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句话,我一下子激动起来:“真的?”
旺哥郑重地点点头,紧跟着又说道:“但是我有一点要求,你的账号不能断更。你可以慢慢退到幕后,少出镜,但是不能彻底消失。粉丝得知道,你还在这条路上,没有直接退场。”
我侧头看向苏晴,她轻轻朝我点了下头,示意我可以答应。
“没问题。”我没有过多犹豫,一口应下。
稍稍停顿一下后,我有说道:“等我们回到镇上,坐下来再细聊。”
旺哥嗯了一声,催我们先走:“你们赶紧回去忙吧,账号那边一堆事情等着处理,别在这儿耗着了。”
我点点头对他说道:“好,你自己多留意身体。”
苏晴把给他买好的那套衣服递过去,随即开口道:“旺哥,之前我有时候会对你有情绪,总爱抱怨。其实不是针对你这个人,是我姐姐也是这种沉默寡言的性子,我心里一直有点抵触,你别往心里去。”
旺哥伸手接过纸袋,笑了笑:“我哪会跟一个小姑娘计较。衣服我收下了,等后面有空,咱们一起吃顿饭。”
“好。”
我和苏晴一同应声,转身走出病房走廊。
走出医院大门,头顶的太阳亮得晃眼。
县城街道上人来人往,路边小店飘出饭菜和小吃的味道,满是鲜活的烟火气。
那一刻,心里漫上来一种难以言说的踏实。
雪山里的严寒,悬崖边的失重,对生死的惶恐,好像都隔得很远很远了。
我们活下来了,羊羊也捡回一条命。
更没想到,旺哥同意了合作。
……
四个多小时的高铁晃荡下来,我和苏晴终于回到江州。
走出出站口,江州独有的湿冷晚风裹着水汽扑面而来,黏糊糊地贴在脸上。
我膝盖上的淤青还在,每走一步,都有一股钝钝的痛感顺着骨头往外漫。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泰拉线雪地里那一次次惊险。
苏晴走在我的身边,一手拽着拉杆箱的拉杆,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
提前叫好的车已经在路边等候,放好行李坐进车里,车子汇入江州永不停歇的车流。
两侧高楼鳞次栉比,玻璃窗映着傍晚灰蒙蒙的天光,一帧帧飞快向后掠去。
短短几天进山的经历,回头去想,真像一场恍如隔世的幻梦。
之前穿越无人区,更多是对未知路途的亢奋,是隔着机械车厢的底气。
可这一趟泰拉线不一样,我是真真切切凑近了死亡,感受过它冰冷的呼吸。
医院里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雪山里卷着雪粒的呼啸狂风,缺氧到濒临窒息的压迫感……
那些画面总是不受控制地,时不时就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我轻轻揉了揉发酸的眉心,强迫自己收回思绪。
噩梦归噩梦,日子还要继续,还有一堆事情还在等着我去处理。
回到江边小院,推开院门,熟悉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满身的疲惫在这一刻,总算有了一处落脚安放的地方。
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长长吐出一口积压了一路的浊气。
浑身肌肉都还在发酸,像是每一寸筋骨都被雪山透支过。
苏晴没有歇着,先把全屋的窗户依次推开,带着江风的晚风顺着窗框涌进来,吹散屋子里闷了许久的沉味。
她转身按开客厅大灯,然后转身走进厨房,给我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
我捧着温热的水杯,心里先惦记起正事,转头看向她开口:
“对了,咱们工作室那边装修进度怎么样了?”
苏晴顿时斜斜瞥了我一眼,带着一点委屈又好气的神色,说道:
“你这脚刚回家,屁股还没坐热,张口就是工作,就不能先安安稳稳歇一会儿吗?”
我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轻声说道:“就是突然想起这件事,随口问问而已,之前说大概一周完工,算算时间差不多了。”
“完了,满意了?”苏晴语气淡淡的,带着一点小别扭。
我笑着点头:“挺好。别不开心,我就是随口一问。”
她撇着嘴,小声嘟囔道:“那你怎么不问问我?这几天我一个人盯着装修,跑来跑去,累不累你都不问。”
我一下子哑住,的确一门心思想着装修的事,把她给忽略了。
我连忙坐直一点,认真看向她说道:“是我疏忽了,那你这些天,肯定辛苦了。”
苏晴“切”了一声,像是觉得我这话有点虚伪。
她随即话锋一转:“那你还记不记得,你出发去泰拉线之前,答应我的事?等你平安回来,要兑现的许诺。”
我故作茫然,眨了眨眼:“什么许诺?”
这话一出,她瞬间鼓起来腮帮子,气呼呼地瞪着我。
其实她这副生气的样子一点都不凶,反倒软乎乎的,看着格外可爱。
我本来就是故意逗她,憋了没两秒,噗嗤一声笑出声。
笑完我才收敛神色,缓缓开口:“不逗你了,我记着呢,答应带你去海边。”
苏晴紧蹙的眉头稍稍松开,可心底那点小情绪还没散,哼了一声:
“算你记性还行。你要是真敢忘,我可有法子收拾你。”
她说着,攥起小小的拳头,对着我虚虚比划了一下,眼神带着一点小小的威慑。
看着她这奶凶奶凶的模样,我又没忍住,笑意重新浮上来。
我这一笑,她眉头又皱紧了,快步走到沙发边:“你还笑!”
话音未落,她直接扑过来,整个人压在我身上,伸手在我胳膊、腰侧轻轻揉捏挠痒。
我一边躲闪一边放声大笑:“别闹别闹,我现在可是病号,能不能照顾一下伤员啊!”
苏晴压根不听,手上还在闹,直到指尖一不小心蹭到我额头上缝合的伤口。
尖锐的痛感猛地窜上来,我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闷哼一声。
她动作猛地僵住,慌忙从我身上起来,脸上的嬉闹一下子消失,眼神慌慌张张的看着我。
她小心翼翼凑过来,紧张道:“没、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顺势装出疼得厉害的样子,抬手虚扶着额头,眉头拧起,一副难受不堪的模样。
苏晴一下子手足无措,站在原地进退两难,想伸手碰一碰伤口查看,又怕再碰疼我。
就这么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真不是有意的,很疼吗?要不……我们现在去医院看看?”
“大小姐,我都跟你说了我是伤员,你还欺负我,这额头可是缝过针的。哎哟,疼死我了……”我继续装模作样地低声呻吟。
她越发紧张,眼圈都微微泛起来:“那怎么办啊,看着你这样我心里难受。”
我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她慌乱的模样,慢悠悠开口:“办法倒也不是没有,去医院也只是消消毒换个药而已。这样吧,你亲我一口,我就原谅你了。”
说完,我微微偏过头,把脸颊凑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