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尚书走着进刑部,但却是被抬着送出来的。没有人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就是事后别人问起,他也只摆手摇头不说话。
朝卿歌见到风离夜后,将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她也不知道自己那一句玩笑话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让林长吓成那个样子。
“因为你说出了案件的关键。也戳破了他的心机。”风离夜将一份名册取出来,上面写着十三个人的名字,他已经将那些人的身份都调查清楚了。
“但凡儿女失踪,父母没有不报官,户部将失踪的人能勾销的都勾销了,剩下已整理完备。这些是没人报过失踪,又有纳税的。”他将那份名册推到朝卿歌面前。
十三个人是最近才失踪的,也就是说上个月他们还活着,该有纳税的记录。只要这个月没报失踪又有纳税名单的人整合,不难排查出人来。
户部这整合之下,不多不少,正好十三个。
朝卿歌恍然大悟,那些人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他们之所以失踪了没有人给他们报失踪,是因为有人故意不透出风声。
能够将报官案件私下处理的,只有刑部中调查此案的人,而正在着手此案的就是风离夜。
林长听朝卿歌的玩笑话,误以为她是在给自己放一记冷箭。告诉他,其实七王爷早已接收到那十几个人的失踪报案,也以调查清了那些人的身份,根本不需要再弄虚作假。
而他以为自己献了殷勤,实则是踩到人家陷阱里,为什么刑部没有人想到,偏偏就是你想到了。如果不是他思维与众不同,便是他知道内情。
而他身为吏部尚书,对这种案件的推理谋划本就不擅长,但却能语中机要,很明显偏向他知道内情的概率会大些。
“还以为他怕的是我说的话,原来他怕的是你。”朝卿歌点了点头,忽然间有些嗔怪地看向风离夜,“这么说你让我去吏部,就是为了故意让我给林长难堪的?”
风离夜苦笑摇了摇头:“本王又没交代你给林长说这句话,怎么能说是本王故意。那句话是你自己由心而生的玩笑话,歪打正着罢了。”
一句玩笑话就是随口而出,朝卿歌想想自己那句话也确实没有想太多,脸色缓和了些:“这么说就算我不去吏部,林长也会给你献出这一个计策?”
她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系,吏部刑部井水不犯河水,就算风允轩有意刁难风离夜,也不至于派刑部尚书亲自出马吧。
“他会给我献出这样一个计策,不过会以别的理由来见我,而那个理由我非常讨厌,所以提前放了你去见他。”风离夜如实回答。
朝卿歌撇了撇嘴,有些不满。她还以为自己受了重用,是他的左膀右臂,却没想到对方只是拿自己当成一个工具人而已。
“林长是风允轩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但这件事情目前来看似乎跟他没有关系。”风离夜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小情绪,冷冷说道。
“你这是又私底下调查到什么了?”朝卿歌心中起了好奇,将原本的那些不满抛诸脑后。
风离夜在送朝卿歌去吏部后,他又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儿,风允轩的私宅。
当他到了那个地方之后,才发现风允轩受了父皇的命到外地去治理水患,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出发了,也就是将刑部交到他手上后的第二天。
如果他能在短短一天之内谋划出这样一个大局,再让手下人给他暗中行动,那他的心思也未必太过缜密了。
据他对风允轩的了解,这个高傲自负的二王爷并不屑于在人离开了京都后,还对自己花心思。
在他眼里,七王爷就是一个仗着母后宠爱的无能懦夫。在他手里只需要轻轻一握,就能像捏死蚂蚁一样捏死自己,不必要动用刑部吏部这么大的一盘棋。
“如果他人在京都内,抱着看好戏的念头倒有可能还他害我,但他不在那就绝对与他无关。”风离夜语声冷淡,却很笃定。
“那些人是活活被烧死的,又跟吏部有关。这么说的话,有人想要挑起你们两部之间的矛盾,林长是知情人!”朝卿歌很快便明白了其中蹊跷。
除了风允轩之外,朝堂之中还有记恨风离夜的人。毕竟一个无能懦弱的人却受尽宠爱,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禁不住眼红妒忌。
“这个人躲在幕后,暂时查不到他是谁。只能顺藤摸瓜,一步一步来了。”风离夜抬眸望着朝清歌,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笑。
朝卿歌不知怎的,看着这笑浑身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