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心里有或者没有,又有什么区别?”
叶熹临走时的话,让叶崇彰的心里非常的难受。
是啊。
就算叶熹说有,他又能怎么样呢?
不过就是让她等。
以前他不愿承认自己的卑劣,吸引她,却吊着她。
如今还是。
明明不能给他未来,甚至连护她安稳都做不到,却还是借着喝了酒,告诉她,想她。
不想让她忘了他。
他怎么可以这么贪心,与别人在一起了,却还希冀她不要忘了他。
叶崇彰说自己烂透了,不是冤枉了自己。
是叶熹太好,即使这样,还在理解他,说他有他的难处。
他有什么难处?
有了一个用不了多久就要结婚的未婚妻,跟另外一个女人稀里糊涂的上了两次床。
他到底是哪来的脸,跟她说对不起?
……
南初回了家,就看到叶熹的情绪很不好。
叶熹挺羞愧的。
因为今日叶崇彰的表情太难受了。
他自嘲又难受的说着那些话,叶熹却什么都不能说。
“小初,我觉得我自己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里,我不知道怎么办,我觉得我与他之间,是无解的。
想勇敢不能勇敢,就像是两条有用平行的线,他不好受,我也很难受,特别是他说,哥哥已经烂透了,我觉得憋得我说不出话来。”
他问我,心里是不是没有了他了。
“我真的、真的很想告诉他,她还没忘记他,他需要一些时间,可是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像是夜里的两个人,无论在那黑暗中,两个人多么、多么的激烈,可是在清醒后,她不得不装着不认识他。
“小初,你说为什么啊,两个人若不能在一起,为何要相遇呢,为何要相爱呢?”
南初其实完全、完全的理解她。
“叶子,我与沈淙的关系,不也是这样吗?
我始终不明白,曾经那么、那么爱她的沈淙,为何忽然变了心。
我痛苦过,自我怀疑过。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做的不够好,所以才会这样。
那么多年的付出,等来的却是沈淙的不在意。
如今回看往事,其实我不后悔。”
叶熹愣愣看着好友,“就不曾怀疑,既如此,最好不要相遇了。”
“我当然这样想过,可是人终究是要往后看的,往后的日子是要过的,经年已过,回看往事,我认真,我极其认真的对待与沈淙的感情,也像个傻瓜似的,因为喜欢他,爱屋及乌,对他父母的漠视,当作没有发生。
现在心凉透了,也清醒过来了,有恨、有痛,可是我现在不后悔了,这是我对待感情的态度,喜欢时就认认真真的,现在想起来也不会因为曾经不认真,而后悔。
可沈淙,或许不同吧。
虽然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可是对待我们的感情态度,却是自己的,我觉得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与他在一起,是因为喜欢,会忍不住的靠近。
不告诉他,是因为不想让彼此为难,为结果负责。
其实,崇彰哥也是啊,在他的角度上,他恨自己的不得已,却又不能潇洒的放开你,他也没有错。”
叶熹本来心里挺难受的,心里一下就通透了许多,“小初,你真的是长了一颗七巧玲珑心。”
南初笑出声来,“有吗。”
叶熹点点头,然后非常用力的抱着自己的好友,“我知道怎么做了。”
无论以后如何,她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心,对得起这段感情就行了。
比起她与叶崇彰,无法在一起。
沈淙给予南初的伤害,却是实打实的。
让人绑架她……无视她,不在意她。
若是换一个内心没有那么强大的人,或许早已抑郁了。
“放心吧,我不会自怨自艾了,不告诉他,这个选择是我做的,是我当下做的最好的选择……所以结果是我要承受。”
难受就对了,不难受就是不爱。
既然走到这一步,那就将这一切交给时间吧?
沈砚白站在偏厅门口,听着这两个小姐妹说话。
小南初吧,说出来的话,总是让他有几分意外。
是啊,感情是需要亲身经历的。
他不应该劝叶熹,离着叶崇彰远远的。
真的喜欢一个人,是无法离着那人很远的。
他身体靠在偏厅门口的墙壁上,看到那个小女人,美眸闪烁,像是精雕细琢的美钻……
加之她今日的打扮,比平日温婉了许多。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她的目光递过来,眉眼间带着点娇羞的移开。
沈砚白低眸,微笑。
晚上吃过晚饭,南家的客厅又安静下来。
沈砚白脸不红心不跳的对她妈妈说,今晚要叨扰了,丝毫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他在这里,其实大家都很不自在的。
叶熹早早回了房,张嫂也是,怕打扰他们。
而沈砚白与她单独在一起时,就爱黏着他。
南初被他抱在怀里,她四处看看,的确就两个人。
她才搂上他的脖子,“下午的时候,你那是什么眼神看我?”
“嗯……有被你暖到。”
南初不觉得有什么,“我不想让叶子难受,而且我真的不觉得,她做错了。”
“嗯,她没错,听到你那样说话,就觉得做你的朋友很好……当然了,我更幸运一些。”
南初忍不住笑了,“沈先生,你现在的嘴是越来越甜了哦。”
“要尝吗?”
“不要!”南初还是觉得有点害羞。
“回房间。”
沈砚白抱起她上楼。
刚进了房间,还没吻上去呢。
她的手机就响了,南初从口袋里看到来电显示,“喂?”
沈砚白脸贴在她的颈窝里,听到电话里沈淙说,“小初,我在门口。”
“你……怎么过来了?”南初诧异,她料想沈淙可能会来露个面。
可谁想到大晚上来了呢。
“小初,你……不想我吗?”
南初翻白眼,敷衍:“想,想,想。”
沈砚白手指捏住她的腰,她身体一缩,抬眸看着沈砚白。
看吧,这人的占有欲又上来了。
“想就是想,怎么就成了……想想想了?”
南初无奈,“沈淙,你是失忆了吗?”
上次打电话,两个人刚吵了架。
“小初……我最近,太忙了。”
“知道了,我要睡了,先挂了……”
“我到门口了,我有些事想对你说。”沈淙道。
南初是一点都不想见他,可是不让他进来,谁知道沈淙会闹腾到什么时候,与其如此,不如见到人,打发掉算了。
挂了电话,南初看着沈砚白。
他像是没听到她的电话,将她抱起来,抵着门板,开始吻她。
这次,他吻得很轻,一点点引诱她,让她放弃挣扎。
南初:“……”
这个狗男人,现在是越来越知道怎么对她了。
与她的亲吻,南初有时候觉得很享受。
“好了……你在这儿待着。”南初说,捧着他的脸,哄他。
“我是你什么人?”
“我的心肝宝贝。”南初道。
这话一出,南初觉得自己像“渣男”在哄自己的老婆。
沈砚白笑出声,“还行。”
“我去洗澡了……”他道。
“别出来,听到没。”
“知道。”
南初下了楼,给沈淙开了门禁。
沈淙看着南初温婉女人的模样,像是养的非常好的模样。
眼前人,沈淙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明明那么……熟悉,现在却如此陌生了。
如今的南初,在莹莹灯光下,像是一朵带着水珠的玫瑰,娇艳滋润。
“你……下午在做什么?”
南初蹙了蹙眉,不知沈淙为何这么问。
“我……下午陪叶熹去大哥那了呀,吃过午饭后就回来了。”
沈淙知道她去了凤山壹号的,就是想知道南初有没有骗她。
“小初……明天,我陪你去试新娘妆吧?”沈淙道。
他现在脑子很乱,觉得南初还爱他,有时候也觉得南初早已不爱他了。
至于她有没有别人,他心里觉得是有的,可是又没有证据。
就这样怀疑,然后放弃,再怀疑。
他已经判断不出来了。
如今,能够让他安心的唯一方法,就是她对婚礼的态度。
她积极的与他一起筹划婚礼,他就知道,她……不会离开他。
“好,明天下午吧,上午我去趟公司,下午一起去试装。”
沈淙松了口气,俯身想要去抱她。
南初躲开,“你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我不喜欢闻。”
沈淙尴尬,只好起了身,“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去接你。”
“好。”
送走了沈淙,叶熹焦急的从楼上下来,“完了……小初完了,我闯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