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华荣终于愿意搭理自己,宋嘉涵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激动,只是当着王宽的面却是不好明显地表露出来,她朝着他克制一笑,这才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朝着不远处的山上奔去。
在山林间,岚生看着纵马得意狂奔的女子,眼底却是涌现出一股强大的杀意。
木兰围场里宋嘉涵并未让仆从跟随,一则现在两位皇姐还没有注意到她,不会贸然对她下手,二则也是为了在心上人面前展示自己狩猎的本事,她开弓搭箭,很快便射中了一只贴着地面逃窜的灰兔,然后y又朝着身后华荣所在的方向的看了过去,希求他能看到自己。
但是华荣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帐篷之中,她只得骑着马继续往山林中奔去。
只要她想,岚生现在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杀掉。只是如此一来,却丝毫享受不到复仇的快感了。前世死之前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何宋嘉涵登基之后要如此迫不及待地将自己杀了。即便飞鸟尽良弓藏,却也做得太急切了些。
有些事情不弄明白,她心头难安,她的身影追着宋嘉涵的方向在山林间几个起起落落,而宋嘉涵却是骑着马在一处溪涧边停了下来,而此时一个手下也追着宋嘉涵的身影骑着马走了过来,她在马上给宋嘉涵行礼之后便低声问道:“殿下若是想得到华公子,今日便是最佳的时机。属下已经准备了蛇草,只要华公子吃下便会情热难以自制,到时候殿下只需要在人前与华公子亲密些,便可以坏了他的名节。”
在树上的岚生听到这句话,不得不对宋嘉涵的卑鄙有了更高的认知。自己虽然手段卑鄙不假,可是聚财门干的便是三教五流的生意,这宋嘉涵若是真心喜欢华荣,不上门求娶,却处处使出这不入流的手段。
真真是连她这个流氓地痞的头头儿都有些看不下去。
而宋嘉涵却是望着眼前的溪流,丝毫没有发现自己此处除了自己和属下之外还有其他人在偷听,“我只是在想,华蓥已经注意到上次我出手的事情并给予了警告,若是此次再出手,只怕华蓥必然会针对我。如今早早地在朝堂之上树敌,并不是什么好事。”
而那名属下见自己的主子眼中带着犹豫,忍不住催促她,“虽然如今动手会短暂得罪华蓥,可是只要将华荣收入府中,以华蓥对华荣的宠爱,难不成还真能眼睁睁看着殿下落败不成?”
道理是如此不假,可是……权衡再三,宋嘉涵也终于定下心神,她给那名属下使了个眼色,属下的精神为之一振,朝着宋嘉涵一抱拳,便策马折返回去了。
瞧着她那激动的神色,大约是宋嘉涵应了。
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冷笑,岚生看着正对着溪水出神的宋嘉涵,先是射出了一枚石子打在她的麻穴上,看着她摇摇晃晃地从马上跌落下来,然后才从自己的包袱出拿出了黑色的头巾将自己整个头都包得严严实实,从树上跃了下来。
宋嘉涵只是全身被麻痹,耳朵眼睛却是管用的,她听着有人脚步轻盈地朝着自己走来,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恐慌,只是她以一种头朝下的姿势僵硬地躺在地上,全身又动弹不得,只能故作嚣张地开口:“你可知道孤是谁?竟然敢对皇女出手,孤看你是连小命都不想要了!”
而岚生却不会傻乎乎搭理她,她一记重重的手刀敲打在她的脖颈上,看着宋嘉涵昏过去之前脸上带着的恐慌和虚张声势,满意地露出了一抹笑容。
只是这样却难以解她心头之恨,她眯起眼睛将四周打量了一圈,发现在不远处有着一根粗实的木头,便捡了起来,对着宋嘉涵的腿重重敲打起来,只是这拿在手中的到底不大好使,她将木头丢在了一边,然后重重地朝着她的右腿踩了下去——
即便是昏迷之中的宋嘉涵都发出了一声惨烈的痛呼,而岚生也满意地听到了她的骨头碎裂的声音。
满意点头,岚生看着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地躺在地上的宋嘉涵,转身追着她那名手下离开的方向去了。
还好那名手下却是没有走得太远,岚生提起气,施展轻功在林间几个起落,就追上了他。对于这种助纣为虐毫无半分仁义廉耻之心的歹徒,她只不过一根银针入脑,便看着她从马上跌落下来,摇摇晃晃地倒在了地上。
这法子查不出外伤,只会让人以为她是从马上不慎跌落而死。
一切危险都解除了,岚生远远地望了一眼华荣所在营帐的方向,转身离开了这里。
做好事又何须留名?华荣如今已经对她情根深种,她并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他是需要在温室中精心培育的名种花朵,而她自认只是一个行走天涯、背负深仇大恨的浪荡子。
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只是在离开前,她想着宋嘉涵,觉得只废了她一条腿实在是太可惜了些,又折返回去,将她的衣服扒光了,只留下贴着身的中衣,又将那外衣丢在了距离她好几丈远的地方。
若是宋嘉涵有幸能在其他人发现她之前清醒过来,必然会自己拖着腿去将外衣找回来。若是不凑巧,没有醒过来,那三皇女的风流韵事……只怕就要传遍整个京都了。
思及此,她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冷笑,也不知道宋嘉涵在知道自己的腿废了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而宋嘉涵是被冻醒的。
只才醒来,她就感受到了一阵钻心的疼痛自右腿上除了过来,疼得她立马哀嚎出声。
是谁?是谁!
在京都居然有人敢对她动手?
是华蓥吗?可是华蓥做事向来小心谨慎,她既然已经明目张胆地警告过自己一次了,绝不会再来第二次。
那难道是自己两位素来不显山露水的皇姐做的?是沉迷于美色的皇长姐?还是二皇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