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丞相的嫡长女在皇宫偏殿内与一个优伶苟合,二人通宵达旦,颠鸾倒凤。此事不胫而走,不到一天便传遍了整个京都上下。
丞相府一日之间成为人人唾弃的肮脏府邸,茶楼酒肆中已有人编好了段子,诉说相府嫡长女如何与优伶暗通款曲,私相授受。还说这嫡长女已不是第一次跟优伶欢好,她的相好还有哪个戏子。
段子层出不穷,大街小巷人人相传,一个比一个难听。
“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我竟不知道她如此风流放荡!要公子少爷也便罢了,选谁不好,偏偏要跟着下等的优伶戏子为伍!”
茶盏碎裂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暴喝,相府上下人人静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相爷,玉霞一向洁身自好,绝不会干出这等肮脏的事,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她,抹黑我们丞相府门楣!”苏氏心痛如刀割女儿遭人羞辱,她还要在这忍受责骂,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不停落下。
朝雪鸢面色发白,站在一旁瑟瑟发抖。为什么大姐姐会跟那优伶在一起,她心知肚明,可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人不是朝卿歌!
她斜眼看着站在身边的人,心里是恨得牙痒痒。朝玉霞是她一母同胞的姐姐,一旦她被爹厌弃,那自己必然要受牵连,最后只能让朝卿歌一人得了便宜!
朝卿歌在一边低头不语,没有高兴也没有难过,就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抹黑相府门楣!她如果老老实实待着宴上,谁能将她拐走!宫中四处都是御林军,只要高声呼喊,立即有人来救她!可是她喊了吗,巡卫统领说得清清楚楚,他没有听见有人叫喊。”朝丞相气得眉毛倒竖。
苏氏擦了一把眼泪,怒道:“统领没听到,难道就真代表玉霞没有喊吗!说不定是那统领自己失职!”
“住口!”朝丞相胸膛起伏,“那房门反锁得死死的,如果她是被拐走,被人用强!你说谁能在御林军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扛到客房!”
苏氏说不出话来,她知道玉霞没有叫喊,但她也不能承认女儿跟那外男暗通款曲。无话可说之下,她是掩面大哭:“相爷!玉霞不会做那不知廉耻的事,她一定是被害的。你一定要为她做主,不能让她白白受此屈辱啊!”
朝丞相重重叹息:“那么多宫女太监跟御林军都看到了,那优伶也是在众人视线之下被拖出来。就算证明玉霞被人陷害又如何,这清白已经毁了!”
清白毁了四个字,落在苏氏耳中,宛若一记座大山将她彻底压垮。哭声戛然而止,她双目呆滞,三魂是少了两分半,嘴唇颤动,不知在说着什么。
一个女儿家清白毁了,不但不得嫁人,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做人。无论过了多久,世人都会知道丞相府的大女儿与优伶私通。还在皇宫前庭内,做那见不得人的事。
换而言之,朝玉霞嫁不了她心仪的二王爷了!
“夫人!不好了!大小姐在房中吞金自尽了!”一个丫头匆匆赶来,跪在地上颤抖连连。
苏氏恍然回神,二话不说冲了出去。朝雪鸢也不多停留跟在母亲身后,临走前还疑惑地瞪了朝卿歌一眼。
“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朝丞相叫苦连天,揉着太阳穴,坐下闭目养神。
朝卿歌从婢女手中托盘里端下热茶,宽声道:“爹也未必如此愁苦此事,还有挽救的余地。”
朝丞相摆了摆手:“那人是个有名的优伶,逢年过节都有登台献艺,京都没有人不认识他,这时候就想假称他是哪家公子都来不及了。”
在古代讲究门当户对,优伶是低等出身最低的,每一个优伶都做过别人的娈童。就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们抬不起头来做人,别说娶世家小姐,就算他们高中状元,也不会有一个农家女愿意嫁。
朝卿歌浅浅一笑:“他是优伶又何妨,优伶未必没有出淤泥而不染的。如果他出生高贵,自幼只学歌舞,没有做过那肮脏的事,一切会不会不一样呢?”
朝丞相眼睛一睁,恍然是明白了什么:“你可是有什么好法子了?”
“女儿在府中无聊时曾听婆子们说过一个故事,叫做泥塑金身。”朝卿歌将这临时编造的段子说了一遍。
朝丞相听了捻须沉吟,抬手接过了朝卿歌递来的热茶:“这倒是个可行之法。”
他脸色缓和,望了一眼小女儿:“你这一个主意虽然荒唐,但也算是个点子。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