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瞬间嘈杂起来,陈队长的声音传出。
“各小组注意,目标一:金鼎岭山分公司,控制所有高管及财务室!目标二:城西宏发狗场,抓捕刀疤及其骨干,目标三:城南顺达汽修厂,控制交通局王海,行动!”
“行动!”
赵大刚抄起对讲机吼道。
“按预定方案,钉死了,放跑一个,我饶不了你们!”
省城,半山腰的独栋别墅亮着灯。
苏曼穿着睡袍,烦躁地晃着半杯红酒。
手机屏幕上金鼎股价暴跌的直线刺眼,她灌下残酒。
“砰!砰!砰!”
沉重的砸门声突然响起,不是门铃,是硬物砸在实木门板上的闷响!
苏曼手一抖,酒杯脱手落在地毯上,她惊恐地看向门口。
“轰!”
一声巨响,整扇雕花实木门向内爆裂,木屑飞溅!
强光手电筒的光柱刺入室内,照在苏曼惨白的脸上,她抬手遮挡光线。
“治安员!不许动!”
几名治安员迅速涌入控制房间,为首一人径直走到苏曼面前,亮出盖着印章的文书。
“苏曼!你涉嫌多项罪名,现依法对你执行刑事拘留!”
他手腕一翻,一副手铐泛着寒光。
苏曼踉跄后退说道。
“你们知道我是谁?你们敢动我,苏秘书长…”
“铐起来!”
命令毫无波动,咔嚓!
冰冷的金属锁死了苏曼的手腕!寒意让她一颤。
她双腿一软,在两个女治安员挟持下才没瘫倒,发出绝望的呜咽。
岭山县最大的会议室里,气氛紧张。
长条会议桌两侧分明,一边是西装革履的金鼎集团律师团,面前堆着法律文书。
律师团首席推了推眼镜,将一份盖着律所印章的律师函滑到张文东面前。
“张县长,贵方对金鼎资产的冻结和处置程序,存在法律瑕疵,我方提出异议,保留追究权利,这些资产涉及众多债权人,贵县无权单方面处置。”
张文东的声音不高,却打破了气氛,他看也没看律师函,两根手指拿起,几下将它折成了一架纸飞机!
满座愕然!
张文东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
会议室后墙巨大的投影幕布亮起。
尘土飞扬中,头发花白的赵阿婆抱住自家门框哭喊。
“我的地,我的家啊!我儿子还在里面!”
话音未落,一根钢管狠狠砸在老人手上,视频定格在赵阿婆儿媳痛苦绝望的脸上!
第二幕:金鼎世纪城坍塌事故现场航,钢筋水泥废墟。消防队员和搜救犬在搜寻。
第三幕:简陋出租屋里,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无声流泪,她举起一张全家福,照片上的男人留在了废墟下,孩子伸手擦妈妈的泪。
画面暗下,会议室一片寂静,压抑的抽泣声从受害者席传来。
张文东站起身,走到幕布前。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对面律师的脸,最后停在首席律师脸上。
“各位律师,你们说法律瑕疵,说债权人权益。”
他抬手,指向幕布说。
“那请你们告诉我,也告诉在座的父老乡亲,金鼎欠岭山的这笔血债!这笔浸透了人命的债,这笔让无数家庭破碎的债,它值多少钱?你们算得清吗!
他一步踏前,拳头砸在会议桌上!
“今天,谁敢在这里,替这群手上沾满岭山百姓鲜血的人说一个字!替这群趴在岭山骨头上吸髓的吸血鬼辩护一句,谁!就是岭山八十万老百姓的死敌!”
死寂。
金鼎律师团首席的脸由红转白再转青,额头冒汗。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身后的律师们,有的低头,有的慌乱翻文件。
那架纸飞机,孤零零地躺在会议桌中。
岭山县中心,金鼎世纪城最大烂尾楼群的爆破现场。
警戒线外人山人海,巨大的灰色水泥骨架匍匐在地,钻满炮眼,缠着引爆线。
临时台上,张文东、县委书记王志军、老李头、王铁柱等人肃立,省台的摄像机镜头对着他们。
“全体注意!爆破倒计时一分钟准备!”
现场指挥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那片灰色建筑上。
“三十秒!”
人群中,赵阿婆儿媳搂着孩子,泪水滑落。
那个失去丈夫的年轻女人,咬着嘴唇盯着废墟,身体微颤。
“起爆!”
一连串沉闷爆发,大地剧烈震颤,庞大的水泥骨架从底部开始扭曲,破碎的水泥块、扭曲的钢筋在烟尘中四散!
“倒了!倒了!”
人群中,有人带着哭腔嘶吼。
“金鼎倒了!
“张青天!张青天!”
积蓄了八年的情绪化作声浪,人们相互拥抱,用力挥舞手臂!
烟尘渐渐散去,露出被夷平的土地。
张文东走到台前,接过话筒。
“乡亲们!旧债已清,新土已开,这里将崛起‘凤湖新天地’!最高标准的安置房,全省最大的市民公园,老百姓买得起、逛得起的商业!”
他目光扫过台下,继续说道。
“这一次,所有规划!招标!资金流向,每一分钱一块砖,全部公开,省里顶级监理团队已进驻!我们岭山自己的义务监督员队伍,老李头、王铁柱,还有各位父老乡亲!你们的眼睛,就是监督!”
“好!”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响起!
奠基仪式开始,张文东、王志军拿起铁锹。
老李头激动地捧起一捧黄土,王铁柱用他仅存的右手,稳稳握住了铁锹柄。
“培土!”
铁锹挥下,泥土覆盖奠基石,台下欢呼达到顶点,彩旗招展。
秦雨菲站在摄像机后,镜头锁定那个挥锹的身影,他额角的疤痕在阳光下清晰。
她按下了录制键。
岭山县大牢,苏曼穿着橙黄色囚服,头发蓬乱油腻,眼窝深陷,满是怨毒绝望。
她隔着防爆玻璃,对着走廊嘶吼。
“张文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诅咒你断子绝孙,不得好死,你等着,我在下面等你。”
门外,两名女看守透过观察窗冷冷看着。
“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害了那么多人,报应。”
礼堂,张文东已经被正式选举为岭山县委副书记、县长,取掉了那个代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