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钩,你说这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岚生的什么时候才能做好准备呀?”
三年了,整整三年的时间,他都还没能够从一个太女的位置成长到女皇的位置吗?这个位置他是一天都不想待了,毕竟带给了他太多不好的回忆。
在听到女皇这么说之后,吴钩也是无可奈何的笑了笑:“陛下不必过于忧心,我想殿下,他一定会迅速成长的,还请陛下在忍耐几年,之后,我便会陪同着陛下一起前往地下一直想去的那个地方。”
听到吴钩这么说, 女皇的脸上终于多了几分微笑,那是他在皇夫生前就已经和皇夫约定好的地方,皇夫没能去成,他无论如何也要替他去好好的看一看。
正当女皇这么想着的时候,前头有人来通传,说是岚生来了。
女皇立刻让人将岚生带进来,看着岚生风尘仆仆的模样,又算了算日子,就知道她今日定然是先去看了宋韶锦。
“又去看他了?这些日子你看他的时间倒是不少,怎么?可是有什么心事?”
岚生闻言只是摇了摇头,他的心事还是不要同其他人说了,毕竟他的心事也并没有那么好懂。
岚生现在还在犹豫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和女皇提起来,有关于自己登基的那件事情,他说是提起来了,万一让陛下觉得自己是居心叵测怎么办。
但是如果不提起来的话,陛下定然不会逼迫自己,这样一来,他就会一直坐在这个位置上,继续不快乐,去不了他想去的地方,到最后只能郁郁寡欢。
犹豫再三,岚生最终还是将这句话同女皇说出了口:“母皇要是有什么想要去做的事情,尽管去做就好了,这里有我呢。”
岚生这么说着,女皇先是一愣,随后就突然反应过来,岚生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你答应了?”
女皇的眼神当中充满了不可思议,而岚生则是在这个时候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这个位置已经拴住了您大半生,我总不能再让您继续被这个位置拴下去。唐若您有想要做的事情,那就尽管去吧。”
“只是希望母皇能够实时传回信来,让我也好放心。”
岚生这么说着,女皇的眼神当中透露出了几分感激,她知道岚生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我每年都会回来一段时间的,这点你放心好了,我总不可能把我的宝贝女儿抛下。”
听到他这么说,岚生也是冲着女皇粲然一笑。
岚生自然是不会将自己的人生捆绑在女皇的身上,女皇都已经这般年纪了,也该去做他想做的事情了,倘若再晚一些,就该走不动了。
第二天一早,女皇的禅位诏书下达的一刻,所有人都没有太多的惊讶,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岚生和信任成为女皇之件事情,几乎是整个大乾国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
没有人会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假,毕竟在他们看来,岚生也的确是实至名归。
岚生的这位大典定在这个月十五,据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日子。
而且下来的一段时间之内,岚生的确是忙的不可开交,如今终日呆在里礼部,听着那些大臣们和竟然一起因为年号的问题争吵不休,他只是皱起眉头,听着他们的言语似懂非懂。
不过就是一个年号而已,哪里来的这么多讲究,再说了,事在人为,大乾国如何,难道不应该是他是否能够继续坚守本心,肃清政治吗?
岚生听的云里雾里,倒是许久都没有回过太女府了,女皇的后宫空置多年,许宛现在这需要一个宫殿,一个宫殿的打点过去。
在一片兵荒马乱之中,岚生的年号终于是定下来了。
“玉坤,陛下可是大乾国近数百年来唯一的一个真凤之命,这名字是晴天间算过许多之后一个一个的递交上来,礼部一一同意的。”
“倘若陛下还是觉得这个年号不满意,那怕是只能再等上一段时间了。”
如今已经初八了,还有七天就是十五,哪里来的那么多时间。
岚生原本就不在意这些,如今再听到他们这么说之后,也只是摆了摆手。
“既然你们都觉得合适,那边合适吧,我对于这些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研究。”
于是乎,岚生的年号就这么定了下来十五那天,岚生早早的就已经被人拖起来,准备知道啊那繁重的发冠扣到了她的头上的这一刻开始,岚生才终于意识到,从今往后自己需要背负更多的责任了。
前世的他作为谋臣到死也没能善终,只是今日的他,作为陛下,能否维持大全国的百姓们谋定一番福祉,还希望这件事情千万不要事与愿违。
岚生这么想着,便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如今不知道是被这凤冠压的,还是因为自己的心中实在是愁苦。
岚生一路被簇拥着到了皇宫之内,皇宫之中,女皇早就已经在金銮殿等着她了。
岚生一路拾级而上,最终停留在了女皇的面前,她先是屈膝跪下,随后重重的给女皇磕了一记响头。
“陛下,从今往后,您便是这大乾国的太上皇了。”
“是啊,我终于能过之前我一直所盼望着的逍遥日子了,这是希望你也能够谨记我今日所教给你的一切。”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够将大乾国推入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只有这样才能够让我彻底安心。”
“我今生原本就是个别无所求的人,之后也必然不会继续待在这个位置上对你指手画脚。”
她唯一强求的就是娶个自己的皇夫,无论如何一定都要让他作为正式可以,正是因为如此, 她才害了他。
人这一辈子,终究还是不能强求些什么的,你越是强求,就越是会有东西渐渐的离你远去,这一点还真是个亘古不变的道理。
这么想着,女皇便将自己手中的凤钗亲自给岚生戴上。
“这凤钗,是大乾国第一任女皇的东西,在他之后便代代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