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这是自古不变的真理。
周寒川点点头,自谦道:“倒不是升迁,军衔并没有变动,只不过承蒙北境战区的卫戍长,段震大人看得起,将会我调去北境述职。”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好好好,我孙儿有出息啊!”
得到确切的回答后,周沉帆激动地一连说出三个好,一张褶皱的老脸,笑的比鲜花还要灿烂。
从南境调去北境,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人事调动,同时意味着周寒川的前途,将会是一片光明。
北境虽然环境艰苦,竞争相对残酷。
但同时,也更容易获得军功。
更何况,得到北境卫戍长的赏识,等同于有了天大的靠山,谁也无法撼动!
升迁之路,自当是一马平川。
若是再进一步,周寒川能凭借北境卫戍长的提拔,获得至尊战神的青睐……
想到这儿,周沉帆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似乎想起陈燃之前的大话,蒋瑶忽然开口了。
“还是我们家寒川踏实,不像某些一无是处的废物,就知道吹牛,也不撒泡尿照照,哼……”
所有人都知道蒋瑶在嘲讽谁。
可不是么。
北境的卫戍长,那可是连周寒川都得仰望的存在。
陈燃居然说称自己的警卫。
简直是无耻至极!
“从南境战区平级调动到北境战区,是需要莫大的军功做支持的,至少也是二等军功。我似乎没有听说,近期南境有人获得二等以上的军功,你的消息准确吗?”
就在所有人为周寒川贺喜的时候,一道平淡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闻言
众人面面相觑,
像看傻子一样,静静地注视着陈燃。
谁都没有想到,原本还在宾客席就坐的陈燃,居然一声不响的站在苏夏身边。
更为可恶的,
他胆敢对周寒川的话表示疑问。
“陈燃,你算个什么东西?战区内部的调动事宜,岂是你这种废物可以妄议的?”
早就对陈燃不满的蒋瑶,第一个站起身,冷视着陈燃
“南境战区的内部调动,我的确不好插手。”
面对指责,陈燃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不过涉及到北境的事务,我倒是有些话语权。”
听到这话,周寒川的脸色,彻底冷了下去。
“我刚才说了,是北境的卫戍长,段震段大人,亲自提拔我去北境述职的。”
“怎么,你是否怀疑段震大人的命令有假?哼,你好大的胆子!”
说到最后,周寒川声音骤然拔高,眼神犀利无比。
陈燃的质疑,明显触犯到了周寒川的底线。
“这家伙疯了吗?敢公然质疑周寒川的话,他不要命了!”
“一个从北境退役回来的小兵,公然得罪一名,现役的一等卫戍员,这个叫陈燃的家伙,脑子怕是有病哦。”
“丢人啊……”
众人私下议论纷纷,全都觉得陈燃是在找死。
周寒川是什么人?
那可是即将调去北境的一等卫戍员。
是得到北境卫戍长,段震大人赏识的青年才俊,国家未来的栋梁!
即便是周家家主周沉帆,也得对他这个孙子礼遇有加,不容怠慢。
至于陈燃。
一个家族落魄,靠苏家提携,才能勉强糊口的无名小卒。
无论是自身名望,还是家族背景,都远不及周寒川。
甚至说,二者之间,根本没有半点可比性。
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苏夏刚想起身,将陈燃拉开这个是非圈。
陈燃反倒从容一笑,注视着周寒川几近冰寒的双眸。
“军纪如山,历来如此。即便是段震,也没胆子违逆,除非……”
话说到一半,陈燃笑容收敛,面容肃穆,一字一腔道:“他、想、死!”
刹那间,一股莫名的寒意,以陈燃为中心,向四面铺开。
在场的所有人,莫名的打了一个寒蝉,一时间不敢言语。
明明是大不敬的妄言,可从陈燃嘴里出来,却犹如千斤巨石,重重打在人们的胸口。
生不出半点反抗。
砰~
“放肆!”
周沉帆面色赤红,拍桌站起,怒视陈燃。
“苏夏,带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滚出我们周家的宴席!”
“还有,回去告诉苏仲轩和夏琳,他们如果还想和我们周家攀亲戚,那就和这小子一刀两断。”
“否则,我们两家就不要往来了。”
周沉帆的逐客令,如期而至。
苏夏脸色惨白到了极点。
她长这么大,还从未被人驱逐过。
而这一切的罪归祸首,就是自己五年没见的丈夫。
现场的气氛,变得尴尬无比。
就在苏夏手足无措的时候,一丝如火焰的温暖,悄无声息的挽住了她,冰冷的小手。
“我们走吧,这里的饭,实在是太难吃了……”
陈燃淡淡一笑,如沐春风。
……
“陈燃,你今天发什么疯,害得我和你一起丢脸。”
出了宴会的大门,苏夏没好气的白了陈燃一眼。
“我知道,你和周寒川差不了几岁,人家事业有成,还能调到北境战区,前程似锦,你心里嫉妒的不行,可你也犯不着当众自讨欺辱吧。”
嫉妒?
陈燃哑然失笑。
区区一个二等卫戍员,在北境多如牛毛,数都数不过来。
换做平时,陈燃甚至都懒得搭理。
“我不是嫉妒,只是有些想笑。”
陈燃侧着身子,嘴角淡淡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笑你个大头鬼!”
苏夏在陈燃的身上,狠狠捶了一记,发泄心中的不满。
陈燃却毫不在意,继续道:“某些人穷其一生想要得到的职位,却在今晚,彻底断送了。”
“嗯?”苏夏白了他一眼,皱眉道:“莫名其妙,你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以后你就知道了!”
……
陈燃和苏夏离席后,主桌席上的气氛,以周寒川为中心,也渐渐活络起来。
酒过三巡,周沉帆搂着周寒川的肩膀,道:“寒川啊,你听说了吗?元老会这次空降了一个特派员到咱们沪渝市。你人脉广,这个特派员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好相处吗?”
听到‘特派员’三个字,主席桌上的所有人,包括那些市局领导,立马酒意消散,聚精会神的注视着周寒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