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生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壶酒,这壶酒,打开之后却并没有太多的香气。
“这是宋宜璋教给我的,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酿制出来的酒,总是没有他酿出来的酒香,他总是说我这人没有耐心,可是我倒是觉得我的耐心可要比他的耐心好多了。”
“不过好歹也是我酿出的第一壶酒,就便宜你了。”
岚生这么说着,脸上渐渐地浮起了微笑。
只可惜,宋韶锦终究是不能喝到自己亲手酿的酒了。
将这一壶酒全部都倒到了地上,岚生看着这酒都剩下去了,这才准备离开。
眼见着都已经到了门口了,岚生却又突然回头看着他状似无意的说了一句:“其实我们都很好,你可以不用担心了。”
三年已经过去,有一些过往终究都会放下,所有人都在自己原先该有的方向往前走着。
红袖已经和那红楼的管事成了亲,如今两个人也学着当时岚生的样子去四处闲逛。
如烟也已经成长为整个七杀能够独当一面的人,纵然他不会亲手去杀什么人,但是他在遇上一些事情的时候也是绝对不手软。
旺哥和如烟进来的苗头倒是越来越足了,岚生倒也是乐见其成,终归都是自己的人在一起就在一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明珰整天往吴钩那里跑,似乎是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女官,她终于想起来,她现在已经是太女殿下的女官,可不能这么随便了。
至于许宛,身为太女夫的他,整日里只要出街就会被其他大人的家眷缠上,都想往他太女夫里面塞人,可是许宛这总是那一副棺材脸,对他们冷冷的说一句。
“我这人爱吃醋,善妒。而且殿下还一直偏袒于我,倘若是你们真的想要把儿子送过来的话,那你们还是最好的掂量掂量,看看殿下会不会同意,又或者好好的看一看自己的儿子能够活多久。”
久而久之的,所有人都不再敢提起这件事情,只是有些人难免会借此做文章,说什么太女夫善妒已经犯了七出之条。
每当这个时候,岚生都会主动站出来,十分不要脸皮的说上一句:“这是本宫和太女夫之间的情趣,就不劳各位大人操心了。”
就连他府中的那个赖头和尚,在知道宋韶锦所做的一切之后,竟然也是难得的放下,到最后只是求了岚生,希望岚生能够给他一些钱,他想要振兴家业。
岚生先是替他去寺庙,里面佟娜主持好好的说声了一说,又捐了许多的香油钱,这才允许他还俗。
还俗之后,岚生也并没有放他回去,而是直接让他在太医院中任职,因为其艺术之高超,太医院的无数前辈后辈都将他奉若神明。
他就想着或许等到老了之后,告老还乡的时候,再让自己的儿子去振兴家业好了。
华荣还是没有着落,他终日里去研究一些史书典籍,却从来不想那男女之事。
华蓥不止一次来求到了岚生的门上,只希望岚生能够尽快的放下以往的一些过往好收了他。
然而,岚生对此却依旧是无动于衷,用他的话来说,华荣值得一个真心实意爱她敬她的女子,而绝对不是自己这样一个人。
于是,岚生为此还去找了华荣,结果华荣也是不肯松口。
“如今,我对殿下的确是没有多余的男女之情,只是我还未曾找到能够让我动心之人,所以只能终日礼盒这些史书典籍打交道,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我想这书上能够让我得来的东西总归是好的。”
岚生在听到华荣这么说之后,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思索了许久,最终干脆去像女皇请的一道指说是将皇宫之中掌管藏经阁的事情交给华荣。
男子掌管藏经阁,这可是一件西件的事情,有一些人已经开始准备好了,反驳了。然而华蓥则是明白岚生的心思,他知道岚生许诺不了华荣一个未来,现在干脆将他安插在比较重要的位置上,至少也能够让他在之后一心的过程当中不落了下风。
面对这么敬重自己儿子的岚生,华蓥终究是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只能算是全了岚生的这一番心意。
唯一一个还没有着落的就是欲念,他整天住在大牢里,都已经快要将大楼当做是自己的家了。
岚生每次赶她走的时候,他却说,无论如何都要看着岚生登基之后,他才肯走。
对此,岚生甚至都已经明里暗里给了李修锦不少银子了,李修锦倒是没有将这些银子用在自己的身上,除了用在大牢的日常用度上之外,它反而是将这些银子全部都用于翻案上去了。
自从李修锦跟了岚生之后,就像是找到了一个靠山一般,如今行事作风是愈发的和岚生相像。
久而久之的李修锦几乎成为了朝堂之上的活严了,为数不多还剩下的那些老臣们现在都在掂量着自己过去这几十年里面到底有没有做过什么错事。
没做的话,自然是长松了,一口气做了的话,现在都开始提心吊胆,想着到底是直接告老还乡,还是说等着李修锦调查出来之后再告老还乡。
不过李修锦倒不是为了铲除异己,只是他觉得他既然身为大理寺少卿无论如何也该给那些人一个清白。
三年之中,大乾国虽然过的有些混乱,但是终归是越变越好,慢慢的平息了下来。
而三年之后的今天,唯一过的不好的,也就只有女皇了。
他好像越来越想自己的父亲了。
岚生这么想着,便忍不住长叹一声:“哎,有些时候总觉得相思太苦,倒是恨不得他早些去找我父亲好了。”
但是岚生又舍不得,如今大乾国的局势刚定,所有人都需要一个女皇。
尤其是女皇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做了这么长时间了,她的确是应该比其他人更懂得一些。
岚生这么想着,心中难免有了几分忧愁,如今,他干脆直接去找了女皇。
御书房内,女皇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