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十分钟后。
丧彪龙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小女孩,跟在陈燃身后,缓慢地走出了那个如同魔窟般的地方。
从陈燃口中得知,雷利所在的房间里,还有幸存者的时候。
丧彪龙二话不说,立马过去救人。
可当丧彪龙看到雷利的尸体时,差点没吓晕过去。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尸体了。
简直就是一滩肉泥!
雷利全身的骨肉,都被陈燃用暴力砸成了碎末,仅剩一层单薄的皮肉包裹着。
见此情景,要不是丧彪龙的心里承受能力异于常人。
他怕是早就吐了出来。
丧彪龙心惊肉跳的同时,也对陈燃的雷厉手段,暗暗腹诽了几句。
不就是杀个人。
有必要这么残忍吗?
搞得血呼啦撒,连块完整的尸体都不留!
不过,当丧彪龙看到雷利的尸体旁,还平躺着一个的小女孩时。
心中对陈燃的腹诽,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刹那间,一股热血冲向丧彪龙的脑门儿。
他双手死死的捏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此刻,小女孩全身一丝不挂,小脑袋耷拉着,陷入深度昏迷之中。
不仅如此,女孩浑身的皮肉,没有一块是完好的。
仿佛刚从油锅里捞出来,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丧彪龙很难想象。
小女孩之前到底受到了何种非人般的折磨?
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如果不是雷利已经死无全尸。
丧彪龙恨不得拿刀,往他身上多捅几百个透明窟窿。
这头天杀的畜生,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没有半点犹豫,丧彪龙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包裹在女孩的身上。
他的动作无比的小心,似乎生怕弄疼眼前的瓷娃娃。
“陈先生,谢谢您!”
丧彪龙的语气很是严肃,再无往日的嬉皮。
他搂紧女孩的娇躯,声音沙哑道:“如果没有您,这孩子绝对会被雷利那个畜生虐杀致死的。”
陈燃没有说话,而是平静的看着丧彪龙怀里的女孩。
原本波澜不惊的心境,突然掠过一丝涟漪。
施虐者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但是,隐藏在受害者内心深处的阴霾,又有谁能为她清楚呢?
或许会成为女孩心中,一生挥之不去的梦魇。
不知为何,陈燃总觉得这个女孩有些眼熟。
像是在哪里见过。
这就比较神奇了!
以陈燃现在超强的记忆力,无论对方是谁,只要见过一面,就必然不会忘记。
可他始终想不起女孩是谁。
良久,陈燃无奈地摇摇头,放弃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既然想不通就不要再想了,或许又一天会突然明白的。
“陈先生,等我带上几个得利的兄弟,跟您一起去把马崇天那个混账收拾了!”
丧彪龙摇晃着脑袋,恶狠狠地说道:“他娘的,老子这次受到的折磨,一定要千百倍的回报在马崇天那条老狗的身上。”
一想到自己还折了几个弟兄,丧彪龙就恨得牙痒痒。
“不用了,你身上还有伤,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接着,陈燃又从兜里,拿出段震的名片,和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递到丧彪龙的手里,淡淡地说道:“打这个人的电话,然后把女孩交在他手里,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我知道这次的事,让你损失几个兄弟,卡里的钱,就当是补偿。”
虽然陈燃没有明说,银行卡里到底有多少钱。
但丧彪龙知道,以陈燃的慷慨,那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丧彪龙连连摆手,诚惶诚恐道:“陈先生,我怎么能收您的钱呢?这次要不是您出手,我早就死在那个鬼地方了。至于小弟们的安家费,我这些年也积攒了不少的家当,应该足够用了。”
陈燃懒得废话,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拿着,别让我说第二遍!”
于是,在陈燃的威逼下,丧彪龙只能不好意思的收下了。
收下银行卡后,丧彪龙还想说几句感谢的话。
一转眼,却发现陈燃早已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丧彪龙尴尬的挠挠后脑勺,看中怀里的可怜女孩,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
彰南路,安民大药房。
二层阁楼上。
马崇天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足足有半人高的黑色箱包。
将藏在暗格里的大量现金,一股脑的塞了进去。
当洪四海超过有半个小时没和自己联系时。
马崇天就知道出大事了。
马崇天是一个非常小心谨慎的人。
要不然也不会有数以百计的窝点,就连沪渝的政府机构,都找不到他的半点踪迹。
所以在洪四海失联后的第一件事,马崇天就是想着尽快溜走。
并且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彻底的消失!
将能带走的现金,全都打包装箱后。
马崇天拎着沉重的箱包,一边四下张望,一边蹑手蹑脚的下了楼。
现在是午休时间,药房的客人本就不多。
趁着店员打盹休息的功夫,马崇天快速地走向正门。
就在马崇天快要走出门口的时候。
突然,一双强劲的大手,从身侧抓了马崇天的手臂。
与此同时,一道戏虐的声音,悄然钻进了马崇天的耳朵里。
“马神医,着急去哪儿啊?咱们之间,可还有帐没算清呢……”
话音刚落,巨大的力道,直接将马崇天重新拉回了药房。
由于重心不稳,马崇天在惯性的作用下,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哎呦,我的腰哎!”
马崇天摔得七荤八素,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他本就年纪大了,加上常年坐着骗人,平日里又疏于锻炼。
体质自然孱弱不堪。
不等马崇天站起身子,稳健的脚步声再度传来。
一双大脚,不偏不倚,正好踏在马崇天的胸口位置。
将其死死地压在地上。
“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马崇天完全动弹不得,只能眼巴巴的望着将他控制住的男人,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紧张。
陈燃眯了眯眼睛,冷冷的看着马崇天。
现在,只要他的脚心稍一用力,就能将这头该死的老狗,彻底送上西天。
不过陈燃并不打算让他死的如此轻松。
至少,要把马崇天背后的势力挖干净后,再送他上路。
就在陈燃准备将马崇天带走,先交给段震看管的时候。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艹,陈燃,你还是不是个人啊,怎么能如此对待一位老人?”
“赶紧把你的狗爪,从那位老先生的身上挪开,否则我要报警了!”
报警?
陈燃转过头去,看清门外多管闲事的家伙的样貌后,眼眸中闪过一道寒光。
居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