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委任的特派专员,神秘莫测,至今还没有在公众场合露脸,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谁。
可是,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那可是掌握沪渝市,所有机关要员前途命运的大人物,绝对马虎不得。
周寒川放下酒杯,沉思片刻,道:“爷爷,新任特派专员的身份,我也不是太清楚。只知道他是从北境战区,空降到我们沪渝市的,有很雄厚的军方背景。”
又是北境!
所有人神色凛然,心中暗暗盘算着。
北境军方,是有名的强硬派,谁的帐都不买。
元老会这次将北境的高层空降过来,怕是知道沪渝等市复杂的形式,准备来个大洗牌。
可是,且不论沪渝市明面上的几大家族,光是其地下势力,盘根错节数十年,党派林立。
又岂是一个人,能够轻易撼动的?
“有军方背景啊……”
周沉帆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可不知怎么的,他心中忽然想起陈燃来。
那个叫做陈燃小子,不就是从北境军部退役回来的吗。
莫非……
似乎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离奇,周沉帆自嘲的摇摇头,摒弃那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那,寒川啊,在你调任北境之前,能否为咱们周家引荐,和那位特派专员大人见个面?毕竟你们也算半个同僚,应该比较好说话。”
周寒川沉思片刻,点头道:“嗯,这个问题应该不大,我和北境方面的联络员打个招呼,看能否约到特派专员。”
听到周寒川能够直接约见新来的特派专员,周沉帆和在场的市局领导们,全都面露喜色。
果然朝中有人好当官。
有周寒川这面大旗庇护,一切都容易了许多。
有时候,资源及背景,远比能力更加重要。
为了证实自己的能力,周寒川放下酒杯,当着所有人的面,掏出手机,随后拨通了电话。
片刻后,周寒川挂断电话,笑道:“爷爷,已经和北境方面联系过了,很快就有答复。”
一个电话就能联系到新任的特派专员,所有人看向周寒川的目光,变得更加炽热。
果然是年轻有为啊!
与此同时,就在宴席上的人们,纷纷向周寒川举杯恭维的时候。
陈燃的电话,不合时宜的响起了。
“稍等一下,我去接个电话。”
酒店门外,陈燃向苏夏报以微笑,随后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陈燃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里,接通手机。
电话那头,传来段震恭敬的声音。
“上位,刚刚接到北境方面的联系,他们说沪渝市的周家,以及一些机关要员,希望能与您私下见上一面,不知您是否……”
“拒绝!”
段震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斩钉截铁的回应。
段震微微一愣,不过随即恢复神态,应声道:“属下明白了。”
陈燃接着道:“还有,你查一下,南境方面,是否平调了一个二等卫戍员,到咱们北境。”
“名字叫做周寒川。”
“周寒川?”
段震微微一愣,急忙道:“是有这么个人,据说能力极强,南境方面的领导,极力推荐到我们北境卫戍营历练,我正准备向您汇报……”
“拒绝他的平调申请,要想来我们北境历练,除非从新兵蛋子做起。”
说完,陈燃直接掐断了电话。
电话的另一端,身处在沪渝市机关办公室的段震,显得有些茫然。
段震清楚的知道,陈燃的指令,自然是不能违背的。
可为什么那个高高在上的大人,会突然关心起一名卫戍员的调动。
难道说……
似乎明白了什么,段震的神色陡然一变。
没有半点犹豫,段震立即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印有‘北境卫戍营’名册的簿子。
翻开名册簿,找到周寒川的履历档案,段震毫不犹豫,用红笔直接画上一个大叉。
若是此情此景,被还在酒桌上的周寒川看到,怕是惊愕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随着这猩红色大叉的落笔,意味着周寒川的档案,将永远无法进入北境。
他的前途和希望,也彻底断送。
此刻,对自己命运浑然不知的周寒川,已经略有醉意。
自从回到沪渝,被各界人士恭维的周寒川,有种飘飘飘燃的感觉。
就连他从小敬畏的周家老太爷,也换了态度,不敢得罪分毫。
人生得意,不过如此。
叮铃铃~
就在周寒川洋洋自得时,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周寒川看了一眼熟悉的电话号码,嘴角挂起一丝微笑。
“喂,老赵啊,特派员准备什么时候会面啊,我好命人早做准备。”
“见你个鬼面,周寒川,你小子是不是惹祸啦,为什么北境的段震大人,突然拒绝了你这次的平调申请,你给老子解释清楚。”
电话那头,暴跳如雷的声音,赫然传来。
拒绝平调申请?
周寒川猛地一个激灵,酒也醒了大半。
“老……老赵,出什么事了?我刚回沪渝市,没得罪什么人啊。为什么段震大人会突然拒绝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周寒川心里发毛。
本来是板上钉钉的事,怎么突然出现了变故?
太匪夷所思了!
“出什么事你自己清楚!周寒川,你这次的平调申请,南境的领导层,可是花了大精力的,这事儿要是黄了,你在南境也休想立足。”
“还有,你约见沪渝特派专员的事,人家特派员直接给拒了。你说说你小子,到底惹了多少事啊……”
挂断电话,周寒川头皮发麻,浑身的血液仿佛被人抽干,一动也不动。
“寒川,出什么事了?”
察觉到孙子的异样,人老成精的周沉帆,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见状不对,酒桌上的其余人,也纷纷放下酒杯,侧耳聆听。
“是不是特派员大人,不愿意私下会面?”
一位周家的旁系,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嗨,我当时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啊,区区一个临时调来的特派员,不见就不见呗,装什么大人物啊。”
“沪渝市的形态错综复杂,没有咱们周家帮衬打点,他一个空降的特派员,是绝成不了事的。”
“说不定啊,等过段时间,他还会反过来求我们帮忙呢……”
蒋瑶出来打圆场,一脸的无所谓。
“说的不错,不就是一个特派员吗,咱们沪渝这些年,不知道来了多少波特派员,有什么了不起的。”
“咱们寒川可是即将平调到北境的二等卫戍员,前程一片光明,他区区一个特派员,以后想巴结都巴结不上。”
“要我说啊,等这位特派员上任了,咱们私下里使点绊子,保证他……”
“够了!”
周寒川冷喝一声,打断了所有人的议论。
一时间,全场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我的北境平调申请,被拒绝了!”
良久,周寒川失魂落魄的声音,传入宴席每一位宾客的耳中。
闻言,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