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说吏部大人却没说是哪一个大人,我上去敬酒想讨些赏钱,谁知其中一人突然就发起脾气将我赶走了。”那雪衣姑娘眉头轻蹙,看上去有几分怒意,绝不是在说谎。
居然会有男人拒绝漂亮姑娘敬酒,要么就是他们曾经用过更多的姑娘,要么就是他们根本就对女人没有兴趣。
朝卿歌挑了挑眉,既然这雪衣姑娘没能接近,请她再问下去,想必也问不出什么了。
她将桌上的金子推了过去,示意她们三人拿了钱可以走了。
三个姑娘顿时脸上笑开花,那雪衣姑娘手最快抢过了那枚金子,看着两个姐妹笑了起来。她们连声道谢,如蜜蜂般出了门,分钱去了。
“看来那十三个人果然是地痞流氓,是给吏部的人做事的。那烧死他们的人要么是吏部,要么跟吏部作对的人。”朝卿歌本来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没想到居然牵扯出这么多东西。
刑部跟吏部都是六部,此之间可以说是相生相克的关系。吏部任命刑部官员,刑部负责监察吏部官员。
这一下风离夜可有的忙了。
只见风离夜目光冷沉,面色如平静的寒潭,毫无波澜。
“如果这些人是给吏部做事,那就不会单单是为了给你添麻烦了被害,这些人应该是被杀人灭口的。”朝卿歌已然猜测出了七八分。
官场之中本就有很多尔虞我诈,这谋害人命也是家常便饭,只不过死的都是一些小喽啰,不会太引人注意。
如果真要惩罚官员的话,那就得闹到皇帝老子那里去了。有皇帝的圣旨才能把官员罢职,交给君墨染这些大理寺的官员来处理。
“吏部尚书在三个月前辞官回乡,如今新上任的乃是一个年轻官员,他接手吏部后立马就将吏部所有的官等人都换了个遍。”风离夜缓缓说道。
这么大刀阔斧地整改,在任何国都不多见。
而那新上任的官吏乃是寒门出身,靠着科考中举才走上官场,能到了今天尚书这个位置。说没有人在背后扶持,那绝对不可能。
“刑部你进过了,想不想再进一回吏部?”风离夜抬眸望着一脸兴致勃勃的朝卿歌。
朝卿歌正闲得无聊,有这种好事她怎么可能错过,本以为风离夜要带她去试探那些官员。谁知道,他却做了一个让自己意想不到的举动。
“你去吏部,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风离夜将一块金色方印轻轻放在了桌上。
那是他亲王的王令。
朝卿歌不可置信看着那一块王令:“你确定,要将这个东西给我?”
之前好说歹说他都不给,就在这儿询问了一阵之后他就给了。一时间她也是丈二摸不着头脑,难道吏部他不敢去?这绝对不可能。
“这案子的前后始末你已经了解清楚了,替本王走一趟。只要你能带回有用的消息,本王就替你买一座大宅子,帮你分府别住。”风离夜轻道。
朝卿歌挑了挑眉,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这是玩完了花楼姑娘之后,开始想跟自己也玩一场游戏。既然如此,那她就奉陪到底。
她抄起那一块王令,比出食指点了点风离夜的鼻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可别反悔。”
话音刚落,她便如小鸟一般跃出了门口。
风离夜看着她轻快的步伐,就像是一个小姑娘得到长辈赠送的蜜糖一样,他嘴角不禁扬起了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
他端起手边送上来的清茶,眼神若有所思。
如今他虽然接手了刑部,但风允轩有意刁难他,将得力能用的人都调走了,只留下一个资质浅薄的苏青。
他能力出众,但还斗不过吏部那经过千挑万选而安插进去的人。
既然正路走不了,那就来一点别人意想不到的吧。他就是想看看那天不怕地不怕,也没有经历过官场的朝卿歌会掀起怎样的风浪来。
马车朝着吏部去,朝卿歌坐在车里忍不住哼起歌来。
“你这是哪里的小调,怎的风格如此与众不同?”风离夜听的那旋律怪异,不属于风雨国也不属于周边的邻国。
朝卿歌一怔,她这心里高兴,不小心就哼起了前世的一些歌曲。
“我胡乱编的。”她只能怎么敷衍回答。
风离夜不相信但也不再说什么,他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觉得朝卿歌无论言行举止还是思维方式都跟风羽国的少女不一样。
究竟是她幼年遇到过什么高人教导,养成了不一样的性子。还是苏氏刻意的打压,让她天生的心性没有得到教化而成为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个少女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