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齐帝挑眉道:“这是燕家出的算学试题。”
“原来是燕家的算学比赛啊,微臣也有所耳闻,没想到竟会是如此难的题型。”
“确实是难,听说此次萧涉与温斯年都参加了,这第一名一定在两人之中产生,夺冠之人毫无悬念。”
天齐帝道:“此次大赛第一,一共有四名。”
众大臣怔住,半晌才道:“四名?除了萧涉与温斯年第一,难道王知节也得了第一,还有一个莫非是方曾?”
“这两位的算学也十分了得,只不过之前都被萧涉与温斯年打压,没想到他二人会进步得如此神速。”
天齐帝摇头,“错了。萧涉第一,温斯年第二,至于另外两人都不是。”
“第一没有温斯年?那是谁?难道是周佳奈这个老头?”
天齐帝淡淡道:“另三人是文诚学子。”
“文诚学院的?这怎么可能?”
“文诚竟然有算学天赋如此高的学子?会不会是搞错了?”松名轩道。
天齐帝笑着看他,“朕听说松大人有一子,也在文诚学院,松大人为何不信文诚有此人才?”
松名轩汗颜道:“多谢圣上挂怀,只是微臣家那小子近来也不知着了什么魔,哎……微臣已经决定为我儿另择学堂了。”
文诚学院的事情已经成了茶余饭后的笑谈,害得他也被同僚取笑,更有甚者说他只顾自己享乐,却疏于对孩儿的教育,竟会选择那么一个烂地方。
他哪里会知道文诚的院长,好好的就疯了?
竟会让所有学子去参加坊间的算学大赛。
若都是各院学子参加,或许还能获得稍好的名次,可燕家的比试不限年龄,他们去,不是以卵击石吗?
他近来为这件事,头发都要愁白了。
“可惜了,令郎这回可是大大为松家长脸了。”
松名轩诧异不解,“皇上此言,难道其中之一,是我家平儿?”
“正是如此。”
“什么?真的是我家平儿,松玉平?”
叶公公见彻底傻住的松大人,率先恭喜道:“恭喜松大人,得子如此,实在是光耀门楣。令郎这回可是以满分的成绩,稳坐第一。”
其他大人闻言,不由艳羡的看向松名轩,向他道贺。
这卷子就是交给他们做,都未必能拿下满分,而松大人家的公子才12岁,就能有如此成就,怎能不让人羡慕。
天齐帝补充道:“另外两名分别是12岁的田新,还有7岁的牧静如。”
“7岁?”众大人惊愕不已,“7岁的孩童连两位数的算学做起来都吃力,她一个小女娃也能满分?”
“诸位大人不信?”天齐帝笑道。
众人摇头,这也太匪夷所思了,让他们如何相信?
徐大人迟疑的猜测道:“兴许是她天赋异禀,天生对算术敏感?”
若是如此,倒说得通了。
而天齐帝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文诚学子最差的85分?
等等,之前的《弟子规》也是从文诚学院流传出。
文诚怕不是要逆天?
天齐帝淡笑不语,少年强则国强,他们西芹将会在各国独树一帜。
文诚学院内,众学子还不知道比试的结果,而夫子们因为挂心比试结果也不能很好的投入于教学,这节课便成了自学。
“怎么回事?李夫子跟于夫子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
“该不会是咱们考得太惨,两位夫子怕过早回来打击咱们,所以今日便不来了吧。”
“很有可能,看来是我们高估了自己。”
众学子议论纷纷。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夫子们心里也开始打鼓。
“莫副院长……”
不待朱夫子继续,莫昭窕便打断道:“诸位莫慌,这没有消息,恰恰证明是好消息。”
朱夫子苦笑,“副院长,你这也太相信咱们了。”
话音方落,便听见门口的学子嚷道:“来了来了,李夫子跟于夫子回来了……咦,他们手里怎么拎了那么多东西?该不会是咱们考砸了,给咱们的安慰吧。”
随着两位夫子越走越近,门口的学子越发认定自己的猜想,他都已经闻到烤鸡的香味了。
如果不是败的太惨烈,夫子们怎会如此大手笔。
霎时间,学子们已经没了听答复的兴致,一个个回了座,拿起算学题刷了起来。
一定是他们做的题还不够多,才会如此狼狈。
夫子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着方才还翘首以盼的学子纷纷回了自己的课室,他们便也心知肚明。
待李,于两位夫子走近时,更是默契的上来把他们嘴捂住,带去了夫子们的休息室。
两位夫子手里拿满了东西,无法挣扎,只能可怜巴巴的等待嘴巴被解放,待他们的嘴被松开后,俩人早已被憋得气都快喘不上来,深呼吸了好几口,才抱怨道:“你们怎么回事?是要谋财害命不成,还想不想听结果了?”
众夫子异口同声道:“不想。”
不想?
于夫子与李夫子面面相觑,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疑惑。
莫昭窕浅笑道:“快去将好消息告诉学子们吧,他们可都等着急了。”
李夫子诧异道:“副院长,你怎么知道?”
他们明明什么都来不及说。
莫昭窕指指他们手里的东西。
两位夫子手里提着满满当当的吃食,她光闻味道就知是城中最好的酒楼里买的,那可得花不少银子。
以夫子们每月赚的那点银钱,哪里够这样的花销,一定是赌场上赢来的。
“对不住了副院长,我们一时太高兴,就花了一些。”李夫子激动的心情慢慢冷静下来,才想起买吃食里很大一部分银子是莫昭窕的,他们出发时,莫昭窕将赌坊下注的票据给了自己,说由他来支配。
“这本就是因学子们而得来的,用在他们身上正好。”
其余的夫子一脸懵的一会儿看看莫昭窕,一会儿看看李夫子,完全不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
直到李夫子与于夫子再次对视,然后脚底抹油一下子跑了出去,他们才后知后觉的去追。
可还不等他们将人抓住,便听见两位夫子拎着东西满文诚撒欢,“咱们文诚胜了,咱们没有垫底!!!咱们文诚出了三个第一,三个满分,咱们文诚得了大满贯,大满贯!!!”
追来的夫子们愣住了,来不及捂耳朵的学子们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