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家医院,准确来说是一家小诊所。
我心里有些激动,刚升起几分希望,但很快就绝望了。
因为医生并没有看我,而是看向浩哥和长毛。
“人带来了。”
浩哥说道。
“嗯,这边,我已经准备好了。”
医生点了点头,示意我坐过去他的桌子前。
他们竟然是认识的,而且看关系不一般。
这样的情况下我自然是无法求救的,只能淡漠的随着长毛的推搡做到医生面前。
“把手放下去,然后张开嘴。”
医生冷着脸说道,他三十来岁,浓眉大眼,长的端正,乍一看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宽厚感觉。
我抬头扫了一眼,发现上面是有监控的,正好对着这张桌子。
“你别耍花样,不然后果我不承担。”
“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门技术叫剪辑,即便拍到你手上的铁链也是没用的。”
医生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淡漠的说道。
我配合的将双手放下,然后张开嘴。
他装模作样的给我检查一番,然后又把我转移到一边的医疗床上给我束缚住。
“你要干什么!?”
看着他拿了一个针筒,我终于紧张不安起来。
“放心,就是普通的麻药。”医生淡漠说道,将麻药注入我身体。
接着又是一番开药,然后摆摆手让我离开。
全程长毛和浩哥也在一边架起了摄像机和手机进行着拍摄,我终于确定了,他们是在给我制造“证据”,我畏罪潜逃的证据。
等我们离开的时候,我脑袋昏昏沉沉,身体更是格外的沉重,头都很难抬起。
我知道是先前的麻药起了作用,我竭力的咬着牙齿,甚至把舌头咬破一遍又一遍,用舌头的疼痛来阻挡自己昏迷过去。
这个时候,长毛将我身上的锁链也解开了,显然是明白我没有逃跑的力气。
这让我有些后悔,这是多好的机会啊,尤其他们还带我去了小吃店、商场这样的地方,如果我能坚持住很可能就获救了。
但是我根本无法做到,能竭力保持着大脑的清醒就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身体都无法掌控,若不是两人一左一右的假设着我,我早就瘫软在地。
就这样,他们拖着我走了好几个地方,最后来到一家古玩店。
“嗯嗯,五亿。”
“最多五亿,不能再多了。”
“罗八指,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我怎么坑你呢?现在就是这个价。”
我坐在椅子上,腰部被捆了一个绳子,身后衣服里还有专门的铁支架将我固定在椅子上,让我身体无法软下去。
对面的老头五十来岁,西装革履,带着单睛眼镜,一脸认真的看着我,不时的做着动作,神情时分高兴,时而不满,时而露出微笑,时而紧蹙眉头。
我什么也没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表演。
这个时候我身上的药效已经有些发散,身体虽然依然瘫软无力,但说话还是能够做到的。
先前长毛将我拉下车的时候,我还问他‘什么时候结束,我难受的紧’,长毛说这是最后一个场所。
在边上架设着好几个摄像头,显然在全方面无死角的拍摄我,但最终他们要使用的很可能就只有一两个。
我心里感觉到绝望,这些人太专业了,简直是杀人还要诛心啊。
我甚至都能想到,随着他们的计划完成,我杀人夺宝畏罪潜逃的罪名便会做实,要视频有视频,要监控有监控,一切都是证据啊。
果然,随着对方的一番表演,我们好像完成了艰难的谈判、讲解。
老者摆摆手,自有手下走了出来,将放在我脚下的大料帝王种原石抬入柜台后面,他们在搬运翡翠的时候还装模作样的将其抬高了几分,故意暴露在镜头下才慢悠悠的扛着离开。
而老者则是拿着一张支票从窗口推了出来,上面写着五亿的数额,上面一连串的零。
事情到了这个时候出了一点问题,因为我连伸手去接支票的力气都没有。
老者显然也没想到这里,一时间顿住了,不知道是强制将支票塞给我,还是……
这时浩哥走了过来,将支票接过,故意装模作样的一番打量,然后对我说道:“罗哥,应该是真的,我打电话查询一下。”
说着拿起手机装作打电话查询,一番表演,最后将支票放入我手上。
“玻璃种的翡翠观音是假的。”
忽然,我看着老者身后柜台里放着的翡翠观音给他说道,声音虚弱。
“不可能,这可是我们两千万收来的!”
老者一顿,脸色陡变的说道。
这时长发和浩哥关了四周的监控,要拖着我离开。
“等一下,先把他给我放下来。”
老者摆摆手,让长毛和浩哥先不要带走我,他双手撑着柜台,目光盯着我说道:“哪里假,证据!”
显然这家伙是知道我的大名的,也是知道我在鉴定翡翠上有不菲的实力。
“罗八指,现在监控都关闭的,而且我这一环是最后一环,现在弄死你都没有任何问题。”
“说!”
他神情满是凶狠,那是一种恶毒和冷冽。
“玻璃种的翡翠……底料,比较,比较结构紧致。呼哧……”
我吃力的呼吸着,保持着身体的振作,继续说道:“你用光线照射上去,再用一块镜子放在折射光线一方……就能发现问题了。”
“晶石不紧致就会涣散折射光芒,反之才是真。”我断断续续的将问题给他说出。
老者不敢怠慢,连忙将翡翠观音拿下,又拿来强光手电筒和镜子做起了实验。
一照之下,他望着镜子上折射的光线,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铁青,同时拿着强光手电筒的手也变得哆嗦起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模样。
这让我明白过来,看来这个翡翠观音是他做主收下的,两千万打了水漂。
“还有那个翡翠玉镯,我看着好像也有问题。”
“第三层的吊坠,颜色也有些不对。”
“有点意思……呼哧,你们这店铺,是送财童子吗?”
我目光扫视着他身后柜台上的宝贝,虚弱中带着嘲讽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