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起外套,说道。
“我现在去省城!亲自见周书记和高书记,我倒要看看,朗朗乾坤面前,谁敢给我发那张‘升官’的调令!谁敢动岭山!”
何满春三人热血上涌。
“是!张县长!”
岭西省省委大楼。
夜色已深,周正明办公室灯还亮着。
张文东风尘仆仆,拎着黑色公文包,脸上疲惫,他径直敲响周正明办公室门。
“进来。”
张文东推门而入,高振声也在,烟灰缸堆满烟蒂,气氛凝重。
“文东来了?坐,压力很大吧?家里…”
“周书记,高书记。”
张文东没坐,站在办公室中,身姿挺拔,他目光迎向两人。
“压力有,但岭山的脊梁骨没弯,我岳父陈开山同志,一生清白,组织会还他公道,我今天来,不是诉苦求情,我是来汇报工作,也是来讨个说法!”
他拉开公文包拉链,拿出三份蓝色文件夹,依次拍在周正明办公桌上!
“周书记,高书记,请看!”
“第一份!龙须沟劣质防渗膜案,采购合同李斌签字!孙强认罪笔录,供述陈海明小舅子牵线!吴伟被胁迫录音证据闭环,指向陈海明!但他只是前台的狗!”
他掀开第二份,说道。
“第二份!省城遇刺案,幽灵关键口供摘要,徐远舟亲自下单!资金经听雨轩中转,提及磐石代号,提及金鼎旧案证人马德才、刘明辉可能被灭口,指向徐远舟及背后磐石!”
不等两人反应,张文东掀开第三份说道。
“第三份,金鼎旧案!关联图谱与资金链,徐远舟离岸公司,与京城神秘账户,存在周期性大额异常资金流动,时间覆盖金鼎集团关键时期!资金流向与磐石高度关联,指向谁?指向那个躲在最高处,遥控指挥,吸食岭山血肉的幕后真凶!”
办公室寂静,只有翻动文件的沙沙声。
灯光下,签名和录音文字、资金图谱、口供摘要,刺破迷雾。
高振声猛地抬头,一拍桌子说。
“好!好个张文东,铁证如山!环环相扣!”
他看向周正明,说道。
“老周,还等什么?再不动手,咱们对得起百姓?”
周正明缓缓合上文件,脸色严肃,他抬头看向张文东。
终于,周正明霍然起身,手掌重重拍在堆满文件的桌上!
“查!”
一声怒吼,周正明怒道。
“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谁!不管藏得多深,背景多硬,挖地三尺,揪出来依法严办,绝不姑息!”
他死死盯着张文东。
“张文东,你在岭山待着!把凤湖新区建好!把龙须沟治清,把岭山老百姓日子过好!调离?放屁!谁敢动你,先问我周正明答不答应,天塌下来,老子第一个顶着!老子倒要看看,是他们的手长,还是国法的刀快!”
几乎同时,省城国际机场。
一架湾流私人飞机滑入VIP停机坪。
机舱内,徐远舟瘫坐在真皮座椅上,西装皱敞,领带歪斜,眼镜丢在一旁。
攥着的卫星电话显示未接通,机舱弥漫恐慌。
“快啊!”
徐远舟低吼,敲打座椅。身边一个保镖拎着密码箱。
“塔台!远舟一号!申请立刻起飞!”
机长对着麦克风喊。
“已获空域许可!申请立刻推出,立刻起飞!”
塔台调度员声音平稳。
“远舟一号,收到,请稍等,处理其他优先级航班信息,保持位置,等待指令,完毕。”
“优先级?”
徐远舟弹起扑到驾驶舱门嘶吼。
“告诉他们,我是徐远舟!加十倍钱,清空跑道!”
机长重复,塔台回应依旧“请稍等”。
时间流逝,徐远舟看着窗外起降的客机,不祥预感淹没了他。
突然!
塔台频道安静了,几秒后,一个冰冷威严的声音切入。
“远舟一号,岭西空管指挥中心,通知:接上级紧急指令,你所申请飞行计划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予以驳回,空域关闭,重复,驳回!空域关闭,请立刻关闭引擎,原地待命!接受检查,完毕。”
声音冻僵机舱!
徐远舟脸上血色褪尽,身体晃了晃保镖扶住他,触手冰凉冷汗。
“不可能…”
徐远舟嘴唇哆嗦,他扑向通讯面板,对着麦克风嘶喊。
“塔台!我是徐远舟!让我起飞,让我走,有钱都给你们,放我走,求求你们!”
回应他的,只有电流沙沙声。
几束雪亮探照灯光柱刺破黑暗,笼罩飞机!
引擎轰鸣由远及近,安保和治安员从四面围拢!
徐远舟瘫倒在机舱地毯上,失神望着舷窗外逼近的治安灯,喃喃说道。
“全完了…”
常委会会议室,灯火通明,常委们正襟危坐。
议题:关于张文东同志工作调整的动议。
主持会议的王志军书记说道。
“同志们,关于张文东同志调任政策研究室副主任一事,前期有建议,认为更有利于其发展。请大家发表意见,表决。”
一位头发花白的常委立刻开口。
“我同意调整,张文东同志在岭山成绩斐然,正因如此,才需放到更宏观平台锻炼,政策研究室,站位高,更能发挥其优势,对干部是爱护,对岭山是解脱压力。”
另一位常委附和说。
“岭山经整顿,框架已搭好,需要休养生息,张文东同志风格较‘硬朗’,留基层易激化矛盾,调走是最好选择。”
“我反对!”
参加会议的布政副使李大河东忽然站起,挥舞一份材料。
“看看这刚出的‘内参’!这边要调走刚遇刺、为岭山拼命的功臣,那边就泼他老丈人脏水!这是釜底抽薪,张文东在岭山动了谁的奶酪?让他们急不可耐赶他走?!”
他把材料拍在桌上,说道。
“你们说大局,岭山的天,是张文东带老百姓杀出来的清朗!调走他,是想让天再黑回去?我坚决反对,不仅不能调,还要撑腰授勋!”
“李大河同志!注意措辞!”
一位常委呵斥。
“老子就这脾气!看不惯打着大局搞阴谋,要表决?我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