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乱语。”娇娘脸色铁青,拂袖要走。
却被莫昭窕叫住,“你若再往前一步,可得忍受皮肉之苦了。”
娇娘回眸,“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话锋一顿,白貂跃起,一口咬在娇娘的手背。
一瞬间,娇娘软下了身子,趴跪在地,身子因疼痛蜷缩成一团,“你竟敢让这毒貂咬我?!”
“我已经提醒过,是你肆意妄为。”莫昭窕柔声笑道,“更遑论,娇娘初见就备了一桌含有剧毒的佳肴,我这么做,顶多是礼尚往来。”
余下三人听得一头雾水,“菜里有毒?那我们怎么没事?”
这恰恰也是娇娘想问的。
她明明下了剧毒,却不见四人毒发,害得她以为是下错了药。
现下看来,分明是掉了包。
“莫非?不好……”娇娘脸色大变,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她起身提步朝楼上跑去,颤颤巍巍的摸出藏于袖间的钥匙,将楼梯的门打开后,一路跌跌撞撞的往前跑。
四人两貂不慌不忙的紧随其后。
二楼最靠里的几间厢房传来了痛苦的声音,四人还未来得及探头去看,便见娇娘手持一柄长剑气急败坏的朝莫昭窕砍来,薛末赶紧将人往怀里一捞,白貂便挥舞长爪朝娇娘的脸挥去。
薛末冷冰冰的道:“留她一命,其他随意。”
言外之意:下多重的毒无所谓,有口气喘着就成。
白貂护主,出手狠辣,每一爪都朝娇娘脸上招呼,不多时便给她挠出了个大花脸。
即便娇娘对她使了杀招,可瞧见她容貌尽毁,医者仁心,还是不好受的。
不过要她既往不咎也是万万不可能的,她不是圣母,做不到以德报怨。
白貂见娇娘嘴唇青紫,知道自己下手有些重了,轻车熟路的一跃叼走莫昭窕腰间香囊,又从里头叼出保命的丹药,尔后颇为嫌弃的往娇娘嘴里打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直看得楚沛与南九喉咙发紧。
娇娘奄奄一息的怒瞪莫昭窕,“什么时候?”
“你前来搭讪时,只是有所怀疑,直到入了客栈,我便确定你与五个老头是一伙的。”
楚沛听得稀里糊涂的,“哪一句露了破绽?”
莫昭窕哈哈大笑,“你管那叫破绽?就这演技,给她一文钱都觉得多。首先,她主动搭讪邀我们前来,嘴里说着别人不敢,可她的住处却是整个世外桃源里最烂的一套,说明她的地位十分卑微。
其次,他们一面要演友善,一面却又表现出对我们视而不见的样子,试问这是久居深山之人该有的态度吗?薛末一脸的浩然正气,他们见了居然无动于衷,合理?
再者,她说客栈只有她一人,可门口的脚印却是密密麻麻的,到了客栈却断了,那地就跟打了蜡似的,还反光。就算她再怎么爱干净,也不能把地板,扶梯,我们所能见到的都弄得干干净净吧,摆明了要掩饰其他人存在过的痕迹。”
南九不解的问道:“那为何后院的厢房,通通都是脏乱差,那灰积得都有半人高了。”
莫昭窕道:“想赶我们走呗,神貂侠侣在这儿闻到了蛊虫的气息,而且不是一般的低等蛊虫,他们聚集在此处大规模的练蛊。还有他们的身份,应该不是西芹人,至于是哪里人,就有劳诸位好好查一查了,或许是他国细作也不一定。”
娇娘气得脸都要歪了,颇有满血复活的架势,“满嘴喷粪的臭丫头,老娘好心好意收留你们,你们不知感恩就算了,竟还言语编排我,还说老娘是细作。
老娘八百年没出百里峰了,当个哪门子细作。
还有,隔壁的老头我根本就不认识,谁知道他们是怎么钻进来的。我看你们才是一伙的吧,就想来我这儿骗吃骗……”
莫昭窕不耐烦的出声打断,“隔壁的老头都在嚎呢,你确定再不找人帮忙,他们能活得下来?”
这话无疑是当头棒喝,将娇娘的诡辩之词打得稀巴烂。
她给莫昭窕他们下的是剧毒,吃了不会立马死,而是浑身疼痛,必须得用粗糙之物磨蹭皮肤才能缓解,可所磨之处皮肤溃烂化为脓水,三个时辰之后便会查无此人,唯有腐蚀的地板烙下这人存在过的印迹。
现下这毒阴差阳错的进了长老们的肚子里。
解药自然是有的,只不过并不在她的身上,而是在金老那里。
而金老并不在此处,他带着其他人去了蛊穴。
蛊穴内,金老好不容易将雪蟾堵在里头,看着那通体发白的小东西,他的眼睛都泛着精光,这可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宝贝,无论多可怕的毒,只要吃掉它,均能化解。
他若是将此物献给王上,往后在北曜,岂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地位绝对碾压那四个老头。
金老对着雪蟾,嘿嘿笑道:“老夫在这儿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识相的,就赶紧跟老夫走吧,否则我可要拿东西对付你了。”
“只怕今日,不能如金老所愿了。”熟悉的女声响起,金老瞬间便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便瞧见白貂身手矫健的扑倒了雪蟾,将它牢牢压制在爪下。
金老急忙道:“温柔一点,别把雪蟾给压死了。”
白貂一把抓起雪蟾晃了晃,突然张大了嘴巴,将它放到了嘴里,又拿出,再放下,又拿出,继续放下,反反复复数回,把金老吓得大汗淋漓。
莫昭窕见金老全身心都扑在雪蟾上,便朝楚沛看了一眼,那人心领神会的解了四位长老的穴道。
凄厉的叫声便在蛊穴中回落。
金老回头,发现他带来的一群人已经被吓得屁股尿流,那四个老怪物疼得满地打滚。
瞧这个症状,应该是中了他研制的剧毒。
在他们旁边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丑八怪,模样有些眼熟,“娇娘?”
娇娘立马可怜巴巴的诉苦,“金老,是他们,都是他们下的套,把四位长老害成这个样子,还把我的脸也毁了。”
话音刚落,她的脸便被一块布覆盖,“遮牢了,莫露出脸,惊着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