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锻炼的老大爷看阵势像大领导，有点紧张说。
“领导好，住得挺习惯，比原来破房子强多了，就是物业费有点高，一块二一平，咱住平房时可没这开销。”
旁边一位老太太也凑过来说。
“领导，是这么回事，房子挺好，可咱退休金不高，物业水电费加起来一月多好几百，日子过得有点紧。”
钱百顺脸色不好看了，过去想解释。
“领导，这个物业费我们是经过成本核算的，包含很多服务。”
副书记没让他说完，看向张文东说道。
“文东同志，你是贵山的书记，老百姓反映这问题，市里了解过吗？”
张文东点头说道。
“领导，棚改物业费确实是个矛盾，以前大家没有付费买服务的习惯，我们考虑一方面督促物业公司账目公开，另一方面对低收入人群给予一定补贴，尽量降低成本，总的原则是不给群众添负担，但小区正常运转还要维持。”
副书记又问旁边那位大爷。
“老师傅，张书记这说法你们觉得怎么样？还有没有其他意见？”
大爷咧嘴笑说。
“张书记能这么说，俺们就踏实多了，其实不是不愿交，是怕钱交得不明白，要是账目清楚，再照顾点经济不宽裕的户，大家就支持！再说张书记在贵山做的这些事，俺们心里清楚，都支持他。”
副书记没再说什么，继续往里走。
第二站，车队来到传感器产业园。
他们随机走进一家叫瑞鑫科技的企业生产车间。
企业老总赶过来，知道来了领导有些放不开，但副书记让他别打扰工人，自己在一个工位旁停下，和年轻技术员聊起来。
“小伙子，你是哪儿人？在这儿工作还习惯吗？”
小伙子犹豫一下。
“领导，我就是贵山本地人。工作挺好，最主要专业对口。”
副书记又问道。
“生活上有没有困难？比如住房？”
年轻人顿了顿说。
“其实园区人才公寓有点紧张，我排了半年队还没轮到，现在在附近村里租房，通勤有点远，别的都挺好。”
副书记问企业老总说道。
“人才公寓这么紧张，能不能想办法解决？这可是刚性需求。”
企业老总见副书记没架子，苦笑道。
“领导，园区发展太快，年轻技术人才越来越多，企业自建了一些公寓，市里也配套了，但还是跟不上需求。这的确是目前的瓶颈。”
钱百顺想解释，副书记没理他，转向张文东说。
“文东啊，人才自愿安居才能乐业，这问题得尽快解决，不能再拖了。”
张文东立刻回应。
“领导，我们已在优化分配，另外划了块地准备新建一批人才公寓和设施，也鼓励有条件的企业自建或租赁房源，半年内，紧张局面应该能缓解。”
第三站是黑水河，副书记心情不错，沿河边道路走。
一位穿太极服的大爷走过来对张文东打招呼。
“张书记，正好碰上您了，我还想跟您反映个事儿呢！”
张文东笑着迎上去说。
“刘大爷，您说！好久没见，您老气色不错。”
刘大爷指着对面停车场。
“您看那边车都停满了，现在河岸治理好了，来玩的人多，特别是晚上和周末，停车位不够，好多外地客人把车停路边，堵着道挺危险，您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副书记在旁边听着，看张文东怎么解决。
张文东对刘大爷说。
“您反映得对，这问题我们也注意到了，初步想法是在附近找块空地开辟临时停车场，同时协调周边小区和单位错时共享车位，更长远的，规划中的智慧停车系统会把这片纳进去，通过手机软件引导停车，方案很快会公布，也征求大家意见。”
刘大爷很满意说道。
“好嘞，有您这句话就行！咱们就怕没人管，有您这样的书记，心里踏实。”
副书记也笑着对刘大爷说。
“老同志，你们这儿市委、市政府反应挺快嘛。”
刘大爷毫不吝啬地赞叹。
“领导，咱贵山的干部是真干实事的，尤其是张书记，有问题不躲不推，老百姓提出来就能解决，这才是真正的好干部！”
中午调研队伍回到市委大院，钱百顺本来安排了五星级酒店，但副书记说就在食堂吃工作餐，看看干部职工平时吃什么。
食堂四菜一汤，副书记和大家一起排队打饭，毫无架子，打完饭坐在普通餐桌旁，氛围轻松。
钱百顺还惦记着汇报材料，几次想引话题，但副书记只和张文东等人聊家常。
“文东同志、百顺同志，你们在招商引资过程中，有没有遇到像曹金山那样背景特殊、能量不小的商人？这类投资者你们怎么看？”
钱百顺觉得表现机会来了，马上说。
“这个问题很关键。我认为他们是营商环境的重要吸引对象，能带来大项目，我们要突破常规，提供保姆式服务，甚至可以一事一议，满足合理需求。”他把那套资本优先的理论又阐述一遍。
副书记不置可否，偶尔点头，等他说的差不多了，又问张文东说。
“文东，你有什么看法？也说说。”
张文东平静地说。
“领导，贵山对所有投资者都持欢迎态度，但我们的营商环境就几个字：公平、透明、可预期。”
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钱百顺继续说。
“我们对任何企业一碗水端平，该给的支持不会少，该守的底线不会让，不会突破常规，不管谁来，今天给他破例，明天来的就可能是不怀好意的资本，口子一开规矩就乱，守住规矩才是长久之道。”
这话出口，食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钱百顺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
副书记听完点了点头，没有直接评价谁对谁错，而是对随行的省委办公厅主任说。
“贵山这个提法很好，优化营商环境这是根本，记录下来。”
然后，他像是没事人一样，夹了一筷子青菜，对张文东说道。
“文东，你们这食堂的饭菜，味道不错，也很实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