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铁门外的哀嚎声,逐渐消失。
紧接着,一个男人凄惨的求饶声,幽幽的传到众人耳朵里。
“别杀我,大爷,求求您别杀我!”
“我有钱,有很多很多钱!只要您能饶我一命,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您是那样强大的存在,而我只是一个肮脏的臭虫,杀我只会脏了您的双手。”
“对了,您不是要杀马崇天那个杂碎吗?我可以帮您啊,只要您……”
砰!
又是一阵猛烈地撞击声。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彻底没了动静。
一门之隔的地窖内。
洪四海和他的手下们,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小,身子止不住的颤栗。
与此同时,他们脸上的血色,就像退潮后的海水,消失的干干净净。
洪四海自然能听出声音的主人是谁。
正是他敬畏无比的终极杀人王。
那个纵横中枢三省,却始终逍遥法外的大魔头,雷利。
可是,杀人恶魔竟然死了!
洪四海做梦也没有想到。
那个强大到不可战胜的男人,竟然在死前,说出这般羞耻的求饶话语。
对面的铁门背后,到底有何等强大的力量,能让雷利卑贱如蝼蚁一般。
会是丧彪龙口中,反复提到的陈先生吗?
洪四海不敢确定。
虽然没能亲眼目睹雷利死前的凄惨模样。
但洪四海是有想象力的。
他能从雷利绝望的求饶声中,勾勒出那些惨烈的画面。
雷利像死狗一样,被人狠狠踩在脚下。
那张血肉模糊的老脸上,堆砌着临死前的恐惧。
洪四海同样畏惧了……
不知为什么,绝望中的洪四海,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诡异的想法。
如果那个躲在阁楼里,胆小如鼠的马爷。
得知自己最后依仗的王牌,可能先他一步下了地狱。
不知又会如何敢想……
想着想着,洪四海咧着嘴,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下意识的低下头,看了丧彪龙一眼。
想看看这个男人的反应。
此时的丧彪龙,脑袋同样有些发蒙。
似乎连丧彪龙自己都没料到,那位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陈先生,竟然会如此的厉害。
不依靠任何外力,连凶名赫赫的雷利,都惨死在他的手中。
这样的男人,该有多恐怖啊……
铛~
又是一阵猛烈的金属撞击声,赫然传来。
吓得众人心脏一哆嗦,差点没直接跪在地上。
不多时,铁门再度被人推开。
黑暗中,一道伟岸的身影,渐渐浮现于众人面前。
那人影不是别人,正是陈燃!
解决掉穷凶极恶的雷利,陈燃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身上非但没有恶斗过的痕迹。
甚至连衣服都没有褶皱一下!
仿佛弄死那个叫雷利的男人,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的简单。
如此恐怖的实力,简直令人咂舌!
陈燃停在铁门边上,如鹰隼般的双眼,冰冷的扫过洪四海及他的手下们,直至停留在丧彪龙的身上。
被陈燃的双眼扫过后,洪四海的心中涌出一种无力感。
一股森冷的寒意,从洪四海的脚心升腾,冲过五脏六腑,直冲脑门儿。
洪四海吓得一动不动。
眼中除了恐惧与颤栗,再也找不到其他的情感。
这种感觉,仿佛是被丛林里最凶猛的野兽盯上,连生死都不能自已。
“陈先生,您终于来了!”
丧彪龙惨笑一声,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望向不远处的陈燃。
陈燃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语气平淡的说道:“再坚持一下,解决掉这帮垃圾后,我很快就来救你。”
垃圾?
是在说我吗?
陈燃不带感情的声音,让洪四海脑中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回头看了丧彪龙一眼,脸上闪过一丝厉色。
“TMD,老子手中还有人质,怕个球啊!”
洪四海深吸一口气,努力摒弃掉对陈燃的恐惧。
“哼,这家伙如果敢乱来,大不了鱼死网破,老子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就在洪四海俯下身子,准备以丧彪龙做威胁时。
一道劲风从他身旁刮起,令人措手不及。
片刻后,洪四海及其手下诧异地发现,原本还在自己身后的丧彪龙,居然离奇的消失了。
只留下一对被拧成麻花状的废铁,孤零零的散落在原地。
“洪爷,他们在那里!”
一名手下指着不远处,惊恐的尖叫道。
洪四海顺势望去。
只见陈燃搀扶着浑身是伤的丧彪龙,站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见状,洪四海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摆脱了束缚的丧彪龙,指着惊慌失措的洪四海,对陈燃说道:“陈先生,这家伙就是洪四海,是马崇天的得力干将。从他的口中,一定能知道马崇天的藏匿窝点!”
陈燃点点头,冷冷的看向洪四海。
洪四海自知不可能与陈燃抗衡,他冲手下们使了个眼色,准备趁乱溜走。
可惜还没等他做出反应,陈燃的身形再度一闪。
砰砰砰!
沉闷的声音四起。
眨眼之间,洪四海的手下们,全都捂着肚子,口吐白沫,神色痛苦地倒在地上。
如同被疾驰的火车碾压过,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你……你都干了什么?”
洪四海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恐怖的手段。
他眼神惊恐的望着陈燃,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陈燃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掐住了洪四海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说,马崇天躲在哪里?”
洪四海脸憋得通红,用力拍打着陈燃的手臂,想从他的手中挣脱开来。
可是陈燃的双臂,如同铁钳一般坚硬,又岂是他能撼动的。
知道憋的不能呼吸,求生的本能,令洪四海不得不说出实话。
他声音沙哑,断断续续的道:“在……彰……南……路,安……民……大……药……房,二……层……阁……楼……里……”
“陈先生,那地方我熟悉,我可以带你去!”
丧彪龙立刻凑到陈燃身边说道。
“放……了……我,求……求你了,能……说的,我……全都说了……”
洪四海两眼翻白,手上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
陈燃漠然的看着他,指间的力道稍稍增大。
咔嚓~
颈骨断裂的生意,从洪四海的身上发出。
洪四海像条刚刚咽气的死鱼,彻底没了动静。
将洪四海的尸体随手丢在地上。
陈燃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指了指铁门外的另一间密室,对丧彪龙说道:“那里还有个孩子,你去把她抱出来。”
孩子?
丧彪龙瞪大了双眼,匪夷所思的看着陈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