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漪不肯挪步,指着女子问莫昭窕,“她如此待你,你这就受着了?这铺面是我武府的,你干吗让她?
你这是慈悲心泛滥不成?咱们以后可就是同行竞争,不必相让。
你若真是觉得心中过意不去,大不了我补五个月的租金给她就是。”
如此繁华的地段,又是自家的,武漪怎愿让步。
他们武府就是没有做生意的料,这才将铺面租了出去,收些丰厚的租金便可。
现下自己能用,自然是要拿下的。
正好此女打响了知名度,她们接手,也省得费力宣传。
那老客只要往这儿走过,不愁她们不心动。
虽说莫昭窕不愿与武府合作,只肯与她一人,但捷径在前,干吗绕那个弯路呢?
莫昭窕知她会错意,好笑道:“她对我这般不客气,我当然不会让她。不仅不让,还要将她的客源抢走,不过在此之前,咱们得先选好铺面,而面前的这一家确实不适合。
咱们得找一家更大,至少上下两层楼,或者三层楼的铺面。”
武漪见她表情认真不似玩笑,看来是此处确实不合适,“我们武府倒是还有一处铺面,有三层楼之高,只是地段不怎么好,一直空着无人肯租。”
地段不怎么好已是用词含蓄,实际是非常的不好,整条商街萧条得紧,仅有两家百年老铺有些人进去。
其余的不是关门大吉,就是店门半敞,完全没了卖货的兴致。
莫昭窕倒是对此处有些想法,她的药妆虽未正式发行,却已积累了一批客人,且都是大富大贵的,不怕没人光顾。
她有自信客人来过一回,就会来无数回。
武漪听她这般说来,心中虽仍有迟疑,倒还是乖乖带她去了。
说来也是可笑,那繁华的地段与萧条之处仅隔两条商街,却已是云泥之别。
不过离得这么近,倒是更方便抢客。
她说要抢,那就一定会抢,不过她不会打价格战抢客,而是用实打实的品质与服务。
铺面因久无人租用,里面积了厚厚的灰,武漪打开店门时灌了风进去,风卷落灰将她搞得灰头土脸,没忍住往后退了数步,连声喊着要走。
却是迟迟未见莫昭窕回应,更不见她跟来。
回头去看,那人早已走了进去,一会儿看看这边,一会儿摸摸那边,无惧满屋的脏乱。
在武漪纠结要不要重新踏入的时候,莫昭窕已经踩在老旧的楼梯上,往楼上走去,木板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使得本就阴气沉沉的铺面,越发恐怖。
上上下下的看了一圈,竟是出奇的合适,楼下不仅可以放一些产品做展示,更有足够的场所供客人试用,直面观察效果。
而楼上可以做身体护理,亦或脸部护理。
现有的柜子过于老旧,一桌一凳都需要重新配置。看似繁琐的工作,却让莫昭窕越发兴奋,那种从无到有的感觉,实在是让她开心不已。
她将店铺的改造向武漪做了大致的说明,使得武漪从抗拒到接受再到向往,“我果然还是见识太浅薄,以后你说怎样就怎样,我再不发表意见。”
“那可不行,该说的还是得说,一切都是为了让铺子更好的经营下去。”
武漪点点头,“那你将铺面的设计做好,我再去找木匠来看看。
我记着燕家搞的算术比试后天就得开始了,文诚学院的学子准备得如何?当真所有人都要参加吗?会不会太冒险?”
武漪见过莫昭窕答题,自然对她信心十足,也对她能教好学子信心满满,可燕家给获胜者的奖励太过丰盛,已经吸引了很多算术方面的高手报名,文诚怕是没有胜算。
经她一提,莫昭窕也才反应过来比试的时间要到了,不过她心宽得很,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靠学子们发挥了。
是骡子是马,总得溜溜才知晓。
“等着吧,这群孩子可不简单。”
……
晋王府引嫣阁内,燕悠悠忧心萧依依的病情,今日又跑来看她,与前一日躲在床幔后不同,这回可算是见到了真容。
萧依依面色红润,气色极佳,脸上不见病态,脖颈处的那抹淡紫也失了踪迹。
“萧侧妃的病,医好了?”
哪里可能医好,那该死的大夫磨磨蹭蹭的,仗着有那么点本事,办起事来越发失了准头,这两次配制的丹药,效用还不如之前。
她服用过后,紫斑半日便会疯长,触目惊心到连她自己都要被吓死。
她气的对那怂大夫破口大骂,却不想这该死的玩意儿竟吓得浑身发抖,连制药都不会了,使得她只能小心伺候着,这人才渐渐有了状态,又制出了之前的丹药先予她服用。
这样的苦水,她哪能同外人道,“差不多了,且养着先。”
燕悠悠见她如此,倒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办算术比试,其一自然是为了看看莫昭窕的本事,其二就是为萧依依的病。
谁知这莫昭窕并未参加,倒是文诚的学子全都来了,这使得她一下子有了不小的压力。
毕竟此次来参加算术的,都是佼佼者,文诚学院一位夫子都没参加,单靠学子必然是要败北的,而这一败,校誉也败没了。
她爹与文诚院长私交甚笃,怎能见老友晚年声名扫地。
可要她开后门,为文诚学子行方便,她又是万万做不到的,这心里头岂是一个愁啊。
使得她对莫昭窕越发愤恨,若不是此女,自己又怎会头脑发热搞出这个赛事。
萧依依见她唉声叹气,便知她是为算术比试发愁,只不过她并不知晓这赛是因莫昭窕而起,“你担心文诚学院?兄长的算术颇为厉害,又是从文诚学院出来的,若是将他划分到文诚,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可以可以,太可以了。”
简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萧涉虽离开文诚学院已久,可院长是他的恩师,有句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这也算是为父出战了吧。
这般想着,燕悠悠心情大好,连带着对萧依依的姐妹情又深厚了几分。
当天夜里,一直与娘子相敬如宾的萧涉,感受到了对方前所未有的热情与劳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