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沫正纳闷,开口要问的时候,却突然被老头子一把抱住了。
“我可是软硬不吃的,你别卖可怜装无辜。”秦小沫嘴角抽抽,尴尬的要去推那个奇奇怪怪的老头子。
不等她去推,一旁的厉衍珩早已经冷着脸大步上前,把老头子推开了。
“你要做什么?”厉衍珩冷声问道。
老头子闻声看向厉衍珩,眼中是说不出的情绪,但很明显能看出,他很激动。
握着项链的手不住的颤抖,他松开秦小沫之后,出人意料的直接抱住了厉衍珩。
“女婿啊!不愧是我女婿!”
听闻这话,厉衍珩跟秦小沫两个人都愣住了。
“秦将军?”厉衍珩可不傻,秦小沫是秦家的二小姐,父亲自然是秦将军,但在他刚认识秦小沫的时候,秦将军就已经驾鹤西去了。
再仔细看看这个老头子,虽然眉眼之间跟秦小沫很相像,但绝对不是秦将军。
“这位大爷,就算我抢了你的兔子,你也不要这么想不开吧。”秦小沫尴尬的笑了笑。
这老头子不会是被气疯了吧,她其实只是饿了,又想出出被老头子赶出来的那口气,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丫头,这项链你是从哪儿得到的。”老头子声音颤抖的问道。
“忘记了,打小就有了,暝夜给我的吧。”秦小沫回忆着,但具体她不太记得了,反正打记事开始,这项链就一直随着她。
中间虽然丢了一段时间,但最终还是回到了自己身边。
“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是我跟你母亲一同打造的,末,是她的名字,原本不该是这个字,但在还没有完成这条项链的时候,她就消失了,在那之后我就把项链改成了末字,是她,也是你。”
老头子突然一本正经的话,秦小沫越听越觉得是在胡说八道。
“说话是要讲究依据的。”厉衍珩开口道,连他都看不下去了。
“老者的年龄看上去并不符合实际。”这白胡子白头发的,怎么看都是个年迈老人,根本不像是能做秦小沫父亲的年纪。
“我早就说了,让你叫我大哥,我还年轻,你这话是不相信了。”
老头子说完一溜烟的奔进了小房子里,没过多久,从小房子里再次走出一个人。
秦小沫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陌生人。
“你难道是……”
“没错,这才是本来的我,只是在这极地高原,周围廖无人烟,我平时不修边幅罢了。”
这话说的倒是有些道理,就连厉衍珩都有些惊讶了。
刚刚的白胡子老头,剃了胡须,换了身干净利索的衣服,瞬间就年轻了十几岁。
这样看上去,倒是挺符合的。
只是……厉衍珩还是很怀疑。
秦小沫愣了愣,随即回过神来,质问道:“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一个人住在这荒郊野岭,见有人来了,就又是认女儿又是认女婿的,说白了就是想让我们留下来陪你的对吧?”
“你这臭丫头,怎么跟你母亲一样,她头一次见我的时候,也不相信我是个好人。”
“确实不像。”秦小沫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哎,知道让你们相信是很困难的,我也不指望什么了,坐过来听我给你们讲讲吧。”
“老头子”说着招呼秦小沫跟厉衍珩两个人一同回屋。
小房子里还煮着蔬菜汤,这次“老头子”一点也不吝啬的给秦小沫和厉衍珩两人分别盛了一大碗。
然后找了个盘子,把烧烤好的兔肉剁吧剁吧,装盘端了上来。
“边吃边聊。”这会儿他倒是也不心疼自己的野兔子小灰了。
秦小沫抱着碗筷,一边吃一边听“老头子”讲故事。
“想当年,你爹我可是土匪头头。不对,应该是叫梁山好汉。我是老大,你母亲那可是大家闺秀。”
“老头子”万分激动的讲着,虽然秦小沫不想听他自称是她爹,但为了听故事,还是给忍下去了。
“我见你母亲的第一面,一见钟情啊,当天就跟兄弟们说,我要娶那个女人做老婆,但大家闺秀怎么可能嫁给我们这种人,最后我还是没忍住把她给抢过来了。”
“你这不是直接抢回来做压寨夫人吗?还说什么不相信你是好人,这根本就不是好吗?”秦小沫撇着嘴说道。
“你别打断我。”老头子也倔的很,令行禁止秦小沫多嘴,然后继续自顾自的开始讲故事。
“那时候我们住在山上,你母亲家里就在山下的小镇子,那会儿有什么东德公国,就是一个屁大的小地方,没几口人,还是我跟你母亲一手打下的天下,直到后来……”
他说着说着陷入了沉思。
秦小沫也不插嘴了,就静静的等着他开口。
虽然这个故事她不确定真假,但从“老头子”脸上的神色,尤其是他讲到他夫人时候,一双略显浑浊的眼中闪烁的深情。
这些由内而发的情感,是不会骗人的。
老头子回过神来,再次看向秦小沫。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大手一挥,拍了拍大腿脱口道:
“总而言之,你是我女儿没错的,反正我就认了你了,还有你这个女婿,也不错。”
他说着看向厉衍珩。
厉衍珩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个认女婿的行为,他还是很赞同的。
“我能问个问题吗?”秦小沫举手说道。
“问吧闺女。”
秦小沫汗:“你们为什么把我丢掉。”
她的话音刚落,对面的人就沉默了。
“是战争。”老头子开口道:“你们都知道冰宫之战吧,其实那都是扯淡,真正的战役是在我跟你母亲一同建立东德公国的第三年开始的……”
那时候的东德公国还是个弹丸小国,自然就成了周围强国虎视眈眈的盘中餐,于是战争在所难免。
“那时候你刚出生,你母亲撑着虚弱的身体非要上战场,我们把你交给了保姆,但后来却因为战乱,你跟你母亲都失踪了,我找了你们十几年,却没有一点消息,我守在这里一直到现在,你终于出现了,而你母亲她,至今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