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文诚学院居然出了一百分。”
“文诚怎么可能有一百分的,你是不是把长青学院的看错成文诚了?”
“这个松玉平是谁,长青的优秀学子里好像没有这号人物吧?怎么回事,居然真的是文诚学院的,怎么可能是文诚,他一定是作弊了,他一定是抄了萧涉或者温斯年的……他居然敢堂而皇之的作弊,对于这样投机倒把的学子必须严惩。”
“我去,文诚学院又一个一百分。”
“这两个一定一个抄了萧涉,一个抄的温斯年,有什么好稀奇的。”
“这个也是一百,也是文诚的。”
“又是文诚。”
“那个王知节是怎么回事,居然错了十道题,太可惜了,以目前统计出来的分数,他怕是连五十名都排不到。”
统筹人员一边统计分数,嘴里还喋喋不休的,待统计完毕,天已经蒙蒙亮了。
而最终的统计结果已经出炉,就在栾海沣手中。
他静默了许久,深呼吸也做了好几十下,才语带哽咽的开口,“诸位,咱们西芹的算学,有望了!”
众人忙传阅着看结果,连瞌睡都醒了。
看过后,众人久久无法平静。
翌日一早,莫昭窕简单收拾过,便跟着莫炎与四九一起去了文诚。
他们到时,发现大部分的文诚学子都在,而夫子们更是一个不落的到齐,就连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文诚院长也难得出现在学院里。
刘夫子见莫昭窕出现,忙将她带去了院长所在的院落,俩人尚未入屋,远远便听见老者爽朗的笑声,“咱们文诚这是行了大运,行了大运啊,哈哈哈哈哈!”
“定是瞧了莫先生撰写的教材,才如此。”刘夫子说着不由加快了脚步,将莫昭窕领了进去。
厅堂正首坐着的人约莫五六十光景,见莫昭窕入内,含笑起身迎了上来,“久闻莫先生大名,今日才得以窥见真容,幸会幸会!
没想到莫先生年纪轻轻却博览群书,对各科目均有涉猎,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文诚学子能得莫先生教导,实在幸运。”
莫昭窕道:“莫某并没有那么好,院长谬赞了。”
“莫先生莫要妄自菲薄,你的学识见解已超出老夫太多,不如做我文诚学院的副院长如何?”
虽是问句,可院长这手却是极快的,一下子就将玉坠塞到了莫昭窕手中,像是怕她退回,机敏的连退数步,与莫昭窕隔开了好些距离。
屋内的几位夫子面面相觑,赶紧往前迈了一步,冲着莫昭窕作揖,“见过副院长。”
莫昭窕手执玉坠一脸懵逼,“你们搞错了,我不是。”
朱夫子指着她手中玉坠,说道:“此玉坠是副院长身份的象征,我们作为文诚夫子,怎么可能认错。”
“这,我不适合的,院长还是收回去吧。”夫子们堵在莫昭窕与院长中间,使得莫昭窕并不能第一时间将玉坠归还,只能心塞的喊话。
“你怎么可能不适合,你的学识远超老夫,若是你不适合副院长一职,老夫就更不适合做院长了,干脆老夫这院长一职让给你,怎么样?”
笑死,她连副院长都不相当,怎么可能当院长。
拒绝的话还不待出口,院长已是低垂着头念起了糟心的事,字里行间皆是生活不易,晚年悲苦,教学难难于上青天。
不仅如此,众夫子们亦是齐心协力,对着莫昭窕开始苦口婆心的劝说,直把莫昭窕念叨得脑袋嗡嗡作响,一时昏了头,竟是点头认下这个新头衔。
于是乎一宿未眠,脑袋处于昏昏沉沉的莫昭窕,在还不知道算术比试结果如何时,身份已是有了质的转变。
而她任职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派人去放榜处探听消息。
文诚学子太多,若是成群结队的出行,势必引人注目,还是低调的好。
主动请缨前去打探消息的李夫子与于夫子二人,不得不感叹一句副院长英明。
今日城中的大事,无疑是燕家放榜,街道两旁的百姓对此事津津乐道。
讲得最多的自然是燕家丰厚的大礼,会花落谁家?
其次便是看文诚学院的笑话,到底是倾巢出动的学府,垫底是毋庸置疑的,大家要看的是文诚学院到底能多烂。
毕竟在文诚惨败的这件事上,不少人都下了狠注。
离午时也不过一刻钟,文诚的两名夫子隐匿在角落里,非常庆幸新晋副院长的先见之明,他们的着装十分普通,一点瞧不出文诚学院的标志。
莫昭窕并非对学子们没信心,只是她不知道试题的难度,亦不知旁人的水准。
小心驶得万年船,总归没错。
“你们说这第一名会是谁?”
“自然是温斯年了,不过我听说萧涉也在,马川柏也在,也有可能是后两者之一。”
“听说燕家出的考题非常难,可以说是历年来最难的一次,周佳奈居然没有答完卷子。”
“周佳奈可是风驰武馆的账房先生,头两年在苏府举办的算学比试中可是名列前茅的,他居然没有答完吗?看来燕家的奖品不好难啊,也不知这回会有多少人受打击。”
“反正有文诚学院垫底,那些人若是觉得落败难堪时,想想文诚的人,心情就爽了。”
“这么说来,文诚学院这回倒是干了好事。”
李夫子与于夫子对视一眼,心有戚戚。
看来文诚学院的人会有好长一段时间,在京城内抬不起头了,果然冲动是魔鬼。
两位夫子被周遭的谈论,刺激得越发心惊胆战,恨不能转身就走。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放榜的区域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
榜单向来从最末至顶峰,先放的是倒数一百名。
两位夫子快速扫了一眼榜单,发现最末一百名里居然没有文诚学子,起码他们所熟悉的那几名差生皆榜上无名,想来其他人不可能比他们还差。
他们心中不免暗松一口气。
而其他看客早已默认,这最末的一百人里均是文诚学子,竟无几人来看。
待又贴出一张,那上面公布的是九百二十名到一千零二十名。
两位夫子匆匆跑去看,居然又没有文诚学子。
天哪,学子们这是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