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涉内心雀跃不已,能与娘子进食的只能是他,其他人靠边站吧。
他才不信会有人与自己并列第一。
可事与愿违。
“第一名,松玉平。”
松玉平?这又是哪位?
众人再次听到陌生的名字时,已经习惯的看向文诚夫子,果然,那两位的双脚又要开始蹦了。
“第一名,田新。”
天哪,又是文诚!!!
“第一名,牧静如。好了,以上四位并列第一,至于奖品会有专人送往贵府,燕家算术大赛至此,圆满结束,感谢大家的支持,来年再会!”
至此所有参赛者的名次均已公布,萧涉的心情却是错综复杂,不过他也明白了娘子的用意。
娘子举办此次算学大赛是为引莫昭窕前来,一探她算学功底,却未能如愿。
如今莫昭窕所教导的学子,能得此成就,证明她却有真材实料。
娘子必然是要把握住与之深交的机会。
说什么与第一名同食,只怕是知道另三个第一是文诚学子,想要借着同食的机会混入学院,去窥视莫昭窕如何教学。
虽是用心良苦,可萧涉的心里依旧很不爽。
而看台下,随着此次大赛的试题被张贴出来后,万籁俱寂。
久久才有输得一塌糊涂的百姓发声,“这,这是人做的题目吗,我怎么瞧着是一堆数字在爬。”
“难怪此次的算学比赛会有如此多的人未答完,就这样的题目,能合格才有鬼勒。”
“呵呵,就是这样的题目,文诚最差的学子也有85分。”
“怎么可能,你蒙人的吧。”有人反驳道,可当反驳之人看到说那话的竟是主考官时,表情就像是活吞了一只苍蝇。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落在文诚的两位夫子上,结果他二人也是一脸懵,他们还以为吴华最多60分,没想到居然也有85的高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刘夫子忽而声音颤抖的看向台上的主考官,“敢问,第二名是多少分?”
他不敢出声问第一名,怕分数太刺激,会吓破他脆弱的心脏。
“99。”
话音一落,人群彻底沸腾了。
第二名,99?
那第一名,岂不是满分?
算学比赛已经多久没出过满分了,这回不仅出了,而且一次出了四个。
萧涉满分不稀奇,重点文诚居然也有三个满分的。
“我记得文诚学子中,年纪最大的才12吧?我长这么大,都做不来这些题,他们是怎么办到的?”
“文诚学院这是上哪请的夫子,这也太牛了,最差的那名居然也考了85,而文诚这回可是倾巢出动啊。这这这……”
周佳奈听得瞠目结舌,不敢相信静如小姐居然考的是一百分?
想起那日在牧家大堂里,他与静如小姐交手时,自以为是的出了一些简单的题目,没想到对方居然是吊打自己。
亏得他与数字打交道数十载,却败给了七岁的女娃。
更要命的是,那夜,牧家二房与牧家三房可都是为了看静如小姐笑话的,甚至还嚷嚷着静如小姐给牧家丢人了,欲让她从文诚退学。
周佳奈突然往风驰武馆奔去,他必须告诉家主,静如小姐没有给牧家丢人。
而此时,燕家的人也已经将奖品准备妥当,朝着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得主的家中出发。
李夫子与于夫子按捺不住兴奋,也朝着学院的方向奔去,一边跑,一边情不自禁的高呼,“副院长威武!副院长霸气!文诚文诚得第一,文诚学子真争气!”
而此时的赌坊里,当去探听消息的人回来时,场下一片哀嚎,“天哪,我全部银子都押在文诚惨败了,怎么会是这样?”
“确定吗?文诚真的没有垫底吗?不是说今日成绩公布后,文诚学院就会名誉扫地,成为京城最垃圾的学院吗?”
此言一出,立马有人反驳道:“参赛者有一千名之多,文诚学院最差的学子不仅排在136,而且还有85的高分,这样的学院怎么可能是最垃圾的。更遑论人家还有三个满分的,比温斯年的名次都要高。
如果这样的学院是京城最垃圾的,那我宁可成为垃圾。”
“此次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竟忘了文诚学院一直是咱们京城的骄傲,我输了。”
“我还跟自己的孩儿说,上哪儿读都可以,绝不能去文诚这种傻子学院,没想到真正的傻子竟是我自己。”
赌坊里越来越多的人在懊恼,即使是那些猜对了萧涉第一名的人,也并没有觉得快乐。毕竟他们虽然猜中了第一,却也同样都在唾弃文诚学院,甚至在昨日明知文诚夫子在哪间包厢时,故意在门口给人家添堵,现在所有人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为自己先前的无知。
混迹于人群中的大内侍卫,此刻心潮澎湃,直到目送文诚夫子离开,才使用轻功快速的朝皇宫飞奔。
因为过于激动,侍卫几次失神撞到了墙壁,待他大汗淋漓的跑进皇宫时,宫门口的守卫险些没认出他来,还以为是哪位大人跑来请罪,故意将自己折腾得这么惨,只为了让天齐帝格外开恩。
从宫中进来后,侍卫又疾步去了御书房,叶公公以为是刺客,赶紧命人将他拿下,他被按在地上,着急的说道:“叶公公,是属下,属下有急事禀报皇上。”
“是你?你不是在文诚学院门口等那位神秘的夫子吗,怎会弄成这副鬼样子?”
“叶公公,西芹的算学,西芹的算学怕是要震惊各国了!!!”
“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
“属下所言句句属实,绝无欺瞒。”
“好好好,你们赶紧将他放了,杂家这就禀明皇上。”
叶公公叩响御书房的门,不多时便领着侍卫走了进去。
那侍卫进去后,把今日燕家算学大赛爆冷的事说了一遍,又将此次大赛的卷子呈上。
天齐帝接过卷子看了许久,很快便派人去将国子监的大人都喊了过来。
几位大人传阅着看过后,费解的看向天齐帝,一时不知圣上何意,“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