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忙脚乱地翻身躺回床上,飞快扯过衣服穿好,不敢看她,整个人尴尬得脚趾抠地。
苏晴却笑得肩头轻轻颤动,一边说道:“我真没想到,你脑子居然拐到那种地方去了。”
“你别说了,太丢人了。”
我埋着头,声音瓮声瓮气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见我窘迫成这样,苏晴终于收起了笑意,只是嘴角依旧高高扬着。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软乎乎的说道:“那我问你,你是不是想要我?”
我猛地一僵,连忙摇头摆手:“是我想歪了,对不起,我误会你的意思了。”
“干嘛道歉呀,我又没有怪你。”
话音落下,她主动伸手抱住我的胳膊,下巴轻轻抵在我的肩头,温热的气息贴着我的脖颈传来。
“其实你想要我,也不是不行的。只不过你现在一身疲惫,身体还虚着呢,真的可以吗?”
男人的胜负欲瞬间上头,我下意识嘴硬道:“男人可不能说不行。”
可逞强的话刚说出口,心底就泛起一阵心虚。
下一秒就听见她小声嘟囔道:“可是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说实话,我有点紧张。”
看着她这般纯粹又羞涩的模样,我讪讪一笑,说道:“别紧张,是我误会了,是我唐突了。”
“那你……有没有不高兴?”她立马抬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真没有。”
“那就好。”
她松了口气,又恢复了温柔的模样,随即又轻声问道:“那要不要我给你按摩一下?帮你松松筋骨,你这二十多天太累了。”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不用了,你跟着奔波一路也累坏了,早点休息吧。”
“嗯。”
她乖乖应声,脑袋靠在我肩头,却还是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你真的没生气吧?”
“我生什么气,就是单纯觉得太尴尬了。”我哭笑不得地回道。
苏晴闻言又浅浅笑了起来,温柔的说道:“那你把脸转过来。”
“干嘛?”我下意识转头看向她。
不等我反应过来,她忽然微微仰头,猝不及防地吻了上来。
柔软温热的唇瓣轻轻贴上我的唇。
一瞬间,我浑身僵硬,大脑彻底空白。
感官里只剩下极致的柔软与清甜。
这个温柔的吻持续了好几秒,她才缓缓退开。
然后凑在我耳边,用气声轻轻呢喃道:“你进无人区之前,我就答应过你,等你平安出来,就亲吻你。现在兑现承诺了,满意了吗?”
何止是满意,我简直心花怒放,心底甜得快要溢出来。
嘴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心里满满都是美滋滋的暖意。
“还想要吗?”她望着我的眼睛,柔声问道。
我毫不犹豫,一个劲地点头。
她眼底笑意盛放,没有丝毫犹豫,再次俯身吻了下来。
这一次的吻,更用力更投入更缠绵。
我下意识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爱意彻底泛滥。
手也开始有些不安分,但我始终保持着一丝理智。
没有过分越界,只是隔着衣物贪恋着她的温柔。
就在这时,苏晴忽然轻轻退开。
可下一秒,她突然抓起我的手,轻轻放进了她的衣襟里。
一声细碎软糯的轻哼从她喉咙里溢出,瞬间让我浑身血液沸腾,心底燥热翻涌。
但终究,这一路积攒的疲惫太过汹涌,压过了所有的躁动。
我们没有再进一步,就这么相拥亲吻着,慢慢依偎在一起,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我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踏实。
没有警惕,没有惶恐,没有深夜惊醒的焦虑。
是我二十多天以来,最放松又安心的一觉。
一夜无梦,直睡到天大亮。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细碎柔和地洒进房间。
我缓缓睁开双眼,浑身筋骨舒展,通体轻松。
苏晴还安安静静蜷缩在我的怀里,睡得香甜安稳,侧脸柔和精致,模样乖巧动人。
我静静注视着她,心底百感交集。
我林野,只是千千万万底层普通人里最平凡的一个。
一无所有,漂泊无依。
以前的我,从未想过自己能扛下二十多天的无人区绝境,能在一次次陷车、迷路、劫匪偷袭、风雪冰封的生死危机里死里逃生。
可我硬生生撑下来了。
一半是骨子里不服输的求生本能,一半,全部是为了她。
每一次大雾迷路,每一次冰裂险死,每一次深夜恐慌,每一次孤独绝望的时候。
我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活着出去,我一定要活着见到苏晴。
如今,我真的回来了。
更让我不敢奢望的是,这个耀眼明媚身家不菲的苏家二小姐,真的成了我林野的女朋友。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是孤身一人漂泊世间,再也不是无依无靠的孤家寡人。
一想到未来,我心里就变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同时,又带着一丝恐慌。
我不知道回到城市之后,等待我们的会是什么。
苏家的阻拦、旁人的非议、方恒的刁难、世俗的差距……
无数未知的风雨,大概率会接踵而至。
但我不想深究,也不愿多虑。
管它未来风雨几何,此刻佳人在怀,温柔相伴,就足以抵过世间所有艰难。
我低下头,轻轻吻过她柔软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独有的香气,治愈又安心。
我静静躺着,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这一刻,我心底第一次生出落地生根的安稳感。
以前的我,总觉得人生漂泊无序,一无所有,日子乱糟糟看不到尽头。
可此刻我才彻底明白,有人等我,有人不惧风雨坚定选择我。
这就是我这辈子最珍贵,也最无价的财富。
安安静静躺了十几分钟,怀里的苏晴才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
她迷迷糊糊抬眸看向我,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下意识往我怀里深深钻了钻,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醒啦?”
“嗯,醒了。”我低头温柔看着她,轻笑出声,“昨晚睡得好不好?”
“超级好。”她眯着眼睛,满脸惬意的撒娇,“比过去二十多天的每一个夜晚都好。”
我心头微微一酸,抬手轻轻揉着她的长发。
我在无人区熬的是身体上的绝境磨难,风雪刺骨,生死一线。
而她在外面熬的是心理上的煎熬,提心吊胆,担忧我再也回不来。
我们两个人,一个闯生死,一个守期盼,都熬得辛苦。
“辛苦你了。”我轻声道。
苏晴轻轻摇头,紧紧抱着我,柔声细语:“不辛苦,只要你能平安归来,一切都值得。”
说实话,我还真有点受不了如此温柔的苏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