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张大山也听见了。
父子俩合演一出戏，张大山就故意地诉说委屈：“你这个臭小子，我养你这么大，又是当爹又是当妈，我容易吗我？要不是我料理你的吃喝，你哪能这样活蹦乱跳？”
这话呀，在王红听来，更是做实了一件事。看来，这个张大山还挺不容易的，单身父亲，养一个儿子，还养到这么大。这个张大孬也不像村里人说的那样坏，他还挺通情达理的。
呵呵，张大孬的娘为啥跑了那么多年？还不都是因为家暴，一次两次三四次，偏偏张大山就是不悔改，最后，老婆铁了心扔下儿子不要了。这个女人据说也是想带着张大孬一起走的，但那会儿她自身都难保。再说，如果让张大山发现了，那肯定是没活路的。
张大孬让人可气的是哪一点呢？他知道娘是受不了爹，长大了，完全可以去找娘，但他就是不去。而且，还理所当然地站在老爹一边，说，女人就该被打，女人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当然，眼下这王红不可能知道这些，就连柳湘湘也不清楚这些陈年往事。
王红跟着张大孬朝他家的菜园子里走去，一看，真是吓坏了。
这哪是什么菜园子呀，这分明就是杂草原子嘛。
也难怪张大孬说，收拾起来要人命。
这里，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大石头，大石头上，也有几根藤蔓吊着，藤蔓上也挂着一个南瓜，几个丝瓜。那地上，野草到处都是，夹杂在野草里的，有一点儿青菜，也有一点儿韭菜，但都长得很瘦弱，就算摘下来，也不能当盘菜。
哎哟，王红在村子里走了一圈，张家的菜园子让她吓一跳！
农村里真的有这么懒惰的人呀！
而且，菜园子里还很脏，垃圾很多，什么酒瓶子啦，什么废纸啦，什么塑料啦，都乱堆在一起。就算要整理，也要整理个好几天的。
别的人家，一听说改种草药，一个下午就能搞定。
只有这张家，要改种草药，非忙活个几天不行！
王红不想看下去了，她觉得头疼。这个张大山，也是有手有脚，五十出头，年纪也不算很大，为啥就不能把自家的菜园子收拾干净？
更可怕的，是她的脚下，已经飞来几只奇形怪状的小昆虫。王红半点也不想再呆下去了。
“不好意思呀，王红同志，让你见笑了。家里没个女同志，就是这样乱。”
王红皱着眉头，心想，家里没个女同志，你们也是人，就不能收拾一下了？
横竖都要推给女人？
再说，家里这样差，有哪个女人愿意给你们当免费的保姆呀！
这个时候，张大山过来了，儿子唱红脸，他唱白脸，在儿子猥亵王红之前，他这个当老子的，还得从这姑娘手里敲一些竹杠，弄一些小钱花花。
“王红同志，我可告诉你呀，在这个家里，还是我这个当老子的说了算，我这个儿子，他说话不算数的。”
张大山说，户口本在他手里，他不让种草药，神仙说了都不管用。
王红就叹了口气。
“老同志啊，你这是阻碍我们做工作呀，何必呢？”
“你嘴巴一动，我就得收拾这个菜园子，一连收拾个好几天，这就等于我要出几天的工，这个钱，谁给我？”
王红就说：“老同志呀，这可是你自己家的菜园子牙。”
“是我的菜园子不假，但是，没有你的要求，我用得着去收拾吗？所以，要想我收拾干净，啥都顺顺当当的，你得给我两千块钱。”
张大山已经指明了这个数。
王红很生气，她认为这就是讹诈。
“老同志，你这样干是不行的。我没有义务要给你付钱，草药啥的都有一个本钱，这些都是免费送给你的，你还倒过来要钱，真的没有这样的道理。”
王红忍着气。
那些草药，说来都是二傻送给她的。一送，就是一筐。
当时，王红觉得奇怪，说，也没见这山上的草药就那么多，怎么二傻能寻到这么多？
她当然不知道，二傻使用了灵雨术，对着一棵草药的根部，能让它们在一天时间内长出一百棵新的草药，一百棵新的草药又能长出更多新的草药，这样循环下来……手里的草药就很多很多了。
他把草药种在自己编的一个一个的小筐子里，方便王红需要的时候来拿。
面对王红的疑惑，二傻当然不可能说真话。
他就这样解释：“山上我熟悉，这些草药大概长在哪里，我也能摸到。你不熟悉这里的山路，自然觉得难找哇。”
王红也认为有道理，一点儿没怀疑二傻的话。
但是二傻又交代，如果是村里人问起王红，王红应该这样说：“起初呢，这草药是在山里找到的，后来拿去城里，请教专家，专家说，这种草药城里已经有地方小面积的种植。大溪村的水土适合种植草药，现在，可以直接去买。”
王红懂二傻的意思。
如果草药都是在山里发现的，村民们利欲熏心，肯定是没天没夜地过来寻找，到时候，肯定会因为争执吵架，这一有了私心，谁都想发财，就不能统一种植草药，她的计划就完成不了。
王红的心里很感激二傻。
“二傻，我认为你一点儿也不傻，你们村的人都看错你了。”
二傻憨憨地一笑：“是吗？其实都是我运气好，我的脑袋瓜呀，和正常的人相比，还是不一样呢。”
现在，张大山摆明了要问王红要钱，不给，那他就不配合。
王红就道：“老同志，你好好想一想，我也回去想一想。”她说这事儿先缓一缓。
王红的心里确实也挺矛盾的，她就认为这钱不该给，可是不给吧，就剩下他这一户给自己扯后腿，全面种植草药的计划就完不成，也就不能把这报告写上去。
想来想去，还真的挺折磨人的。
就因为他这一家，别的人家都陆陆续续的签字了。
有些人家，已经把草药全都种植上了。
张大山的意思很明显，不给钱，啥都别想，给了钱，啥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