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东德俞心里闷闷的,怒吼一声,抬手一拳重重的打在墙上。
“还不是你们东德皇室的家务事?”
秦小沫云淡风轻的说道。
这话说的东德俞更加郁闷了,他一屁股坐下来,双手插进头发里,垂头沉默不语。
“放心吧,你大哥还死不了,等喘过来气了,我还得让他放了我家二爷呢。”
秦小沫说着还顺便跟佣人要了点瓜子。
“敢情这不是你家里人出事,当然不觉得烦恼了。”东德俞看着秦小沫优哉游哉的样子,真是实力羡慕。
从在凉城军府大牢见到秦小沫的第一眼起,东德俞就觉得她无论什么时候都能保持乐观的态度。
这一点就算是他这样潇洒自由的人都比不过的。
看了眼东德俞愁眉苦脸的样子,就能猜得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跟你说,要真想像我一样无牵无挂的,就趁早祈祷你大哥二哥同归于尽吧,一个亲人都没有当然了无牵挂了。”
秦小沫说的很随意,但听在东德俞的耳中,却让他心中颤抖。
“那也会有在意的人吧。”东德俞垂着头,长长的刘海遮挡住了他满含忧郁的眼睛。
“在意的人有很多呀,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万一你知道了把这当做我的软肋怎么办。”
秦小沫贼兮兮的说道,却逗乐了东德俞。
他无奈的笑了笑,心里的郁结竟然消散了很多。
转过头去看秦小沫,见她已经在旁若无人的嗑瓜子了。
看了半晌,东德俞这才开口道:“小沫姐,你跟厉衍珩究竟是什么关系。”
听闻这话,秦小沫差点没把瓜子壳喷到东德俞的脸上。
“怎么突然喊我姐了,这么客气让我心里很不安啊。”
“不要在意这些啦,我觉得但看外表,厉衍珩那种大叔级别的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年轻貌美的小娇妻?”
东德俞说着还上下打量了一番秦小沫。
“你觉得一个有钱有颜又有能力的大叔不能包养一个小老婆吗?”秦小沫说着继续嗑起了瓜子。
“我觉得小沫姐不是这样的人,如果说是你霸王硬上弓我还有点信。”
“什么?我是那样的人吗。明明单纯善良身娇体柔易推倒的好不好?”秦小沫不服气的说道。
东德俞刚想说这话吹得有点过了,但看到杀气腾腾瞪着自己的秦小沫,他还是把这句话给憋了回去。
“那小沫姐有没有考虑过再包养一个小白脸?”
东德俞说着冲秦小沫眨了眨眼。
听闻这话,秦小沫第二次差点没忍住,想把瓜子壳喷到东德俞的脸上。
“你大哥还半死不活的,你竟然在外面想这些风花雪月的事,你对得起你差点死翘翘的大哥吗?”
一句话让东德俞瞬间恢复了之前心塞胸闷的状态。
他认输了,对秦小沫是心服口服。
秦小沫看了一眼头顶乌云的东德俞,心满意足的继续嗑瓜子。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东德俞见状紧忙上前,询问情况。
“楮皇受的伤太重,我们已经尽力救治了,您进去跟他说说话,送他最后一程吧。”
医生的神情十分忧伤,说完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伤口是在心上,伤痛是在心里。
不仅是身体上的创伤,更是心灵上的,因为经历了燕子絮一事,他仅存的生的希望也没有了。
万念俱灭。
听到医生的话,东德俞也愣了。
他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一时间没办法接受,不知该作何反应。
“三皇子,您快进去吧,再迟恐怕就来不及了。”
医生见东德俞还在发呆,便好心提醒他。
还不等东德俞反应,秦小沫第一时间冲了进去。
“大皇子,你可不能这么快就死啊!”
她一声大喊,冲到东德楮的面前。
此时的东德楮已经气息奄奄了,看到秦小沫出现,他艰难的挪动了下身体,没有一丝血色的唇轻启。
“谢谢你小沫,如果不是你,我早已经死了。”
他一字一句的说着,每个字都说的很清楚。
这是回光返照,此刻的东德楮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清醒。
这一刻,他看清楚了一切,也真正看清了自己,看清了他的东德公国,其实早已经混乱一片。
“那个,你先别太着急,好好想想是不是有什么事忘记交代了?”
秦小沫十分友好的提醒道。
“你不说我也记得,我已经吩咐人去把二爷他们放出来了,你不用担心,给他们澄清冤屈的公告,我也已经命人去发布了。”
东德楮像是交代后事一样,早早的就把事情给安排妥当了。
此时,东德俞也跟着走了进来。
他是不敢面对,也不敢相信。
在门外调整了半天,这才鼓起勇气走了进来。
“三弟,你过来。”
东德楮躺在床上,艰难的挥手示意他走近一点。
东德俞犹豫着走上前,在床边坐了下来。
“大哥你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事等休息好了再跟我说。”
东德俞看着自己大哥有气无力的样子,还强忍着要跟自己说话,就一阵心痛。
“再不说就晚了。”
东德楮很明白自己的情况,说到这里就见他的贴身侍卫手里端着一个木盒子走了进来。
“褚皇,这是您要的东西。”
“打开,给三皇子看。”东德楮声音微弱的命令道。
东德俞接过木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封信。
“三弟,东德就交给你了,切记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他紧握着东德俞的手说道,随即又看向站在一旁的秦小沫。
“二爷跟他的夫人是很有能力的人,也是值得信赖的。”
这话是跟东德俞说的,说完又冲秦小沫说道。
“以前东德跟凉城交战,屡屡战败,我心里又恨但也很畏惧二爷,直到这次我才看清楚,是我愚蠢,错付了真心,我这辈子活的很失败,但也不想让东德子民和皇室一脉受我牵连。”
东德楮像是要把最后的力气全部用完,说着竟然要起身下床。
旁人正要去扶,却见东德楮已经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