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崇彰好像去找会所的王婉了。
南初一脸震惊,“不会吧?”
叶熹急的眼睛通红,给南初看黎川发给她的消息。
“熹啊,老大……一直都在问王婉的事,他今天怎么了?”
叶熹嘴唇微微颤抖,她真的好憋屈,好生气,又好无奈。
南初脑子也嗡嗡的响。
这叫什么事呢?
“叶子,你先别着急,别急。”南初轻轻安抚着她,“你我,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把这事给你搞明白,你别多想哈。”
叶熹有点想哭,可又不知道哭什么?
心疼他,还是心疼她自己,她自己也说不清。
南初快步上楼。
沈砚白头上全是泡沫,浴室门就被人拉开。
他心下一惊,还以为沈淙冲进来了。
回头看到南初站在门口,他一笑,“小初,你现在是不是着急了?”
雾气氤氲的浴室里,南初也顾不得脸红,“你快洗,有不得了的大事,你需要去办。”
“沈淙上来了?还是我被人堵住了。”
“不是……你那么想被堵住吗?给你五分钟,出来。”
门关上,沈砚白,只能匆匆把泡沫冲走,这个澡洗的乱七八糟的,
男人一身水汽站在浴室门口,他上衣没穿。
即使南初见过他没穿衣服的衣服,可是一身水珠沿着身体的线条滑落,消失在腰际的浴巾里……
南初忍不住多看两眼,“你穿好衣服啊,这成什么样子,你换衣服,出门吧,你去会所,问一问黎川哥,崇彰哥怎么了?”
“我不去……”他转身就想继续洗澡。
南初拉住他的手臂,“求你了嘛,叶熹都要急哭了。”
沈砚白叹了口气,“那……到底是叶熹重要呗。”
“你也重要。”她说,然后抱起他的衣服往他怀里塞。
沈砚白很不情愿,“明天,你要上班,我要上班,大家都忙起来了,我不想……”
南初捧着他的脸,很用力的亲他嘴唇,然后是脸庞。
本来很不情愿的男人,微微俯身,很配合的让她亲。
南初勾着他的脖子,“我知道你不想出门,我也不想让你出门,这不是事出有因吗,如果不去,叶熹一直哭,我会担心。”
女人的声音很柔软,给他顺毛。
“知道了。”他叹息一声,只能去换衣服。
沈砚白下了楼,拿过叶熹的手机看了一眼。
后面,黎川又发来几条消息,说是他自己有罪,救救他。
黎川吧,被家里人养的好,又没有肩负黎家的责任,活的比他们都要恣意随性一些。
所以在为人处世上,他就有些性情。
觉得这个人,性格好,就会对人好,如果觉得不好,他也会表现在脸上,什么难听的话,也会说。
今日他发微信,显然是不方便打电话的。
沈砚白低头看着叶熹,眼眶红红的,一脸不知所措的。
沈砚白叹气。
“大哥,不好意思,又要麻烦你了。”
“你麻烦她,与麻烦我,没什么区别。”沈砚白说,“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我也去。”叶熹道,她吸了吸鼻子,“我在车上等,行不行,我等不及……我觉得我要喘不过气了。”
她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行。”沈砚白道。
叶熹这就跟着要去了,南初无奈,把外套递给她,握着她的手。“没关系,大不了,咱就说出来。”
叶熹脑子全乱了。
“这样吗?”
“你别多想,先问清楚怎么回事?”
叶熹点点头。
……
到了会所。
经理将人带到了黎川的待客室。
叶崇彰就瘫在待客室的沙发上,人像是睡着了,只不过人高马大的缩在个沙发上,不是很舒服的模样。
看到沈砚白,黎川都要哭了。
“哥……我完了,我说错话了,我……真的是罪人,东窗事发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絮叨什么,说重点。”
重点就是。
叶崇彰一脸灰败的来了,来了就喝了两杯烈酒,然后问他,“川,你说,我与熹熹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哥,你别这样说,既然暂时不能在一起,要不就暂时……先不要联系了?”黎川道。
他的本意是,不想让叶崇彰纠结与那晚上的事了。
不要再自苦了。
横竖,两个人没有结果,倒不如各自安好。
叶崇彰目光幽幽看着他好半晌,才声音低哑的说,“我知道,我不应该再想着叶熹,想着她就是害她,可是……我真的不能不想,我忘不掉。”
人是情感的动物,怎么可以就甘心当作一个陌生人呢?
且不说,两个人无法成为情侣,他看着她长大了,就算是哥哥的情意想要护着她,看着她,也不行吗?
“我只把她当妹妹,我就护着她,就……护着她,如果有一天有一个人可以护她安好,我就放心了,我可以做到的,就算是叶熹不想结婚,等她有了独挡一面的能力,这样也不可以吗?”
黎川心里酸酸的。
叶熹是真的喜欢叶崇彰。
他也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叶熹。
“哥,有句话叫,旧疾未愈,你若在小熹的身边,小熹那么在意你,她心上的伤,真的能好吗?那真的能跟别人开始吗?”
“是这样?”叶崇彰道,幽幽的目光深处又一丝说不出的难过。
黎川是希望两个人都好的。
可是,他这幅样子,要是被叶家人知道了,那不得翻天吗?
就算是叶家不管,那蒋家呢?
真的容得下叶熹吗?
两个人是兄妹,可到底不是亲兄妹,谁都不会允许,有这么一个人,乱了他的心智的。
最好、最好的结果就是远离。
“哥,长痛不如短痛吧……”
“是啊,长痛不如短痛,不如就让我烂到底,给熹熹最后一剂良药。”
一个烂透了的人,她不会再惦记了。
“你觉得,那个王婉,怎么样?”
黎川心头一跳,“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白……我想养着她。”
养、养谁?
“养她啊……”叶崇彰道。
“不是,哥,她与小熹不像啊,真的,从正面看,一点都不相似……”
“与相不相似无关。”叶崇彰道,他喉结滚动,有些难堪的开口,“川……我实话告诉你,我……忘不掉那种感觉,明明不熟悉,却给我那么震撼的身体感受。”
好似……他与她,本来就是属于彼此的。
叶崇彰不知道是不是他在这方面经验少的缘故,他真的不能不去想,哪怕他不许自己去想他与那人的事。
可那些残存的片段,还是往脑子里钻。
黎川喉咙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
明明不熟悉……可就是很熟悉啊。
他想起叶熹对他说的话。
她说,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啊,就是见到那个人就开心,哪怕远远望一眼,都觉得欢喜无比。
叶崇彰让叶熹那么魂牵梦萦。
叶崇彰又对叶熹这么念念不忘。
黎川一直都觉得,爱情是虚无缥缈的存在的。
什么爱情。
不过就是一对男女,见色起意罢了。
可那天,叶崇彰神智几乎全无,可是身体还是快一步认出,那个人就是他的爱人。
就是因为如此,他才痛苦。
真正的爱一个人,其实是认不错的,哪怕理智全无,哪怕神志不清。
黎川说了一长串,把自己说的都难受了。
“哥……怎么办?”
“他来的时候,什么状态?”沈砚白问黎川。
“我不知道,来时候就一脸丧气,总之我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沈砚白让黎川拿了条毯子,给叶崇彰盖上。
“你把叶熹送回南家,我在这里陪着他。”
“陪、陪谁?”
沈砚白睇他一眼,“你说呢?”
黎川摸了摸鼻子,“那我跟小熹熹怎么说?”
“就说……事情我一定给她办好,让她好好的回去睡觉。”
黎川“哦”了声,走到门口,就又听到沈砚白说,“把……肖峥叫进来。”
肖峥进来,看到了沈砚白,也松了口气。
“沈先生……”
“他什么情况?”
“小姐走后,先生跟夫人就来过了,好像是吵架了,他中午就喝不少……晚上又喝。”
“你先回去睡觉,这边我盯着。”
肖峥还有些不放心。
沈砚白摆摆手,让他走了。
……
叶熹在路上,听到了黎川的话,就呜咽着哭了。
什么叫,给她最后一剂良药啊。
这不得让她难受死吗?
谁,谁愿意看着他这样糟践自己。
她更不想将他推给王婉。
黎川也不知道怎么劝,只能让她别哭了。
可是他越这样说,叶熹哭得越凶。
终于到了南家,南初看到叶熹眼睛都哭红了。
黎川束手无措,“你劝劝她吧,我真的……我真的太难了。”
“那好。”
黎川走了,看到叶熹的背影,他心里难过,可又震颤。
原来好的情感关系,是如此的美好,那么、那么的为对方着想。
无论是叶熹还是叶崇彰,两个人想的,都是对方能够好。
回了家,叶熹难受的脸色依旧不好。
南初轻轻拥着她,“叶子……相信他,好不好?”
叶熹擦了擦眼泪,“我怕他做错事。”
“他不会的……他真的去做这件事的时候,咱们就把这事告诉他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叶熹吸吸鼻子,“对哦,我怎么这么傻。”
叶熹洗过澡,躺进被窝里,南初在身旁陪着她,“小初……我感觉,我更喜欢他了……真的,我感觉,我这辈子我都忘不掉他了。”
“我已经上头了,我甚至在想……我什么都不要,就要跟他在一起。”
“哦,那崇彰哥呢,他愿意吗?他愿意让你无名无分的跟着他吗?”
南初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但是崇彰哥的人品,大抵不是那种不坦荡的人。
若真想包养一个女人,那不是分分钟的事吗?
他有那样的想法,也只因为那个人是叶熹啊……
南初忽然就有些头痛,就觉得这问题好无解啊。
成也是她,败也是她的。
也不怪叶熹这么难过。
“叶子,别想了,等沈砚白回来再说,在黎川哥的会所里,你怕什么,真走到那一步,我觉得无论是沈砚白,还是黎川哥,都不会让崇彰哥走到那一步。”
那是朋友啊,怎么允许走错路呢。
“你现在自己要定一定,他现在喝醉了,在会所睡着了,有沈砚白守着,你也没什么不放心的,等他回来了,你再想到底是等几年,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还是现在义无反顾的在一起……现在你的任务就是睡觉。”
“我现在……没那么难受了,我觉得我还是太不行了,这么小的事情,就逼得我这么崩溃。”
“我们小叶子才不是不行呢……我觉得,感情这种事,没有谁比谁处理的好,你看我……蹉跎了那么些年,但是走过来了,也就好了。”
想起沈淙,叶熹蹙了蹙眉,“我真的是服了他了,就没见过他这么不负责任,这么渣的男人。”
南初想起之前,沈淙来过时的表情。
“可能也是这么些年,我惯得吧,让他有恃无恐,加上他的父母,一直都在给他处理烂摊子,他也没真正的独立起来……因为一直被偏爱,所以才有恃无恐。”
南初莫名想起了沈砚白。
他跟沈淙完全不同,其实她也理解他了。
他也是渴望被爱的,可是那么多年,他从未得到。
所以他不再乞求了,也不再爱他的父亲了。
叶熹没有说话,南初轻轻的抱住了她,“我们小叶子,也是有人爱的,例如我,也例如我妈妈。”
叶熹眼眶一红,“小初,其实我觉得你家沈砚白对我好,是不是因为我与她的经历相似啊?”
“有没有可能是爱屋及乌呢?”南初笑。
叶熹也呵呵笑出声,用力抱着自己的朋友,“其实我比他要幸运许多,年少时就与你相识,你爸妈又对我好……我觉得,你们把我当家人。”
“本来就是家人啊。”
叶熹睡着了,南初只留了一盏小夜灯,就离开了她的房间。
家里很安静,南初拿着手机,给沈砚白发微信:【我好想……抱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