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柳小姐是第一次来参加聚会,”赵严雪长得并不好看,脸上有几个淡淡的雀斑,长长的眼睛向上挑着,倒是有十分的英气,“倒是最后一个才来,按咱们的规矩的确是要受罚的!”
娴月还没等柳姌姌起身回话,便轻笑着说:“我和柳妹妹一起迟到了,看来我也应该被罚了呢。”
“这……”赵严雪语塞。
倒是柳姌姌放下茶杯站起身,落落大方地道:“第一次就迟到的确是小妹的错,为大家弹一曲《凤求凰》权当是姌姌赔礼啦。”
说着,便福了福身欲拉开琴凳坐了下去。
“嗯嗯,柳小妹,让姐姐帮你调弦吧,让我也试试名琴的手感。”说着,娴月就坐下来,按在琴弦上开始调音。
柳姌姌感激地笑道:“多谢姐姐。”
不一时,娴月就调好声调将座位让给了柳姌姌。
柳姌姌手指微动,一阵旷远犹如天籁的琴音便流淌出来。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粉红的唇瓣轻启,清亮的嗓音悠扬婉转,在淡淡梅香之中飘向红墙之外……
墙外便是铁狮子胡同的青石条铺就的大路。
一队北洋新军军服的士兵列队前行。
队伍后面突然有军靴急促跑动的声音传来,让散漫地走在最后的黑衣男人皱了皱眉,听琴的雅意瞬间便被打断。
“处长,抓到了!”之前那个肩扛三星的军官追上来,低声在黑衣男人的耳边道。
黑衣男人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仿佛卸下了个担子,他抬头望向袅袅琴声传来的地方,回头对军官说:“你们先审着,我去听琴。”
嗯,那个聪明的小女人轿里,似乎是放了张琴的。
红墙之内,柳姌姌春葱似的小手在斑驳的丝弦上挑压勾摘……
婉转的歌喉把一曲《凤求凰》吟唱的缠绵悱恻。
一众女孩子从开始的不屑一顾,到后来面露惊诧,再到唱至“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之时,竟已有几人合着音律轻轻跟着唱起来。
琴曲渐渐接进尾声,柳姌姌感觉古琴的琴弦突然一松……
“嘭”地一声,灵犀的两三根琴弦同时崩断,其中一根断弦掠过柳姌姌的颈子,留下了一道红红的血痕。
“啊!”
“柳妹妹!”
“古琴!!”
女孩子们的一阵尖叫,那敬逸与娴月离得最近,立刻跑上前去,一个抱起古琴,一个拉起柳姌姌。
“柳妹妹,要紧不?是不是姐姐调弦调得太过。”娴月急得似乎都要哭出来,“伤了妹妹是在是抱歉……”
“不碍事,”柳姌姌觉得颈部有些微微的疼痛,她想伸手去摸,娴月却先她一步拉开了她的领口。
众人顿时都惊得吸了口凉气!
柳姌姌白皙的脖子除了那道红红的血痕之外,居然在颈窝处有一个嫩红的吻痕。
“这……这……”娴月眨着眼睛,望向迷茫不解的柳姌姌,片刻之后,她才想起来似的慌忙把柳姌姌的衣领拉起,遮住那片惹眼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