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拍到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就在她得意无比的时候,看到男人回过头,她头皮都麻了。
“你,你……简直是荒唐!”
车门用力关上,赵婉的手指都在抖,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以为胜券在握的捉jian,景然捉到自己儿子的头上。
管家十分的尴尬,“大夫人,我去看着,别让人过来。”
赵婉摆了摆手,烦躁的很,就觉得沈淙有时候,特别没分寸……
这是什么场合,他竟然……
没一会儿,沈淙从车上下来,“妈……”
赵婉抬手想扇他,可到底是没下去手,她压低了声音,“你在干什么?”
沈淙没穿外套,冷风一吹,他的头脑清明了一些。
也只不过是片刻的清明罢了。
“就……”沈淙不知道怎么解释,反正已经看见了,何必多做辩解?
“阿淙,在这样关键的时候,要是被南初看见了,她恐怕又要闹了,你父亲之前的筹谋不就付之东流了吗?”
沈淙嘴角扯了扯,“她不会闹的。”
赵婉看着儿子,“就……这么笃定?”
“还行。”沈淙道。
他有自己的考量。
从北城回来后,沈淙就跟南初“失联”了。
若不是今日他父亲打电话,她恐怕也不会过来的。
而在这“失联”的一周多里,沈淙的压力前所未有的大。
以前他大哥因为有着沈氏的股份,偶尔会来公司。
哪怕他能力再强,人不在公司,没有为公司做贡献,公司里的股东也不会真的将宝压到他的身上。
而他有父母的铺路,在沈氏的日子算是风生水起,支持他的呼声也很高。
可现在不同,沈砚白已经正式进了公司,这几天他爸也因为要让他熟悉公司事务,暂时没有安排合适的职位。
所以,他哥在公司的身份就比较尴尬。
他父亲的态度太过的明显,股东们明面上都说相信他的眼光,可私底下对他哥的态度,几乎用“谄媚”来形容。
只因为哪怕没职位,身份的加持,他哥依旧能一眼看出公司经营的痛点,不费吹灰之力的指出新的赢利点。
短短一周,声望就不知不觉的起来了。
也因着他哥回到沈氏,沈氏的股票都跟着涨。
以前,他只知道他比不上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可同台竞争时,他才发觉,那种碾压式的打击,让他喘不过气来。
而他因为“绯闻”,需要靠南初这个女人,才能摆脱负面影响。
可换在沈砚白身上呢?
他前一天在停车场乱来,第二天晚上就有了与宋瓷的绯闻。
可公司的股东私底下谈论起这事时,也只是说他看着冷淡,却是个性情中人,这样挺好的。
有能力,克制,却也可以失控也讲感情……这样的人,挺适合在高层待着的,毕竟,一个铁血无情的人,相处起来,没什么意思。
至于“夜会”宋瓷,那更是无稽之谈。
那么有能力的人,怎么可能不谨慎呢?
还能在进入公司这么重要的时间节点上,曝出这样的消息?
至于照片,合成的……
所以这一周,沈淙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光环,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砚白身上。
别人不认可,他手里也没有什么亮眼的项目。
他回头一看,两手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想,要不就将公司交给大哥处理算了,他也不要去争抢了。
毕竟,他还有南初,他以后好好的跟南初在一块。
所以,他给她打电话,想要约她见面,甚至想要与她说说话的时候,她永远只是我在忙,没时间。
一起吃饭,她就说改天。
巨大的压力裹挟住了他,他喘不动气。
还好有茵茵,她像是那朵解语花。
等着他满身疲惫的下班,她已经做好饭在等他了。
他有心事,她偎依在他的身边,开解、鼓励他。
他是最棒的,她满心满眼的他,像是过去的南初。
而入了夜,她热情又大胆,变着花样的取悦他……
他忽然觉得这种生活很美好。
南初以后最终就是要以管理丽珠为首任的,他这个当丈夫的,早已在她这边没了位置。
他甚至回想起来,自从她接管了丽珠开始后,南初就忙,对他冷淡。
既然她如此冷淡,他的生活总要继续……
许茵茵留在他的身边就很好。
至于会不会被南初发现,发现了又怎么样?
婚礼就在眼前了,若是南初再“闹”网友们都不买单了。
觉得她就是个恋爱脑,这次恐怕就是个手段罢了。
这样在感情上拎不清的人,怎能担起丽珠的那么重的担子来,真闹,她一定会遭遇反噬的。
加之……他从手机上,都没有找到那个男人的丁点端倪。
沈淙不禁想,这不过就是南初的手段……她就是贪图他沈家的东西。
她若是不闹,怎么可能拿到“环宇”那么大的项目?
若是不闹,怎么可能会有“婚礼”?
沈淙回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他以为南初变了,其实是她更高明的“欲擒故纵”罢了。
赵婉听了儿子的一通分析,觉得也蛮有道理。
“阿淙,其实你的能力,是半点不差的,相信你在公司里是有一番作为的……”赵婉道。
沈淙没说话。
“不管怎么样,南初有沈氏的一部分股份,只要她的心里有你,他想要走到那个位置上,就没有那么容易。”
沈淙说知道了。
管家匆匆过来,有些惊慌。
“怎么了?”赵婉问。
“好像是……二少夫人。”
沈淙抬眼望去,隐约就看到那道远去的背影,像是……南初。
……
南初回到客厅没多会儿,赵婉就回来了。
虽然不喜欢南初,可是面对儿子做的事,她还是略显尴尬,只说马上开饭了。
而沈淙,二十多分钟了才回来。
马上要入席了,沈淙却把她拽住,“我有点话想对你说。”
南初跟随他到了门口,可沈淙却不说话了。
南初抬眸看着他,面貌端正,脸部线条明显,是好看的,一眼看上去,温和有礼貌。
只不过他看她的眼神,有些冷锐。
“怎么了,不是有话要说?”
沈淙也在看南初,娇丽绝伦的女子,笑起来的样子特别的好看,可是他已经很久没看到她笑了。
“南初……我一直都在挽回你。”
南初被他的话逗笑了。
他挽回过她吗?
如果挽回的话,至少是为她做过点什么吧?
沈淙做的是什么?
他与许茵茵上床都不是什么事了,绑架,欺骗……等等吧。
什么都没有做过,他竟然好意思说,他挽回过她。
“南初,我一次次的期待,可你却一次次的让我失望。”
南初:“……”
若不是后面的事情没完,她真的是很想一巴掌呼他脸上。
“说完了?饿了,我要去吃饭了。”
男人的手用力拉住她的手腕,南初觉得他捏的她有点疼,“沈淙,你做什么,放开!”
“南初,无论如何,你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你之前的时候,不是一直想要个婚礼吗,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办婚礼了。
不过我丑话说到前头,你是我的妻子,不要找茵茵的麻烦。”
找许茵茵的麻烦?
她什么时候……
算了,他向来是眼盲心瞎的。
“沈淙,你这是摊牌了,是吗?”南初道,心口还是觉得酸涩。
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啊。
为何……不给她一点点的尊重。
她闭了闭眼,更加后悔,那么多年的时光,全部浪费在他的身上,真的是太不值得了。
“你不用装傻,你刚刚去过停车场,看见不是吗?”
“好,我知道了。”南初道。
她听话,沈淙松了一口气,也满意她的状态,“初初,你永远都是我的妻子,我希望你与茵茵和平相处。”
沈淙真的是又渣,又没有下线。
一副高高在上,施舍她的模样,更是让她作呕。
只不过南初没有发作,“好,我会与她和平共处的。”
只要许茵茵不闹到她的面前就行,她实在没时间精力去与她扯皮。
撂下话,南初转身离开。
她入了席,沈洛看她心情不好,问她怎么了?
南初摇了摇头,“没什么,吃饭。”
只不过,她的胃口不佳。
哪怕不爱了,原来,他的话,也是让她觉得难受的。
而沈砚白把沈洛挤开,坐在南初的身边,虚虚环着她的腰,“怎么不高兴的样子?”
他满脸温和的笑容,一副深爱她模样,还体贴的给她夹菜。
南初只觉得他真的很会装。
一桌子的人,只哎呦呦的,说是这两口真的是太腻歪了。
还说沈淙真的是个好男人,直接来了女席。
这感情真的是让人羡慕。
还说她真的是幸运,找到了沈淙这么好的男人!
南初僵着脸,不说话,沈淙夹的菜,她一口不想吃。
吃了,她觉得恶心,不吃,一大桌子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显得她特别不知好歹。
看看,沈淙真的是很会恶心别人。
南初为难之际,沈砚白走了过来。
从她入席,他就看到她的脸色有些白,唇线紧抿着,压着自己的情绪。
一桌子的人,看着沈砚白过来了,大家都有些懵。
沈淙抬起眼,也有些懵。
“大哥……也在这边吃?”
沈砚白居高临下,视线落在了南初的身上,“我找她。”
南初心下一紧,不可置信的看着沈砚白。
这个男人……她真的是服了。
他又要干什么?
南初心跳加速,“大,大哥……找我什么事?”
她真的是要被吓出心脏病来了。
“南初,你跟我走。”
沈淙倏地站起来,“大哥,你这什么意思?你们……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