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对着秦小沫,咬着牙说道。
“我,东德楮,以东德公国大皇子之身份,在此宣誓,自此,东德公国皇族将以秦小沫为尊,听命您的差遣!”
说完,他颤抖着抬起手,将一枚兵符交给秦小沫。
“希望您能帮我三弟,他实在太年轻,把东德公国交给他我还是放心不下,我……”
话没说完,东德楮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虚弱的跌倒在地。
“大哥,你别吓我,你快起来,好好的躺床上休息。”
东德俞惊慌失措的将东德楮扶了起来,安放在床上。
此时的东德楮已经用光了最后的力气,双唇颤抖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秦小沫,原本只想当个透明人,毕竟这是别人家的生离死别,她不好多说话。
但没想到东德楮临死了还给她甩了这么大个担子,可是说拒绝,看到人家这么惨,她实在是不忍心开这个口。
想了半天,秦小沫这才说道:“交给我,您放心。”
东德楮深深的看了眼秦小沫,脸上浮起惨淡的笑容,转头又看向东德俞,最终闭上了眼睛。
诺大的寝殿里,入夜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作响。
秦小沫依旧站着,目送东德的君王驾崩,看着东德俞像个孩子一样哭的昏天暗地。
而她就如那天晚上做的梦一样,始终都只是个旁观者。
预料到了结果,却无力回天,或许这就是命。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东德俞还在哭。
秦小沫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大哥,一把年纪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说出去丢不丢人。”
尸体都快凉了,他还不撒手,都让旁边要安葬大皇子的人有些着急了。
但东德俞还是不松手,没办法,只好秦小沫上了。
“看看你大哥在信里给你说了些什么吧。”
提到这个,东德俞这才反应过来,紧忙松了手去拆信封。
但看完信之后,他哭的更厉害了。
虽然不知道信上说了些什么让他这么难过,但这是人家里事,她不便多问。
于是秦小沫打算离开,给东德俞留出空间,让他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还没迈开步子,就见东德俞突然起身猛地抱住了她。
“小沫,你不要走,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了。”
“什么?”
秦小沫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就因为东德楮的那番交代,她就成了东德俞的倚靠了?
还以为大皇子是个单蠢的,没想到也这么心机,死就死吧,还扔给她这么一个烂摊子。
“你先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说。”
“我不会放手的小沫,你不要走。”
东德俞的情绪太过不稳定,两手死死的抱住秦小沫不松开。
“如果你再不松手,我敢打包票你等下会挨揍。”
秦小沫刚说完,房间内的气温就开始直线下降。
稳健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越走越近,直到东德俞感受到来自身后的低气压,他后背一凉,只觉得耳边生风,下一秒便实实在在的挨了一拳。
厉衍珩什么时候走来的,他不知道。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打翻在地了。
这就是他抱着秦小沫不松手的下场,这还不算完。
厉衍珩此刻面色冰冷,目中带寒的看着他,那架势果真是要把他痛扁一顿。
“二爷饶命,我都这么惨了,您就看在我大哥的面子上,饶了我吧。”
“你大哥?”厉衍珩说着看向盖着白布,正被人往殿外抬去的东德楮,英眉紧蹙,继而又说道。
“这不是你示弱的理由,更何况东德楮把你交给我,就是让我好好教育教育你的,那就从明确二爷的女人不能碰这件事开始吧!”
“沫姐救我!”
东德俞转而向秦小沫求救,但秦小沫也只是耸耸肩,一副她也无能为力,你自求多福的样子。
看求助无效,东德俞立马怂了。
“二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厉衍珩没再理会他,而是径直朝着秦小沫走去。
然后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遍,确保她没有受到一丝伤害,这才松了口气。
“我们走。”厉衍珩说完带着秦小沫就要离开。
东德俞见状,也不顾刚刚跟厉衍珩的承诺了,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前。
“沫姐你不能走,不能丢下我啊,大哥可是把整个东德公国都交给你了。”
“什么?”厉衍珩闻声转头,疑惑的看向秦小沫。
“东德俞你睁眼说瞎话,明明是交给你的,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我的了。”
秦小沫拒不认账,这种烂摊子她才懒得收拾。
“二爷,我们走。”
“想走?秦小沫,你答应我的事这么快就忘了吗?”
大门口,东德奕赫然站立在那里,拦住了去路。
“你答应他什么了?”厉衍珩低头看向秦小沫,话语中是满满的醋味。
“这个嘛,你别听他胡说,这家伙脑子有问题。”秦小沫说着还抬手指了指脑袋。
东德奕站在远处,听不到秦小沫说了些什么,但看到她用手指了指头,似乎明白了一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放你回来救厉衍珩,你也应该遵循你的承诺,帮我打开冰宫的大门。”东德奕直言道。
“什么冰宫,你找得到吗?就知道胡说。”秦小沫不以为然。
“已经找到了。”
啊?
听闻这话,秦小沫有些傻眼了。
竟然还真有这种东西。
这下她就有些犯难了,就在秦小沫思考的时候,身后的东德俞突然冲了过来。
“东德奕,是你害死大哥的对不对?燕子絮是你派来的卧底,是你让他杀害大哥的!”
东德俞双眼通红,冲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东德奕一动不动,任由东德俞如何谩骂自己。
“你说的没错,燕子絮是我派来的,东德楮的死我也有责任,但他至死也没告诉你真相,这就是他的错了。”
东德奕不慌不忙的说着,这话让东德俞失神了片刻。
“什么真相?”他离家太久,很多事情都不了解,就连自己二哥跟大哥之间的矛盾,都不是特别清楚,一直以为他们是在争夺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