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头垂眸,将目光落在秦小沫那张岁月静好的脸上。
她笑着,樱红的小嘴却嘟了起来,小脸涨得通红,尤其是听到厉衍珩说她误以为跟野男人生了孩子……
“哼,又不是我的错,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平白无故失去了一身的能力,还要于人之下苟且生活,我容易吗?”
“夫人这话我不敢苟同,不说凉城,单单一个‘鹿林’庄主的身份,就能在夜街只手遮天,更何况还有佣兵团长这个隐藏身份加持,这种生活很苟且的话,你让黎明百姓该怎么过活?”
“厉衍珩你……你坏蛋!”秦小沫气鼓鼓的抬手就要去捶他,不想对方力气太大,一把握住了她正在挥舞的小拳头。
“我还有话没有说完。”厉衍珩说着一把将她再次拉进自己的怀里。
“什么话?”秦小沫别过头,一副傲娇赌气的样子。
“不愧是我厉衍珩的女人。”
他这话张扬跋扈,丝毫不掩饰内心的骄傲与欣慰。
他的女人就该这样,任你惊涛骇浪,逍遥自由,闯天入地做什么都无所谓,他都会护她周全。
“这还差不多,我勉强原谅你了。”秦小沫说完推开厉衍珩,扭头大步就朝着前方跑去。
那轻快的步伐,是卸掉了全身的枷锁,在他面前无需伪装,尽情做自己。
厉衍珩看着她朝前跑去的背影,此刻他们还身处战乱后的东德皇宫。
周身横尸遍地,白骨森森,阴冷的风吹刮面颊,萧索凄清。
却在他看来,只因有了秦小沫的存在,一切都变得别样壮美。
——
东德皇宫的第一场内斗落下帷幕,以二皇子东德奕为首的势力占据皇宫首位。
权杖在手,但封王仪式却迟迟不肯举行。
有传闻说着王位权杖带有灵性,只有真正的王才能将它拿在手中。
于是便有人猜测,无论是二皇子还是三皇子,都没办法拿起权杖,所以才不举行封王仪式。
所以他们都不是真正的王。
这一传闻也不知道是谁放出来的消息,竟然从东德皇宫一直传到了民间。
原本因为大皇子离奇死亡,就让东德百姓人心惶惶,如今更因为这点朝堂纷争,让百姓觉得生活无望。
就连地方势力都因无人管制,而群起作乱。
一时间,东德公国内外一片混乱。
此时,在东德皇宫内,东德奕正坐在书房里,埋头看着一本书,银色的半边面具遮挡住了他脸上的神态,看上去就如一个雕像,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书房的门被打开,守门的侍卫走进来,行了礼之后在他耳边低声汇报。
在听了手下的汇报之后,东德奕的脸上才开始有了情绪变化。
微蹙眉头,思考了片刻,他挥手示意侍卫下去。
“让她进来吧。”
“是。”
侍卫走后,过了不久,就有人再次走了进来。
东德奕放下手里的书,目光直视来人,脸上一点笑容也没有。
来人是刚刚被活捉的大将军的独生女,霍雯嫣。
霍家世代武将,到了霍大将军这一代,只生了这一个女儿,宝贝的很,从来不让上战场,养在深闺,就少了很多英武之气。
霍雯嫣穿的一身旗袍,开叉都开到了大腿根,白皙的大长腿暴露无遗,曼妙的身姿凹凸有致。
但这么一个尤物也没让东德奕产生多大的兴趣,他仍旧冷着脸,坐看来人要搞什么鬼。
霍雯嫣一进门,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
“二皇子,我父亲他是被利用的,谋权篡位这种事情他绝对不会做!”
“你哪来的底气说他是冤枉的?”东德奕冷声问道。
“我父亲对东德公国忠贞不二,只是因为大皇子突然驾崩,他心里难受,就把火气撒在了您的身上。”
“你的意思是他恨我,以为是我把大皇子害死的了?”
“不不不,我不是这样意思,我来是想跟二皇子您求个情,千万不要杀了我父亲,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包括……包括要我……的身体。”
她说这话的时候,狠狠的咬了下嘴唇,虽然只是一瞬,但那份不甘还是让东德奕给捕捉到了。
“既然不愿意,就别来送死,没什么姿色就不要穿旗袍,更不要故作聪明的来出卖你的身体。”东德奕的脸色已经黑到了一种境界。
东德公国向来没有穿旗袍的习惯,这种衣服是凉城人所特有的。
所以这个霍雯嫣,本以为穿了旗袍可以投其所好,没想到是正中东德奕的痛处。
在他心里,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比秦小沫穿旗袍更好看了,但是她却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人。
“来人,把她关起来!”
东德奕一声令下,书房的门被打开,冲进来两名侍卫,架着霍雯嫣就离开了。
书房的门再次被关上,空气瞬间凝滞,安静的能听到人的呼吸。
手里的书被狠狠的摔在桌面上,东德奕站起身,神情恍惚的迈开步子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那张原本是英气逼人的脸庞,如今却只能用面具来遮掩它的丑陋。
不仅是这些让他没勇气去爱,更因为自己不光彩的曾经,就连让秦小沫知道他的心意都没有资格。
在有限的时间里,让一个人学会放手是件很难的事,但他只有祝福,也只能祝福。
霍雯嫣被侍卫带走,一路朝着皇宫最偏僻的宫殿走去。
她早该料到自己的下场,但被霍家的人逼迫的没有一点办法。
在霍大将军没入狱之前,霍雯嫣在霍家还是个宝,如今家族落魄,那些二姨太三姨太的都纷纷落井下石,拿着道德尺度来逼迫她出卖自己的身体为霍家求情。
那曾想那个带着面具的怪物,竟然连个正眼都不给她,亏她专门做了下功课,听说东德奕曾经爱上过一个凉城的女人,投其所好穿了凉城最时兴的旗袍。
没想到还是不行。
“你们二皇子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我都穿成这样了,怎么没有一点反应。”霍雯嫣还在纳闷,问押送她的两个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