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柔一听下了逐客令了,强压下心里的火气,这是看我没什么油水,不想搭理我,那我指定不能顺了你的意,苦肉计不行,只能上美男计了!
田柔几步就跨到门外,梁文斌看着她一脸吃瘪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白狗腿了半天,竟是一点用处也没有了。
“咱们也别跟她废话了,就栓在车站门口的大柳树桩子上,我就不信了,还能真的有人来给我拉走,就算是拉走了,咱也值。”
没想到田柔直愣愣的盯着梁文斌,上下仔细打量着一番,精壮的身子,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因着长期劳动黝黑的脸,笑起来有那么一股子硬汉的味道,就这么男人,还不得迷她何艳艳个七荤八素。
看着田柔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梁文斌顿时心里觉得不妙。
“你想干嘛?”
梁文斌战战兢兢问道。
“上!用你的美貌搞定她!”
梁文斌:“……”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田柔已经一把抢过他手里面的缰绳,从后来直接就将他推了进去。
“何姐,额,忙那,那个,我这别人雇我车去市里面,谁知道半道怕是人不行,要改做汽车了,这毛驴儿车没地方……”还没等梁文斌磕磕巴巴说完,秀梅直接从瘫着的椅子上弹了起来。
“哎呦我的梁老弟,是你来了呀,不早说,姐这后院有的是地方,还能差你一个毛驴儿车的空吗,你这一身打扮可真帅气。”秀梅笑面如魇,眼神里里外外的漂着梁文斌。
梁文斌有些发蒙,客气几句,不想跟她多纠缠,这村子里面谁家男人跟她说话,俩口子回去指定打架。
赶紧顺着她的话,将毛驴儿车栓到了后院子里面去田柔跟过去一看,好家伙,好大一个院落。
这个时候地皮真的是不值钱啊,等手里面有了闲钱,一定先来这里买上有一个大院子。
秀梅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梁文斌,看见田柔跟在后面,冲着她“哼!”了一声,扭头就贴到梁文斌身上去了。
梁文斌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脸红一阵白一阵,赶紧背起大姐就跑。
按照秀梅指出的路,田柔和梁文斌俩个人很快就在旁边赶上了一趟去市里面的客车。
去市里的客车一天就那么俩趟,上午一趟,下去一趟,这能赶上上午的车,客车很快,二个小时,不用到中午就能到医院了。
等到车上坐下来,俩个人都舒了一口气,梁文斌道:“咱们为啥拿到钱的当天晚上不直接来?那样是不是更快一些,看大姐的样子,撑不了多久了,不知道到了医院是什么样子。”
田柔闭上眼睛,脑袋歪在车窗上:“黑天半夜的,说的好像你能找到路一样,白天都未必能顺顺利利到市里,赶着毛驴儿车,昨儿晚上出发,弄不好也得今天中午到,就这还多亏了你的肉身呢。”
梁文斌一囧,她说的也没错,自己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市里呢,一路上都得靠打听,大半夜出去,确实很难按时到市医院,但是这多亏了我的肉身是什么鬼话。
“你别乱说话,我可不认识她!”
田柔瞥了一眼坐在最边上的梁文斌打趣道:“刚才我看你姐姐叫的够亲热呀,出了门就不认账,呵,男人!”
……
“不过这个小娘们到是挺有味道,以后有用处。”
……
梁文斌的脸涨红到了脖子根,田柔这丫头在说些什么呀,自己还不是为了这个死丫头,快要连灵魂都出卖了!
都还不晓得回去取驴儿车的时候能不能全须全尾的出来。
他梗着脖子,心虚的故意提高嗓门道:“我就是没有!”
一个堂堂正正的汉子,以色侍人这种事情绝对不能承认,做不得,做不得!
一行人费劲全力终于赶到了医院。
抬眼看去,田柔轻轻点头,站在门口就能闻见让她安心的消毒水的味道。
一排低矮的二层小楼。白底红字的几个大字。
“康庄市中心医院”
就是这里!
“下车!”
梁文斌直接抱着大姐快速的进了门。
“让一让!”
“让一让,病人现在急需救治!”
梁文斌焦急的喊声,让周围的众人都开始避让,再看此时的大姐,面色泛白,眉头已经拧在了一起,只是看这气色,就病的很严重。
原本站在最里面的几位大夫,看见这一幕也皱起眉头,注意力顿时被吸引了过来,仔细的观察着病人的情况。
其他人主动退开,让到一边去。
毕竟看病人这情况就毕竟严重,他们原本也只是打算看个热闹,可并没有打算承担什么责任。
一个穿着被熨烫的一丝不苟的白大褂,脚踩大头皮鞋,梳着标准七分头的大夫最先赶过来,眯着眼睛看了看:“没个八百十打底的,这病看不了。”
但梁文斌不由得愣住。
八百十打底!
这不是抢钱吗,好不容易得来的七十块钱,还是扯着过世老兵的脸面,再去一趟,且不说县长能不能再给钱,能不能看见县长都是一回事,压根就不够啊!
梁文斌面色出现的细微变化,很快就被七分头大夫看在眼里,对方不由得对给梁文斌一个白眼,这种装扮,一看就是农民工进城。
这种人手里有什么钱?
没钱还敢来医院,这不是跟自己闹着玩么!
剩下的三个大夫之中,一名年轻人走到大姐身前,扒开大姐的眼睛照了照,不由得摇头:“现在这情况明显有些复杂,赶紧送到我老师那里去。”
“快!”
梁文斌随着年轻大夫一路小跑来到了一个老大夫屋里。
田柔跟在后面,临走之前斜眼竟竟然冲着七分头诡异的笑了笑。
七分头心里一惊,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赶紧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这几个农民工已经走远了。
七分头定了定神,捋好了唯一一根掉下来的头发,让它回归原位,踩着大头皮鞋,“咔咔咔”的往自己的科室里面走过去,真是个土老帽,傻了吧唧的,连着别人看不起她,都要卑躬屈膝的对着别人笑。
不过这空气里,为什么感觉有点冷……
俩个人很快安置了大姐,果然不出所料,这个医院里面对于大姐的诊断就是脑炎。
这个病基本上按照现在的治疗手段,人还能够有机会治疗活,但是你想要全须全尾恐怕是不成了。
一般都需要脑部穿刺治疗,治疗过后,整个人会变成一个罗锅。
大姐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就要变成一个罗锅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想到这,田柔心里面突然难受起来。
上一辈子大姐送了命,这一辈子又成了罗锅,自己从小都被邻居老爷爷照顾着,平日里面给吃给穿给喝,爷爷的孙女孙子们,竟然没有一个最后能够善终的吗?
田柔心情无比的沉重。
她不知道的是,在隔壁的一间房间里面。
一个拐杖放在门口的角落里,男人威严的声音传来。
“这个女孩子给我请国内最好的脑炎医生,用最好的药,如果可以的话,随意都能送去国外治疗,一句话,给我彻底的治好她!”
江学阴沉着脸,对着自己面前的医生说道。
他一直默默的跟在田柔的身后。
不知道如何去交代小柔的事情,也担心她心里面还在生着气。
只能默默地跟在身后帮小丫头处理好这些个事情。
只要是田柔想要做的事情,那就是他江学想要做的事情。
俩个人所想的基本都变成了一致的平行线。
就连着江学自己都没有想到,陪伴了他那么多年的小柔,就在这么几个月的时间里,早就已经被淳朴善良的田柔所取代。
从这一刻里,江学的心里面只剩下田柔这么一个女人。
最开始的时候,可是田柔强这把他给……
并不是自己主动,俩个人名的也纯属于巧合,以前江学一直以为自己是因为小柔的原因才对着田柔有着一种特殊的爱恋。
但是当小柔的事情被戳穿之后,他才发现,小柔整个人的记忆早就从自己的身体内移除消失。
只是剩下一点点模糊的记忆。
俩个人完全不同。
小柔对于他来说,是从小到大的邻家妹妹,之前并不知道这一种感情不是爱情。
只不过就是对于邻家小妹妹的宠溺罢了。
“江少,我们现在已经是动用了医院里面最好的资源,但是这些收费还要按着平日里面的最低收费来收取吗?我们要不要告诉夫人,我看她凑钱的样子挺着急的。”
一个穿着一身白大褂的医生对着江学说道。
原本心里不痛快正想要找个人发火的江学猛然间听见了夫人这俩个人。
瞬间心里面的火气就降下来了。
温温和和的看着眼前的大夫:“你叫什么名字?”
“赵记”看着年岁不大的医生,身上确实一身浩然正气。
江学很满意的回了一句:“以后这个病人的事情就全部都交给你处理。”
医生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紧张的搓着双手到:“多谢江少的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