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女子立足于世间、不应该只苟且偷生!”
从母亲华蓥那边出来的华若刚出书房,就得知自己这个傻弟弟已经过来了,她倒不担心华荣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这个弟弟除了一腔空喜欢别人的心思,也生不出别的想法。
她满是深意地看了一眼在岚生面前耳根子都红透了的华荣,“我这个弟弟在皇女面前都不卑不亢据理力争,到了你面前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
就算岚生再迟钝也能听出来华若话语中的撮合之意,不过她并不想借着华家的势完成自己的计划,纵然华家在四大家族中显得格外的讲道理些,但是前世对于四大家族根深蒂固的厌恶依旧根植在骨子里,她笑了笑,“女子当有大志,男儿也当如是。我久在临城,被那大盛的思想影响得不轻,还望大小姐莫要见笑。”
见她不接自己的话,转而提起别的事情,华若不由得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这弟弟的一腔情意只怕是要付与东流水了,不过她本来也不过是来看看,“荣儿,岚生身上还带着伤,加之一路舟车,今日还是早些让她休息吧。”
在听说岚生身上还有伤之后,华荣才发觉她已经褪去了外跑,应当是要准备沐浴的,他宛如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儿,脸上满是愧疚,既担心又懊恼地起身,“都怪我,我实在是高兴坏了,岚生,你还是好好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支使小厮去通报我一声,我带你好好去京都游玩一番,如今的京都已经跟从前大不一样了。”
身体上做出了要走的态势,但是嘴上却依旧在说着话,不舍的姿态已经溢于言表。
岚生心底叹了口气,面上却是温和地点了点头,“到时候我可就要叨扰你了,你可别嫌我烦。”
得到了岚生这句话之后,华荣这才在华若的敦促下跟着她一起离开了。
待沐浴之后,岚生自己用锦帕擦着湿发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房中的金饕香炉已经升起了烟雾,烟雾缭绕着升了起来,带着令人安心的香气,她深深地嗅了一口,即便是不喜焚香的她也觉得这香气舒心得紧,一旁伺候的小厮见着岚生似乎是喜欢,忙不迭地介绍着:“岚生小姐可是觉得这香不错?这可是陛下昔日赐给家主的绿绮香,最是能够安神助眠,阖府之中也就是岚生小姐的山水居才能用这样的香料。”
这样的重视真真是让她觉得受之有愧,她心中也更加弄不明白为何华蓥要对自己这样好。
“那要多谢家主厚爱了。”
打发走小厮之后,岚生朝着自己安寝的屋子走去,只是刚走进去,就发现床上的被子轻轻隆起,似乎是躺了一个人,她心领神会,这应当是主人家安排的侍寝的男子,只是她素来对于这些男欢女爱之事不甚上心,便只是先坐在了榻上,“你退下吧,我这里今夜不需要人伺候。”
这话落下,床上躺着的男子也不争宠,默默地起身行礼之后就离开了。
这就是世家大族调教出的人,极守规矩,不过也如死物一样无半分生气,怪没意思的。岚生等着头发干了之后,这才上床睡了。
而此时华若却依旧在华荣的院子里,陪着他等着岚生那边的院子里传来的消息,她见着华荣那副十分恼怒的样子,只觉得有趣得紧,“从前家中来了客人不都是这样安排的吗?怎的这次给岚生安排了你就这样火急火燎的?”
知道姐姐是有意看自己的笑话,若是平时华荣还会跟她嬉闹一番,只是如今床上被塞了人的是岚生,他半点都轻松不起来,只能坐在原处,兀自生着闷气。
正在姐弟二人僵持的时候,紧盯着山水居的小厮终于过来了,他正要给两位主子行礼的时候,被华荣急声问道:“可叫水了不曾?”
“回大公子的话,岚生小姐叫了水。”
那小厮中规中矩地答道,他老实得很,连头都不敢抬,没见到此时大公子的脸上已经是一片雪白,一旁的华若见着自己的弟弟竟是因为岚生临幸了一个男人就这般得沉不住气,不由得劝他:“自古以来,乾国女子身边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你若是针对的喜欢岚生,到时候让母亲出面,你去做个正头的夫侍就好。况且这个幸了的也不过是身份卑贱之人,怎么可能和你相比?”
“……”
华荣自然知道女子身边多几个男人是正常的,只是华容一想到岚生身边会出现别的男人就觉得心里不大舒服。
“回二位主子的话,遣进去伺候岚生小姐的男子被完璧送回来,岚生小姐并没有临幸他。”
就在华荣郁郁寡欢、华若在一旁好言相劝的时候,那小厮又老老实实地答道,华荣心头顿时一喜,只是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说岚生叫了水吗?怎地这会儿又说她没有临幸那名男子?”
“岚生小姐叫水是为了沐浴。”
那小厮年纪尚小,还不能体会叫水和临幸之间的联系,华若见着自己的弟弟心情就这来去之间反复转换,忍不住摇摇头,看来华荣是彻底栽在了岚生身上,只是岚生似乎对华荣却并没有男女方面的意思,这可真真是愁死人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整个人的心情顿时雀跃起来,只是华荣想起此次岚生来的时候精神明显不如往日,又不由得担忧,“姐姐,你同我说说,临城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你要亲自出面将岚生带回?”
“临城之中的变故你当真想知道?”
朝着自己的弟弟挑了挑眉,华若也决心让一直身处家族保护之下的华荣得知岚生所处的是一个怎样凶险的环境,也好打消他对岚生的那些痴念,“临城之中的唤云堂和青衣帮,一方是为我乾国做事,而另一方则是明里暗里和大盛朝廷有所勾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