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见乞儿独独不指项焦,气急败坏的道:“项兄,我们好心好意提点你,没想到你居然找臭乞儿侮辱我们?
你若是不喜欢与我们接触直言便是,何苦这般两面三刀。”
项焦虽不喜他们落井下石,却也不想与这么多人对抗,解释道:“这乞儿我也是第一次见,与之毫无瓜葛。”
乞儿点点头,“千真万确,我与这个臭……啊呸,项公子,确实是第一次见。”
方才他是要骂项公子臭虫?看来,是真的不相熟。
顿时,几人收起了对项焦的敌意。
莫昭窕与武漪虽也觉得此人臭气熏天,倒也欣赏他的直爽,后者更是大方的将自己的钱袋扔了过去,“小兄弟为人豪迈,交个朋友。”
乞儿也不扭捏,他本就是个讨生活的,有人肯给银子赠他温饱,自然得收之,“
倒是个识体懂事的。你放心,往后便由我来罩着二位姑娘了。要是有谁敢来犯,我就……”
武漪好奇道:“你就如何?”
“请他们吃屎呗。”
“哈哈哈哈,你这乞儿说话倒是逗趣。”武漪自然是不信小乞儿有那个本事,若真是如此,他何至于如此落魄。
武漪不信,有意找碴的人自然也不信。
也不知谁推了项焦一把,他重心不稳便要朝莫昭窕倒去,却不想一股恶臭飘来,预料之中的摔倒未曾发生,只有一双臭得要命的脚抵在他的额间。
乞儿冲着他嘿嘿一笑,不慌不忙道:“莫急莫急,我家狗子有礼物要送给诸位,一会儿就能到。”
项焦及身后的人只觉得莫名其妙,谁稀罕乞儿的礼了。
还有就是,项焦是闻臭脚上瘾了吗?
项焦真是有口难言,他的嘴不知道怎么就发不出声了,更郁闷的是,他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还有他的额头,也像是爱极了那只臭脚,难舍难分。
过了片刻,哗啦啦啦的来了一群狗,井然有序的狂奔着,不咬人,不乱吠,不冲撞,一窝蜂跑到乞儿身旁。
列成横排的一队,挺胸,撅臀,脸部发力,竟众目睽睽的来了一场泄粪盛宴。
围观人群还来不及捂住口鼻,便见狗群四散,乞儿脚一松,以项焦为首的那一群人,哗啦啦啦摔了一地,面朝下,嘴巴不偏不倚直砸狗子的排泄物。
礼,可谓是送得十分到位。
这来势汹汹的浑秀才,欺善怕恶的遭了反噬,惹得周遭哄堂大笑。
有笑的,亦有惧的。
小乞儿太邪门,惹不得。
之前对武漪与莫昭窕说三道四过的人,生怕遭了报复,自动自发的排队同俩人道歉。
场面不可谓是不轰动。
此情此景,灼痛了萧依依的双眼,她费劲心机可不是给自己添堵的。
一计不成,有二计,现下二计不成,那就催动吧。
忽而,一道难听的笛音响起,细细绵绵的,若不是耳力极佳,根本听不真切。
莫昭窕在那七年里,每日晨起都要静心打坐,耳力非同一般。
她听到这奇怪的笛声,只觉得全身血液都要凝结。
又来了,这该死的熟悉感。
为何现下蛊师的笛声都如此恐怖?她当年留下了曲谱不成?
她好想见见那吹笛人,这笛声比之前在肃兮阁里听到的,更得她真传。
萧依依的神色越发凝重,为什么武漪还没有发病?
这笛声就是为了催动武漪体内的蛊虫,为何武漪一点反应都没有?
笛声并不响亮,却一直在继续,莫昭窕顺着笛声传来的方向,双腿不自控的追寻。
吹笛人离得很近,就在这附近,她一定要见到这人。
武漪不知道莫昭窕出了何事,见她突然失了魂一样的转身往另一条道走去,她赶紧跟了上去,才迈了两步,莫昭窕便静止不动了。
笛声戛然而止。
武漪奇道:“怎么了?”
莫昭窕摇摇头,一言不发的回了马车。
武漪见状,跟了上去。
燕悠悠见她二人离开了,顿时也失了闲逛的兴致。萧依依还有事要办,并未同她一道回府,两人分道扬镳。
目送燕悠悠离开后,萧依依左弯右拐的去了一处民房,她看到里头的人后,不由分说的骂道:“你今日是怎么回事?武漪为何好端端的站着,没有病发?”
她费劲心机安排了一出又一出,闹出这么多事来,不仅莫昭窕没受到半分责难,就连武漪也全身而退,让她如何不气。
“你事没办好,怎的还成了哑巴,连话都不会说了么?”燕悠悠双目刺红,朝那人瞪去,却见屋里的人面色惨白,嘴角还挂着血痕,她的头微低着,透过领口便能看到她颈项后有一条极深的黑线。
这黑线分明是自己下给武漪的毒,怎会到她身上去了?
她想起宫里的那位曾说过,厉害的蛊师不仅能轻易帮人剔除身上的蛊毒,更能让蛊虫反噬其主。
看来,此人也成了废棋。
萧依依曲起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弹,屋内的蛊师顿觉浑身奇痒无比,她开始不受控的抓挠自己的皮肤,把自己身上的皮肤活生生的撕扯下来,她虽然感知不到痛觉,可意识却是十分清晰。
蛊师试图控制自己的双手,奈何她的控蛊能力不如面前的人,她无法获得主控权,她一脸绝望的看向萧依依,问她为何要如此对待自己。
萧依依满不在乎的道:“任务失败,怎能苟且偷生。”
宫里的那位不会放过你的。
“我既然敢杀你,自然无惧宫里的那位。”
蛊师不敢相信萧依依不仅仅只是羞辱她,还要取自己的性命,她拼命的挣扎着,可她越是挣扎,她的双手就越不听使唤的开始大片撕扯自己的皮肉,她的双腿已经被自己撕得血肉模糊,没有一点可供撕扯的位置。
于是自己那双沾满血腥气的手便摸上了自己的颈部,尖锐的指尖刺破自己的皮肤,只要用力一扯,她的颈动脉就会被自己给扯烂,血流如注,直至死亡。
“混账,哪来的肮脏东西……”从天而降的白色物体严严实实的坐在了萧依依的脸上,她躲闪不及,身子一个后仰,狼狈的砸在地上,后脑也磕出了一个大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