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燃对面站着的男人,正是之前在苏夏家出现过的江怀宇。
那个从国外回来的海归精英。
此刻,江怀宇依旧是一身成功人士的装扮,并用一种极其厌恶的眼神,冷冷的盯着陈燃。
当初在苏夏家中,被陈燃羞辱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从那日起,江怀宇对这个男人恨之入骨,接连几天都寝食难安。
没想到今天居然又见到了。
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此刻,江怀宇的身侧,还站着一位身材高挑的美艳少妇。
女人搂着江怀宇的右臂,上下打量了陈燃一眼。
见他衣着质朴,平平无奇的样子,女人不屑地摇摇头,眼中满是嫌弃。
“亲爱的,你怎么会认识这种粗鲁的家伙,居然殴打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简直是无耻到了极点!”
美艳少妇的话语,异常刺耳。
“这种下贱胚子,我自然不想认识。”
江怀宇拍了拍女人雪白的手背,转头看向陈燃,冷声道:
“陈燃,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快点放开那位老人家!”
“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江怀宇也不知是大发善心,还是刻意要和陈燃做对。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仿佛是一个正在阻止罪恶的正义使者,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
“救我,快来救救我啊!”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马崇天眼咕噜一转,似乎找到了救命稻草,扯着嗓子高声叫嚷着。
他仰面指着陈燃,看向不远处的江怀宇,语气惊恐道:“这小子是我外甥,他在外头赌输了不少钱,现在打起我棺材本的注意。可怜我这个糟老头子,一辈子无儿无女,晚年居然被这头畜生欺负的要死,真是没活路啊……”
外甥?
赌钱?
还敢抢独居老人的棺材本?
将这些关键词连在一起后,江怀宇和周围围观群众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不得不承认,马崇天的演技,可比那些好莱坞的大明星,还要高超不少。
不仅声泪俱下,还富有激情的感染力。
三言两语之间,就把陈燃描述成一个蛮横无理的恶霸,以博取他人同情。
片刻后,人群中的闲言闲语源源不断。
连带着看陈燃的眼神,都充斥着鄙夷和厌弃。
一个连自己亲舅舅养老金都敢抢的男人,自然最不受老百姓的待见。
“小伙子,你这么做就不对了,老人家年纪大了,万事好好说,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和这种人渣讲什么道理?瞧瞧他那副毫无人性的嘴脸,连老人的钱都敢抢,简直就不是个人!”
“唉,老人真是太可怜了,自己一生无儿无女,好不容易攒了一些棺材本,竟然还要被嗜赌如命的外甥抢夺……”
“呸,现在的社会风气,就是被这种人渣败坏了,我们绝不能轻饶了他!”
随着议论声越发的高亢,越来越多的群众,相信了马崇天的鬼话。
“演技不错啊!”
陈燃看着一脸无辜的马崇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从容的笑容。
对身后的流言蜚语,没有丝毫解释的欲望。
陈燃又不是公众人物,完全没有必要在意别人的看法。
至于马崇天的如意算盘,又岂会逃过陈燃的火眼金睛。
他编造这么一段故事,无外乎想要博取无关者的同情。
趁着陈燃被围攻的时候,想要趁乱逃走。
陈燃俯下身子,蹲在马崇天的身旁,用一种戏虐的口吻说道:“老家伙,你该不会指望天真的认为,这些乱嚼舌根的废物,真能救的了你吧?”
“别犯傻了,你做的那些坏事,足够枪毙八百回了。只要有我在,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人能保的了你!”
陈燃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句句振聋发聩。
马崇天浑身猛地一颤,他用一种极其阴毒的目光,恶狠狠地盯着陈燃。
“小子,你应该不是执法者吧!何必这么拼呢?”
马崇天突然挪动着身子,把脑袋凑到陈燃身边,故意压低了声音道:“瞧见那边的黑色箱包了吗,里面塞满了现金,只要你肯放我走,那些钱可都是你的,足足有好几百万呢!”
“几百万?”
陈燃不屑的摇摇头,没有说话。
“如果你嫌钱少,万事好商量啊!”
马崇天不愿意放弃最后一丝希望,继续说道:“只要你今天能放过我,等我到了安全的地方后,会把这些年骗来的钱,立马分给你一半。我用人格担保,绝对不骗人!”
马崇天依旧不断地给陈燃画着大饼。
希望他能看在钱的份上,放自己一马。
可惜,马崇天错看陈燃,也错看他自己!
陈燃已经没有兴趣再戏弄这个无耻的败类。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伸手捏住马崇天的后勃颈。
将他整个人轻松拖了起来,迈着步子,往大门外走去。
眼见陈燃油盐不进,还是不准备放过自己。
马崇天使出吃奶的气力,四肢像八爪鱼一样,奋力的拍打着陈燃身体,想从他手中挣脱出来。
不仅如此,马崇天还扯着嗓子高喊道:“救命啊,我要是被他带回去,一会被活活打死的啊。这小子没有人性的,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站住!不把事情交代清楚,你不能带老人家走!”
“谁知道你这种没有人性的家伙,会干出什么事来……”
这时,江怀宇又站了出来,拦住了陈燃的去路。
倒不是江怀宇真的正义感爆棚,而是纯粹想给陈燃找点麻烦。
陈燃瞥了一眼,挡在前面的江怀宇,微微皱眉。
对于不相干的人,陈燃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这家伙既然是铁了心来找茬。
那自己也不介意再给他一点教训!
见到有人主动挑头,为马崇天说话,围观的群众再度活络了起来。
“这位小哥说的没错,不能让他把人带走,至少也得先把问题交代清楚!”
“说的没错!咱们人多,不能任由这小子乱来。”
“要不咱们报警吧,交由警察来处理这件事……”
听到有人要报警,陈燃自然是没有意见,而马崇天的脸色却吓得惨白如纸。
要是真的惊动了警察,那自己就铁定没活路了。
马崇天连连摆手,眼中满是泪水,大声叫道:“不能报警,千万不能报警啊!我就这么一个外甥,他要是被警察逮了走,我怎么对得起他死去的父母啊……”
“陈燃,你还有没有良心!”
江怀宇气的捏紧拳头,冲陈燃吼道:“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舅舅处处为你着想,但是你的所作所为,却与禽兽无疑,你……”
“白痴!”
江怀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燃冷冷的打断了。
“你……你说什么?”
江淮瞪大了双眼,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混账东西,看来今天不给你点教训是不行了!”
说罢,江怀宇捏紧拳头,猛地挥向了陈燃的脸颊。
江怀宇这一拳的力道极大,夹杂着对陈燃无限的怨毒。
可惜,他遇到的是陈燃。
啪~
一道清脆的响声,骤然响起。
只见陈燃反手就是一巴掌,将江怀宇轻而易举的扇飞出去。
如同断了线的风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