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这周乔该不会是对你有意思吧?居然要请你去赏花?”
不由得咋舌,边丫是个五大三粗的,见到男人邀请女人赏花,脑子里就只有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若是自家老大和那个小白脸周乔在一起了,她还真想象不出来那是何等的场景。
“你以为周乔是凭借什么当上青衣帮的二把手的?”
周老爷子膝下可是有着十几个儿子,却只有出身不显的周乔拿下了这个位置,说明此人也并非是等闲之辈,虽然目前来看也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是就是冲着这一份能屈能伸的本事,她也觉得周乔并非一般人。
早在几年前他便向自己提出了要结盟的意思,当时她就一口拒绝了,而此时他又朝着自己伸出结盟的手,无非是看着先前聚财门与唤云堂因为罗暖之死而对峙,自觉找到了机会。
“老大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我脑子又不像许宛那么好使,你可不要逗弄我了,赶紧跟我说吧!”
眼见着岚生只是慢条斯理地饮茶,半点都没有为自己解惑的意思,简直把边丫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见着她这没出息的样子,岚生笑着骂了一声,随即看向了立在一旁的许宛,“十七,你来告诉边丫。”
“小姐的意思是,此时周乔约小姐赏花,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并非是为了赏花,而是想让聚财门与青衣帮结盟联手对付唤云堂。”
许宛的声音带着玉石相撞的冰冷的感觉,伴随着年岁增长、容貌的张开,如今他的声音也褪去了少年时期微微沙哑的感觉,似是一切都正朝着成熟男人的方向发展。
经由许宛解惑,边丫才松了一口气,只是想想又觉得不对劲,她忍不住问:“那老大你会去吗?要是现在去是不是会有瓜田里偷李子的嫌疑啊?”
“那叫瓜田李下。”
对于边丫的文化水平实在是不能抱以什么希望,岚生差点将茶水喷了出来,她好不容易才将那口水咽了回去,然后才淡定地道:“去,当然去,既然青衣帮少帮主邀约,又是此等雅事,若是我不去,岂不是显得聚财们太过孤傲?”
正值青衣帮与唤云堂针锋相对之际,青衣帮主动示好,若是自己这点面子都不肯给,难免会落得一个太过惧怕唤云堂而不敢赴宴的名声,而且她也想看看周乔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赏花宴的时日定得十分的早,岚生赶到周乔置办的那处私产小院时,果真只在这里见到了一盆匆匆拿来充数的梅花,而周乔则好整以暇地等着她,她只刚刚走进来,他就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容,“今日少门主能过来,真是令蓬荜生辉。”
“还是要多谢少帮主邀约,我才能得以见到如此……令人喜欢的墨梅。”
这哪里是什么墨梅,不过是搬了一盆梅花过来,岚生在那案几的对面坐了下来,然后看向周乔,“既然这里是少帮主自己的地盘,还请少帮主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可不想对着这盆梅花赏玩数个时辰。”
“少门主真是爽快人,难怪会为了青莲之死将那欺男霸女、横行霸道的罗暖杀了,你为临城除去一害,说实在是,周某心中十分钦佩你的人品。”
听到周乔话语中的捧高和有意的试探,岚生却是露出了惊诧的神色,“难不成少帮主也听信了那见不得人的传言,以为是我将罗暖杀害的?可是于情于理,我都没有杀害罗暖的理由。这等话还是莫要再说了,再传到罗堂主母女耳中,恐怕又要怀疑到我们聚财门身上了,我们只是做生意的,可招惹不起这样的大人物。”
听到岚生的话,周乔宛如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他的眼神中带上了探究之意,“在临城之中能够设下如此天衣无缝之局的可就只有少门主了,你可莫要太谦虚了,毕竟你可是能够与罗意平分秋色的人,你说呢?”
“即便是武学上能够与罗意一教高下,可是这等的谋略手段,以及和罗暖的深仇大恨,我却是没有的,不过我倒是觉得,之前跟在罗暖身边的那个小厮十分眼熟。”
两个人都明里暗里地亮着自己的底牌,岚生撑住头、做出一副不怎么想得起来的样子,这装疯卖傻的样子让周乔的眼角跳了跳,等到眼角余光瞥到周乔似乎忍不下去的样子的时候,她才笑着道:“好像是叫乔木吧?我只一看便知道是你们青衣帮的人,当时那乔木挑唆罗暖行凶杀人,我可都是看在眼里的是,说起来,真正与你们青衣帮有仇的,似乎是我。”
“……”
万万没想到岚生竟然也知道乔木的身份,瞧着岚生的意思,还是从一开始就清楚的那种,周乔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些,“那也是因为少门主对于与青衣帮结盟一事总是推三阻四,明明结盟是对你我皆有利的好事,为何少门主却一直不同意呢?难道你想被罗意压一辈子吗?”
“我与罗意孰优孰劣,并不需要外人评说,更何况结盟之对你有利,对我却是没有好处,我聚财门没有树敌,做的乃是四方八面的生意,结交的乃是天下的有钱人,那唤云堂也是出得起大价钱的金主,我为何要得罪她?”
微微一笑,岚生将他说的那些话都怼了回去,而此时的周乔也意识到,要说服岚生加入他们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他脸上最后一丝笑容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了,“看来少门主的意思是没得谈?那为何又要赴我的约?”
“我来只是向天下人证明,聚财门虽然不愿参与你们之间的争斗,但是却也不是一味地躲懒怕事。想必过不久,罗绮罗意就知道你我会面的消息了,必然也会请我去她们那边一叙。”
她两边的约都会赴,说辞自然也是一模一样,这场即将开始的临城的势力争斗,她便是要当那只作壁上观的渔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