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得呲牙咧嘴的,瞪着眼睛,就像地狱里的小鬼。
小孩给吓哭了,嘴里哇哇的大叫。
这小孩的爹娘走过来了,一看,这张大孬太不像话了,竟然和一个小孩子这么计较!
他家孩子才八岁,这么揪着,小孩吃得消吗?
“张大孬,你干啥?你是要把我家孩子给弄死吗?”
小孩的爹一声吼,赶紧上前抱住娃。
“我有啥不对的?你孩子用石头扔我,你这个当爹的怎么教的?”张大孬恨不得撸起袖子,也要和这小孩的爹打一架。
这个时候,蔡村长过来了。
其实,知道村子里出了这么一件麻烦事,蔡村长是不想露面的。
别人不知道张大山父子的底细,蔡村长心里可是一清一楚。
何况还有监控。
这把火,就是他们放的。
现在二傻有监控作为证据,他是村长,心里清楚,这是有法律效力的,能够拿得上台面,作为证据说话的。
可是,他不露脸又不行呀。
出了这样的事,村里人就等着盼着他出来,主持所谓的公道。
蔡村长打心眼里不想帮助二傻。
按照他的想头,这把火烧了就烧了,就是要把二傻的桃林都烧光了跟他也没啥关系,反正二傻钱也捐了。
可没想到这个傻子留了一手。
这可真的让蔡村长头疼啊!
他是被几个热心的村民给请到这里来的。
张大山父子一看蔡村长来了,就像看到了救星似的,眼睛一亮。
“村长,我们真是冤枉的呀。明明就是二傻的桃树林里有许多的黄鼠狼,我们想放火把黄鼠狼赶走,哪里知道弄巧成拙,偏偏把桃树林给烧起来了。”
张大山很会表演,一看见蔡村长,就装作委屈的不行,恨不得当即就掉下眼泪。
“村长,真不是我们干的呀,是我们干的,我们哪里会不承认的?何况都是一个村子里的,又为啥要干这样缺德的事?这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
张大山还来了一句反驳。
张大孬更是跪在地上,咚咚咚,捶着自己的胸脯:“哎呀,黄天在上,菩萨在上,我真是被冤枉的呀,哎呀呀,这莫名其妙被人冤枉,洗刷不了冤屈,真的是比死还难受呀。”
这父子两个,一个比一个会表演。
此时,蔡村长决定顺水推舟,就对着二傻说道:“二傻,我看这事就这样算了吧?他们真不是有意的,反正桃树根还在,明年春天,还能发芽。”
“村长,你是故意袒护他们吗?”
二傻的语气很平静。
其实,刚才蔡村长一出来,他就猜到是这么个结局。
往难听点说,蔡村长和张大孬父子就是一伙的。
自己处于弱势的孤立地位。
可是,二傻真不想妥协呀!
那样,自己真太软弱了,会让全村子的人都瞧不起!
二傻又想起了自己死去的爹娘。
爹娘说,咱人穷志不穷,不管怎样,都要穷的有骨气!堂堂正正的做人,仰不愧天,俯不愧地!
瞬间,二傻的心里就充满了力量。
“村长,真的不行,我那边有监控,什么都看得见。”
“你的意思,就是非得找警察来?”
蔡村长就骂二傻,说他是榆木脑袋不开窍。
“你以为叫警察来,咱村子就光荣了?犯事的人也是咱村子里的,往外头说,去咱村子名声就好听了?”
蔡村长说,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大不了让张大山赔点钱算了。
二傻听了,心里更悲愤了。
他可不需要那点钱!
他就是想要一个公道!
要一个公道,就那么难吗,需要扯这么多吗?
“村长,那你的意思就是说,咱村子以后,有干坏事的人,都得替他藏着掖着,是不?”
说这话的不是二傻,还是那个热心的村民。
这一句反问,就把蔡村长给问倒了。
“是呀,就比如咱村子里那些混混,平常就喜欢调戏姑娘,打这以后,也得一直忍着?根本没这个道理嘛!”
又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提出反问。
这两个人的问题,问在了点子上,也让蔡村长非常的尴尬。
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从大局着想。表面上看,你们是出气了,可从长远上看,咱村的名誉受到影响,根本不会有什么人来投资。这样下来,大家伙一直会受穷。”
蔡村长把两手一摊。
此话一出,张大山父子不禁交换了一下得意的眼色。
哼哼!
他们有村长撑腰,啥都不怕。
就算二傻手里有监控,那也不顶事。
柳湘湘开口了。
“村长,我倒觉得不是这样。外头的人知道了,肯定会说,大溪村的村长混账透顶,不给村民伸张正义,尽出糊涂的歪点子!名誉是什么?名誉是自己挣出来的!村长,你这样干,就是包庇他俩!”
蔡村长更是愣了,没想到自己被一个女人说中了。
“村长,你说,你这不是包庇还能是什么?打开那监控,村里人人都知道,那就是他们放的火。再说,如果桃树林里真有黄鼠狼,用得着放火吗?谁都知道,黄鼠狼不怕火,你就算拿个大火把子吓它,也赖着不走。再说,你既然知道这里都是桃树林。用火,那肯定得把树叶子啥的都烧着。干啥还要这样做呢?有一千一万个办法想做好人,也用不着拿火来烧。”
哎呀,柳湘湘说的话可在理呀。
村里人顿时都窃窃私语起来。
蔡村长没法回她,嘴里结结巴巴,不知道在说啥。
他的脸更是臊得像一块猪肝,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早知道,就该躲在家里,说啥都不出来!
这该死的张大山父子,真的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一天到晚,净做这些窝囊事!
蔡村长把心一横,突然就不想管了。
“二傻,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想要找警察,想要报警,都随你。”
蔡村长只想早点离开这里,真是太他妈的尴尬了。混了几十年的村长,都说不过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
“村长,你可不能走呀,你走了我们可咋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