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即拿起对讲机,语气带着一丝警惕:“前方发现不明车辆,大家注意戒备。”
罗鹏惊讶的声音立刻回道:“这……这不已经属于无人区了吗?你确定你看清楚了?”
我再次透过望远镜,确认那是一辆皮卡车,随即沉声回应:
“不会看错,有车也正常,毕竟是无人区的边缘,会有一些运送物资的车。”
这时,苏晚清冷谨慎的声音从对讲机响起:“会不会是盗猎分子的车?”
这话一出,我心头猛地一沉,瞬间高度警惕起来。
出发前,我还专门查阅过无数无人区资料和纪录片。
这片地界曾经盗猎活动极度猖獗,不少亡命之徒铤而走险潜入腹地,手段凶狠,十分危险。
这也是我此次穿越最警惕的风险。
我快速冷静分析后,说道:“大概率不是。前面就一辆车,盗猎分子也怕无人区陷车,所以他们不会单车行动的。”
罗鹏随即问道:“那林哥,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情况?”
我盯着前方车辆,沉声说道:“躲不开,咱们的必经路线就在那边,过去看看情况。”
“所有人保持警惕,不要放松戒备。”
……
二十多分钟后,我们的车队缓缓靠近目标车辆。
眼前确实是一辆老式皮卡车,整辆车大半截车身深陷在淤泥之中,根本无法动弹。
一名中年男人正焦灼地站在车旁,满脸愁容,手足无措地来回踱步。
他看见我们三辆车驶来,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快步上前,使劲挥手求助。
我停下车,并没有第一时间下车,只是微微降下车窗,目光锐利地盯着他问道:
“老乡,你车陷在这里了?你怎么会孤身一人进这片无人区?”
中年男人操着一口晦涩生硬的普通话,语气急切:
“我是这边放羊的,赶路的时候太困了,一不小心把车开陷进去了!小兄弟,帮帮忙,搭把手救一下!”
“放羊?”
我眉头瞬间皱紧,下意识抬眼环顾四周。
入目是茫茫戈壁,碎石遍地寸草不生。
别说成群的羊群,整片天地连一根青草,一丝羊毛都看不到。
这种荒芜到极致的地方,草木不生,拿什么放羊?
让羊吃石头吗?
一瞬间,我心里警铃大作,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我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车头车牌,确实是本地牌照,可这丝毫打消不了我的疑虑。
无人区的凶险,从来都藏在看似无害的伪装之下。
中年男人见我满脸狐疑,连忙双手合十,语气越发恳切:
“我真的是本地牧民,没骗你们!我的羊就在前面吃草,不远的!求求你们帮帮忙!”
我直接轻笑一声,说道:“老乡,你这扯得太离谱了。这茫茫戈壁全是碎石黄沙,连根草都没有,哪里来的羊群?”
男人眼神闪烁,辩解道:“有的!前面就有一片绿洲,你们往前开一段就能看见了!”
我还是不相信,因为这种地方遇到的任何人都有可能有问题。
我不可能冒着全队人的安全风险,去赌一个陌生人的真假。
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拒绝:“抱歉,我们没法帮你拖车。”
说完,我从车内拿出两个面包和一瓶纯净水,递了过去。
在物资匮乏的无人区,水和食物就是活命的本钱,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大善意。
“你既然是本地牧民,肯定有自己的救援渠道,自己再联系试试,坚持一下。”
说完,我不再跟他废话,直接升上车窗。
拿起对讲机,我直接对他们两人说道:“继续出发,不要停留,不要多管闲事。”
我话音落下,我拧动钥匙,准备挂挡起步。
可就在我换挡的瞬间,那名中年男人脸色骤变,猛地往前跨出一大步。
整个人几乎贴到车身上,单手死死扣住车窗边框,死活不肯松开。
原本谦卑讨好的语气彻底消失,带着一股蛮横说道:“小兄弟,不过是举手之劳拖个车而已,用得着这么绝情吗?”
我眉头狠狠一皱,心底警铃大响。
脚下始终没有松过油门,保持着随时可以冲出去的状态。
我一只手悄悄摸到工具箱一侧,那里放着一把防身用的刀。
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直直盯着他,冷声说道:“我说了,我们不方便施救。”
对讲机那头,罗鹏立马察觉到不对劲,声音紧绷地传了过来。
“林哥,那人是不是有问题?要不要我下车支援?”
“别下车,待在车上锁好车门。”
我语速极快,果断制止他。
苏晚冷静的语气也立刻从对讲机里传来:“保持距离,不要给他靠近车身的机会,此地不宜久留。”
被拒绝后,男人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快速转头扫视一圈,目光依次扫过后方苏晚的大G和罗鹏的越野车,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三台车装备齐全物资充足,在这荒无人烟与世隔绝的无人区腹地,就是一块送到嘴边的肥肉。
这一刻我彻底笃定,这家伙压根不是什么放羊的牧民。
所谓的陷车求助,根本就是专门设在无人区入口的钓鱼陷阱。
一旦我们心软下车拖车,对方埋伏在附近的同伙,说不定立刻就会从哪个土坡后面冲出来。
这片戈壁视野开阔,眼下暂时看不到其他人,可谁也不敢保证远处的土丘背后,有没有人正悄悄盯着这边。
不能再耗下去,多停留一秒,危险就多一分。
我不再和他废话,直接用力推开他扒在车窗上的那只手,然后迅速升起车窗。
男人见状还不死心,手指试图往车窗缝隙里伸,想要强行阻拦。
我直接一脚油门,车头缓缓向前冲一小段,他重心不稳踉跄着后退两步。
他站在原地,死死盯着我们的车队,嘴里低声嘟囔着晦涩难懂的话语。
我拿起对讲机,语速飞快的说道:
“立刻提速,保持队形,不要停留,尽快离开这片区域,所有人眼睛留意两侧土坡,注意观察四周动静。”
“收到!”
“明白。”
引擎轰鸣响起,彻底撕碎荒原的死寂。
车轮高速转动,卷起滚滚黄沙漫天飞扬,车队不再保留速度,朝着荒原深处疾驰而去。
我透过后视镜往后望去,那名阴狠的中年男人,还有那台深陷淤泥的皮卡车,在视野中不断缩小。
直到慢慢缩成一个小小的黑点,那个人依旧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盯着我们离去的方向。
像蛰伏的猎手,不死心目送猎物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