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晋王府又逢大变之事,莫昭窕几人相顾无言,倒是武漪叽叽喳喳的没完,将幻月门一事,事无巨细的说予莫昭窕听。
“你说这堂堂一门之主,叫小漂亮,是不是十分滑稽可笑?”
莫昭窕心中咯噔一下,小漂亮的称谓遥远却又熟悉。
能如此唤她的人,皆已不在世上。
是以对于这个称谓,她并未联系到自己。
却依旧在武漪这般说时,忍不住辩解道:“兴许是她容貌姣好,江湖中人对她的尊称。”
武漪笑着打趣,“小漂亮一词,怕是只有莫相的容貌能配得上。”
莫昭窕笑而不语,心中却附和道:可不是嘛。
薛末不动声色的看了莫昭窕一眼,见她看来,又漫不经心的将目光落在别处。
武陟想了许久,还是有些不放心,“漪儿,你真的没事吗?有没有觉得头晕,或者哪里不舒服?
我到现在都无法相信,萧依依会是那样的人。漪儿从前虽嚣张跋扈,却并未与之起过冲突,她到底为何下此毒手?”
白奕廉道:“原因为何,只有她一人知晓了。齐王,你负责调查萧依依的案子,可有发现萧府其他人有可疑之处?”
薛末摇摇头,“其他人均有不在场的证据,再者萧魁在宗人府任职,行事作派亦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若非如此,也不至于在宗人府多年还是个半大不小的官。”
武陟点点头,“这倒是,也不知萧魁听说了此事,会作何反应?可会找人周旋?”
莫昭窕道:“以舅舅的为人,绝不会插手。若是舅母苦苦相逼,那就不得而知了。”
她毕竟不是原主,与萧家人接触不多,只是想到她做了女相后,萧魁见她虽几次欲言又止。
可他眼里只有愧疚,歉意,欣慰,并不曾出现功利心想要巴结于她,这点实在难能可贵。
听她说话,众人才想起莫昭窕与萧府的渊源。
这一想,却是越发心疼起她来。
得倒了几辈子的霉,才会有这样一心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的表妹。
莫昭窕却是一脸云淡风轻,事不关己。
反正她本就不是原主,与萧依依的情分更是淡薄如纸,便是伤心也不会持续太久,更遑论她又不是没整回去。
马车一路颠簸,总算到了乌巷门口。
莫昭窕与武漪原是要同他们道别,可这三人却是执意要送他们入府,只得将马车继续往莫府的方向驶去。
行经一道岔路口时,前方却堵满了人,马车不得不停下来等候。
侍卫前去打探消息,匆匆回来禀报,“有人吆喝着卖一种饮品,才引来如此多人的驻足围观。”
武陟奇道:“什么样的饮品,有如此大的魅力?”
侍卫道:“那物名唤奶茶,属下远远的看了一眼,灰溜溜的,也不知喝下会不会闹肚子。”
“灰溜溜的?听你这词形容的,本候瞬间没了兴致。”
侍卫继续道:“属下去看时,见那饮品一杯都不曾卖出,这世间理智的人还是居多。
要不要请官府的人过来疏通?老这么堵着也不是个事儿,尤其那物实在让人不忍直视。”
莫昭窕听得哭笑不得,这21世纪吸粉无数的奶茶,到他们眼里怎就如此不堪了。
“白将军可以试试,那味道可是极好的。”
白奕廉听到莫昭窕与自己说话,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看看莫昭窕,又看看薛末。
意思相当明显。
莫相怕不是喊错名字了吧?
武漪想起昨夜的事情,又见莫昭窕喊了白将军,也便知晓了奶茶是出自何人之手,她当即说道:“既是新鲜的事物,不尝过又哪会知味道如何?再者说,嫌人家东西不干净时,总该有充分的证据,怎能凭物品的色泽而胡乱断言。
若是污蔑了人家,跟断人财路有何分别?”
武陟与白奕廉没想到,武漪会说出如此有哲理的话,可细细想来,这话确实有道理。
白奕廉当即拿了银子给侍卫,吩咐他速速买几杯回来。
若这饮品确实不好,侍卫必会抓那些人见官。
“姑娘,给我来五杯。”侍卫挤进了人群,按照吩咐说道。
“好。”珠儿见可算来了生意,心下喜之,递了一杯出去后,才反应过来对方要的杯数,“五杯?阁下一人怕是喝不完,这奶茶是加了茶叶熬制,若一次饮用过多,是会影响睡眠的。”
因为是拿出来售卖的,份量并不像她们在府中时,小小的一杯。
这奶茶虽美味,可饮用过多,总会生腻,珠儿可不想第一个生意就搞砸。
侍卫见她误会,解释道:“是我家主子与他的朋友要饮用,他们正好五人,并不会多饮。”
“原来如此。这是阁下要的奶茶,欢迎下次再来。”珠儿将热乎乎的银子揣进了兜里,心里可算有了安慰。
她拿了奶茶出府已有小半个时辰,可围观的多,花钱的完全没有,害得她越来越心急,心想着若再无人过来,她只能跑到闹市里沿街叫卖。
幸而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于开单,一卖还是五杯。
有一就有二,围观的百姓见已有人来买,便也大着胆子要了一杯。
珠儿赶紧道:“奶茶一日就售二十杯,杯数越来越少,喜欢的莫要错过。”
另一头侍卫很快带了奶茶回去,莫昭窕将奶茶的瓶子攥在手里探了探温,还是热着的,看来保温效果不错,此温度饮下绝不会烫嘴。
武陟端起奶茶细细打量,“闻着有奶香,还有茶香,两种气味相结合并不觉得突兀,只是颜色不讨喜,确定不会中毒吗?”
回答他的是,武漪的吸溜声。
试问能将普通的鸡蛋羹,做成人间美味的人,她所做的饮品又会差到哪去?
尤其林媚儿胆敢让人拿出来叫卖,必然是万无一失。
饮下一口,果然美味至极。
马车内的三名男子,见她毫不犹豫的喝了,又哪能落后于她。
眼睛一闭,心一横,猛灌了一口后,齐刷刷的睁开了眼,由衷叹道: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