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苏总高见！保证让他张文东身败名裂！”马德才保证道。
岭山，城郊一家农家乐包间。
窗帘紧闭，秦雨菲坐在角落阴影里，面前的水没动。
门被推开，张文东闪身进来，反手锁门说。
“电话里不能说？非要见面？现在眼睛太多！”
秦雨菲抬头带着担忧说。
“电话不安全，我可能被盯上了，感觉有车跟着，住处附近有生面孔，而且收到风声，有人要在我身上做文章，目标是你。”
张文东眼神一凝。
“什么文章？”
“具体不清，但肯定不好。”
秦雨菲语气急促说道。
“‘大鱼’要反扑了？你的调令是信号！他们想在你走前毁了你，我担心会用下作手段！”
包间里一片死寂，昏黄灯光下，秦雨菲眼中的锐利被关切取代。
张文东看着她，心头掠过一丝异样，随即压下。
“知道了。”
张文东声音果断。
“秦记者，谢谢你提醒，立刻离开岭山，回省城！现在就走，不要回住处，不要联系任何人，直接开车上高速！到了省城，暂时别回台里，找地方避避，这边事，我来处理。”
“可是你…”
“没有可是！”
张文东打断她，说道。
“目标是我，你留这里更危险，走！”
秦雨菲看着他眼中的决绝，咬了咬唇，点头说道。
“好，你小心！”
她抓起包，拉低帽檐，从后门融入夜色。
张文东站在原地，听着汽车远去。
他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说。
“大刚，是我，两件事：第一，查张建军账户，岭山商行西城支行，监控资金变动，尤其最近大额存入，第二，帝豪酒店，派信得过的兄弟盯死！任何人进出，尤其带摄像设备的，立刻控制！等我命令！”
岭山县委大礼堂，气氛肃穆压抑。
横幅：“岭山县领导干部大会”。
县委书记王志军、市长代表、市委组织部领导端坐。
台下，全县科级以上干部目光复杂地聚焦在前排的张文东身上。
会议尾声，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宣读张文东职务调整决定。
“张文东同志不再担任岭山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职务，调任省政策研究室，任副调研员。”
宣读完毕，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许多人偷看张文东，他坐得笔直，面无表情。
就在这时！
“我有重大情况反映！举报张文东！”
所有人目光转向声音来源，副县长马德才站起，手里高举一个鼓囊的牛皮纸文件袋！
会场瞬间哗然！嗡嗡议论声涌起。
王志军厉声道。
“马德才同志！干什么？有问题会后按程序反映！”
“王书记，等不及了，关乎岭山党风政纪！”
马德才豁出去了，冲到台侧前方空地，抖开文件袋！
几张放大的银行流水单被他高高举起挥舞！
“大家看！”
马德才高喊，指着流水单上一行记录。
“张建军账户，昨天下午！存入现金三百万！张建军是谁？张文东的远房堂叔，一个种地的老农民！他哪来三百万？啊？”
他转身直指张文东，问道。
“张文东，你敢说这钱跟你没关系？去年你表弟住院，你是不是用了张建军的卡？银行记录清楚！这三百万，就是你利用职权收的贿赂！铁证！”
会场彻底乱了，无数目光打在张文东身上。
马德才见张文东沉默，气焰更嚣张，又从文件袋抽出几张放大的、角度暧昧的照片。
照片上张文东搂着一个身材窈窕、脸部打码但发型衣着似秦雨菲的女人走进酒店房间！
“还有这个！”
马德才挥舞照片说。
“我们的铁面县长，私生活糜烂，调令下来前，还和省城女记者秦雨菲，在帝豪酒店开房，这就是他的真面目，贪污还是伪君子！请组织严查！”
会场彻底沸腾，指控一个比一个劲爆！
“肃静！”
王志军拍桌怒吼，市长代表和组织部领导神情严峻。
张文东缓缓站起来，他没有看马德才，目光平静扫过台下人群，眼神冷冽。
他所过之处，喧闹声低了下去，所有人目光追随。
张文东走到发言席，拿起麦克风，对旁边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操作电脑，主席台后巨大投影幕布亮起！
一段清晰监控录像播放！
画面是岭山商行西城支行柜台内部视角，时间昨天下午三点十分。
一个戴鸭舌帽口罩、鬼祟的男人，脸部放大处理，清晰是马德才心腹，正将一大摞现金递进柜台窗口。
紧接着，一段处理过但清晰的录音放出，是马德才的声音。
“钱存进去没？哪个账户？张建军！张文东那穷鬼堂叔的卡！存多少？三百万！动作麻利点！哼，这次看姓张的怎么死！苏总说了，事成后，省里位置少不了咱的！”
录音播放完，会场死寂！落针可闻！
马德才脸上血色褪尽，双腿发软，指着屏幕哆嗦。
“假的，伪造陷害！”
张文东没看他，对着麦克风说道。
“技术鉴定报告显示，马副县长展示的开房照片，系伪造合成，原图素材来自网络模特图及秦雨菲公开报道截图拼接，帝豪酒店房间近半月入住记录为零，省台秦雨菲记者，于三日前已返回省城，行程有高铁记录及同事证明。”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面无人色的马德才，最后落在台上。
“我张文东在岭山，无愧于党！无愧于人民，这点下作把戏，污蔑不了我！”
他目光扫过台下，说道。
“凤湖新区的天，是老百姓的天，我人虽走，但案子会一查到底！朗朗乾坤，党纪国法在上！”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说。
“岭山的父老乡亲，我张文东，问心无愧！”
“啪嗒。”
麦克风放下，张文东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挺直脊梁，在数千道目光注视下走出大礼堂。
阳光从门外照入，将他背影拉长。
“抓起来！”
王志军暴怒的声音炸响。
纪委工作人员和执勤员扑向瘫软的马德才。
岭山县界，老槐树下，没有锣鼓，没有长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