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
马二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眼前这个凶残成性的绝世凶人,居然会放过自己!
这怎么可能!!!
马二弓着背,呆呆的望着陈燃,空洞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茫然。
“怎么,不愿走?难道你想和你的同伴一起死?”
见马二无动于衷,陈燃眯着眼睛,声音刺骨冰寒。
宛若地狱之音,摄人心魄。
马二猛地一个激灵,身上的汗毛根根竖立,尿都快吓出来了。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赶紧跪在地上重重磕头,颤颤巍巍道:“谢……谢大爷不杀之恩,谢大爷,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马二如蒙大赦,顾不得已经瘫软的双脚,像条发了狂的丧家之犬,仓皇逃去。
看见陈燃居然放走了马二,那些围观的村民,纷纷摇头叹息。
“唉,放虎归山啊。这小伙子大意了,马二这种地痞无赖,是绝对不会有感恩之心的!”
“说的没错,我看马二这小子,八成会去找洪天保那个恶霸。等他们搬来了救兵,一切就危险了。”
“啧啧啧,洪天保要是知道自己的外甥女被杀了,岂不把整个洪泗县给掀翻了。”
“活该,谁叫他们洪家仗势欺人,为祸乡里呢……”
……
望着马二远去的背影,陈燃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冷漠的笑容。
陈燃之所以任由马二离去,倒不是他心慈手软,有意放虎归山。
而是想借马二之口,把他背后的洪天保引过来,方便亲手解决。
既然已经躺了这趟浑水,以陈燃的性格,要是不斩草除根,绝不会善罢甘休!
“陈燃,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刘若妍看着冬儿死不瞑目的尸身,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腹,凑到陈燃身边,小声道:“虽然这对男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以说是死有余辜,但你就这样杀了他们,会不会有麻烦啊。”
不知为何,刘若妍想起刘啸天看自己时色眯眯的眼神,心中就一阵作呕。
陈燃摆摆手,面不改色道:“不过是杀两条狗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走吧,看望你父母要紧。”
“嗯,都听你的!”
刘若妍点点头,紧跟在陈燃的身后。
此刻,陈燃就是她的主心骨。
无论这个男人做出什么决定,刘若妍都会无条件听从。
两人走后不久,原本躲得远远的村民,这才大胆地走到桥头。
看着遍地如同修罗战场般的惨烈场景。
村民们身子颤栗,心中涌出无限的寒意。
刚刚离得远,这群人没能看清楚。
现在一看,他们差点把隔夜饭都给吐出来。
如此狠辣的手段,简直不是人啊!
……
洪泗县,某顶级招待所内。
作为洪泗县的主任,洪天保可谓是权势滔天,无人可以与他相提并论。
不仅主管县里的生产经济,连县保卫科名下的民兵团,也归洪天保管辖。
加上洪天保早年是混混出身,在县里恶名远博,从来没有人敢和他唱反调。
就连洪泗县一把手的领导,见到了洪天保,也必须客客气气的喊一声‘洪爷’。
这就是实力的象征!
在洪泗县做土皇帝久了,洪天保已经习惯这种高人一等的生活。
除了他身边的亲人,对谁都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从没有半点好颜色。
此刻,餐桌旁,洪天保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香艳美女,满脸淫荡的笑容。
而在洪天保的正对面,坐着一个带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竖着大背头,身着高端的阿玛尼西服,气度颇为不凡。
俩人礼节性的碰过酒杯后。
中年男人放下酒杯,笑眯眯的说道:“洪主任,不知我们苏家,在贵县征用农田开设厂房的事情,您考虑的怎么样了呀?”
洪天保哈哈一笑,语气含糊道:“何总,不比太过心急。征用农田不是个小事,我得和县里的领导好好商量一番。等明天县里开完了大会,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何鸿严微微皱眉,不过很快便舒展开来,笑着说道:“洪主任说笑了,谁不知道在这洪泗县里,您老人家就是说一不二的天王老子。那些所谓的狗屁领导,有什么权利,干涉您的决定呀。”
何鸿严的马屁,让洪天保听得很是满意。
洪天保捋了捋嘴角的山羊胡,故作犹豫道:“话虽说的不错,可我又不是法西斯,专搞一言堂那种独裁者的把戏,总要听听群众们的意见。再说了,你们苏家开设可是化工厂,对咱们县里环境污染极大,万一被上头知道了……”
不等洪天保把话说完,何鸿严神秘一笑,随后从脚下拿出一个黑色的皮箱,打开后递了过去。
“洪主任,不知这一点心意,能否让您满意啊。”
洪天保瞥了一眼箱子里的东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贪婪的笑容。
“何总,您还真是慷慨啊!”
“洪主任哪里话,这些只是开胃菜,等事成之后,何某自然还有重礼相谢!”
“哈哈,好,够爽快!”
洪天保将黑色箱子合上,拿到自己的脚下,笑着说道:“既然何总懂做人,那你们苏家看中的地,我下周一会正式给你批文,保证不出问题。”
何鸿严见事情敲定,心中大喜。
他是苏南苏家的人,这次来洪泗县的目的,就是为了家族化工厂的选址,向洪天保行贿。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年轻人,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
“阿六,你怎么回事?”
洪天保重重的放下酒杯,脸色阴沉的看着突然闯入的手下,瓮声道:“你还懂不懂规矩,没看到我在招待贵宾吗,赶紧滚出去!”
“洪爷,出大事了!”
虽然被洪天保一顿臭骂,不过那名叫做‘阿六’的年轻人没有半点慌乱,反倒凑到洪天保耳边,窃窃私语。
起初,洪天保还是一脸的不以为意。
可听完阿六的汇报后,洪天保原本云淡风轻的脸色,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肃杀和愤怒。
洪天保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玻璃酒杯捏成了碎片,怒吼道:“混账,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害死我洪天保的外甥女,他全家是不是都活腻味了!”
“马二人呢,叫他死进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