件,唇角讥讽:“我早已没把你当丈夫了,你应该知道的,对了,你妈还没跟你谈过,还是你跟你家人没谈拢,那天在我家,我与我妈的意思,很明白了,沈淙,我的态度,很明确,你应该知道的。
如果,你觉得我说的不够清楚,那我就再说一遍,当时我妈病危,我一个人签了18次病危通知书,你陪着崴脚的许茵茵在医院里,你就不是我丈夫了……”
南初挂了电话,就忙自己的事情了。
而沈淙的电话再也没打,他与南初就是生分了。
真的是需要一个契机来缓和两个人的关系。
南初一到公司就带着方青先开了会。
这个品类,因为突发的情况无法按时交付,那是没有办法的事。
会议上,推进自己的计划。
相关部门的负责人觉得,这事推进起来,太过艰难。
“南总,现在难的是种苗授权,技术壁垒和产量稀缺,就是因为如此,我们才依赖进口,想要让这个品,成为大众消费者,想法是好,但真的……”太难。
“我也知道难,所以我们要拨出预算,与农业科学院那边合作,我们提供资金,他们负责研发,攻克技术壁垒,这个不能总让人别人来定价,定义。”
一场会,有支持的,有反对的。
既然要成为生态经济作物,这事相关单位一定会支持的。
当时,沈砚白给她支这个招的时候,她就想到了。
这事坐起来,可能需要三年,也可能需要五年。
但是不做,终究处在被动的位置上。
南初开完会,又去跟合作方亲自解释。
等着她回家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
叶熹下午就去了产业园,她晚上要直播。
张嫂陪着母亲去了北城。
家里静悄悄的,让她一时间就有些不习惯。
快要九点的时候,南初收到了沈砚白发来的微信。
今天妈妈到了后,就重新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沈砚白晚上到的,将她各项报告发给了她。
情况是还挺稳定的。
南初没有再给沈砚白打电话,是在微信回复,让他早些休息,毕竟出差,还要兼顾她的妈妈,也是很辛苦的。
快要十一点的时候,叶熹来了电话,说是她先不回来了,回来太晚了。
她明天要做个大场,整个团队都在那边,想加一加班。
南初说好,也没催促她,有些事,终究是要她自己消化。
南初翌日早早起床去了公司。
下午的时候,又接到他的电话。
问她几点忙完?
沈淙以给她发位置为由,两个人重新加回了微信。
南初应约,主要是好好的与沈淙谈一谈,驱车到了地方,在一家评价相当不错高档餐馆。
南初到了预定的包厢,沈淙已经在等她了。
南初开门见山,问沈淙,“你对我的恩情我记得,我只想知道,这份恩情,你打算要用到什么时候?”
她的不耐烦,沈淙看在眼里,“初初,我们之间,非要这样吗?好好吃一顿饭,都不可以吗?就这一次,以后……我不会再拿这事说事。”
南初不相信。
“我知道我错的离谱,你不理我,我没了办法……”他一边说一边给她倒茶,“我保证今天过后你无论什么态度我都接受。”
南初沉下眼,“你说的。”
他就看着她,喝下他倒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