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饭店吃一顿好几十块,他怎么会来这种高消费的地方?
苏小麦有些恍惚,怔愣在那儿。
看着白勉将她护在怀里,形成保护的姿势,陆凛额头青筋暴突,朝她龙行虎步走来,在她跟前站定。
他声音透着隐忍的沙哑,“他是你的新对象?”
什么玩意儿?
这不是暗指她水性杨花吗?
苏小麦不高兴了,“什么新的旧的,我从来都没有过对象。”
“没有对象?”陆凛伸手将她用力一拽,拉到自己身边,“那你赖在人家怀里做什么?”
我对你而言,又算什么?
他力气很大,苏小麦感觉自己像被他当破布娃娃一般,重重地撞上他结实的胸膛,鼻子都要被撞歪了。
她气得不行,“有话不能好好说,你非要这么野蛮吗?”
“我野蛮?”眼底泛起滔天的怒意,叫人不寒而栗。
他拽着她,迅速进入一个包厢,将房门锁上,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
苏小麦被他推到墙壁上,踉跄了几下,撞上了后面的储物柜。
面上的铁架子摆着的一排骨碟被撞倒,“哗啦啦”的摔下来。
有一个眼看要砸上她的脚,他一脚踹飞。
那骨碟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刺耳的“哐当哐当”之声回荡在包厢内,就连空气,都仿佛停滞了流动。
苏小麦使劲想将他推开,她那么大的力气却推不动他,他就像是一座大山般不可撼动。
他嗓音冷沉,眼里风起云涌,“既然不想嫁我,为什么要答应和我处对象?”
苏小麦挣扎,手腕被他死死地扣住,像要被掐断了一般。
他再度质问,“既然这么想逃离我,那么当初,又为什么找上我?睡了之后还自个儿去买避孕套期待第二、第三回?”
听出他话里的痛楚,苏小麦抬起双眸,对上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
他瘦得快脱了相,胡须拉渣,浑身透着疲倦。
她心里有些内疚,“我买套是怕你再对我胡来……对不起,我走的时候,应该告诉你一声的。”
这是告诉不告诉的问题吗?
他极疲惫般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寒气肆虐,“这么说,你是想分手才走的?”
是她想分手?
是他自己一早有了小青梅好吧!
家里都逼婚了,他还瞒着她!
她都听见了,他也没有半句解释!
苏小麦委屈地红了眼,想说什么,却是喉间发哽,一个字也说不出。
陆凛便当作她是默认!
顿时,整个人被暴戾气息直卷,将她一把拽过来,推倒在四方桌上。
人也跟着压了上去,在她唇边辗转啃咬,声音透着危险,“让我猜猜,你是贪图享乐才要离开,还是瞧不起我这个穷小子出生,又去攀龙附凤了?”
苏小麦气得眼泪直流,“你当我什么人?我不嫁你,就该被你这样侮辱吗?”
陆凛擒住她的下巴,霸道地将她的头扭向外边,“你敢说,你来这里不是相亲?你刚才不是窝在男人的怀里?”
“那是误会,我可以解释!”
苏小麦实在是怕极了陆凛这副模样,如同一条深渊潜伏的恶龙,像要将她拆骨入腹!
陆凛眉头紧皱,神色隐忍,“好,你说。”
“我是家里逼着去相亲的。”苏小麦咬了咬下唇。
她不喜欢他的咄咄逼人、猜忌和不信任,但怕他胡来,又不得对他妥协,这让她感到憋屈。
陆凛半晌没有说话。
以她特立独行的性格,如果她不愿意,谁能强迫她?
苏小麦吸了吸鼻子,说,“刚才我和相亲对象发生冲突,他妈妈要扇我耳光,白专家伸手将我拉开,我站立不稳,他扶了我一下。”
陆凛冷嗤出声,“你确定不是投怀送抱?”
抱着她的那个男人身材颀长,浑身上下透着他所没有的矜贵气息,气场强大,有钱有权还有本事,她很难不喜欢吧?
“你什么意思?”苏小麦怒火中烧,冲他吼,“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趋炎附势、水性杨花的女人?”
她不是那样的人。
她只是不想嫁给他而已。
或许正如自己猜测的那样,是嫌自己没有显赫的家世,也不够优秀吧。
但她选择谁,是她的自由。
陆凛忽然觉得索然无味,怒气如潮水般消退,脸上流露出几分颓然。
他站直了身体,缓缓退开。
他这是几个意思?
她说对了,他无话可说了呗?
苏小麦气怒交加,她从桌子上爬起,想扣领口被他解开的纽扣,却手抖得怎么也扣不上。
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她胡乱的擦了一把,哪知越擦越多。
“是,我中了药不该找你,是我意志力薄弱,没忍住都是我的错。”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声音哽咽得不行,“我更不该与你纠缠不清,给了你希望后又不辞而别,对不起。”
苏小麦压抑许久的情绪爆发,她蹲下身子,环抱自己哽咽,“我们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我们不要再继续往下走了,结束吧。”
陆凛额上的青筋暴突,他猛的闭了闭眼眸,“如你所愿。”
他重重地丢下一句夹杂着冰渣子怒气腾腾的话,转身走了。
苏小麦浑身的力气也像被抽干,滑坐在冰冷的地面,泪水滑过下巴,又滑落进衣领,冷到似乎要将心脏冻结住。
门外的李元梅急疯了,刚才在不断拍着门板,又去找饭店的负责人找来钥匙开门。
哪知里边被反锁了,不管她如何踹也踹不开。
正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门忽然开了,陆凛迈着大长腿跨出房门。
“让你欺负我闺女!”
李元梅一个箭步冲上去,捏着拳头,对他发动攻击。
陆凛双眸没有一丁点温度,他伸手抓住李元梅的手臂,轻飘飘一推,便将她推开,而后一言不发离开。
李元梅怔愣了片刻,也顾不上追,往包厢走去。
苏小麦却自己慢慢走了出来。
白勉双眸落在她红、肿的唇瓣和脖间的吻痕,双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翻腾。
他递来一方蓝色手帕,“还好吗?”
郑家人和李元芳都走了,他还等在这里?
苏小麦微微有些意外,随之缓缓摇头,“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