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做这番事情那宠溺的味道简直不要太明显呀！
尤其是……
这分明是逾越了啊！
春巧皱眉，上前托住宁暖的另一只手，强打起笑意：“表少爷，还是奴婢来服侍小姐好了。”
说着便强硬的拖着宁暖，把陆哲给挤到了一边。
“好。”陆哲面色不改，微笑的点头。
仿佛这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没由来的，春巧莫名觉得心有些发寒，一种浓浓的不安和对危险的惧怕袭上心头。
她总觉得陆哲的口气中带着点不满和刺骨的寒意。
但是在一看，那人分明是公子如玉般的笑着。
虽然这笑容是对着她家小姐的。
“呦，宁小姐。”招待宁暖的是掌柜的。
没办法，宁家现在的权势在整个京都也是数一数二的，京都各大有名的地方对于京都圈子里的权贵那可是有着详细的了解。
再看宁暖那马车，这会儿子能来这儿的，可不就是宁暖这个大小姐了么？
虽然宁暖是个孩子，但掌柜的笑容不改。
态度热情却不显得谄媚，周到却不显得殷切。
让人恰到好处的舒心。
难怪这么有名。
问了几个问题聊了两句，对方都细心而有礼的解答了，宁暖在心里暗叹了一句。
“阿哲你可有看上的？”宁暖说实在的对于这些个附庸风雅的事情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来这儿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陆哲。
“嗯。”陆哲点头，然后和掌柜的报了几个书名，掌柜的一听登时眼睛就亮了。
“公子来的可真是赶巧了，这些书我们这儿也就剩下一套了，这可是绝迹了，旁的书馆可能价格比着我们青墨轩要来的便宜，但是一分钱一分货，公子和小姐自然是懂得吧？”
掌柜的吩咐手下的人拿来了一套书，统共也就四本，但本本都有砖厚，那包装是样子看着价格就不便宜。
没由来，宁暖见着掌柜这一下子乐呵起来的模样，突然感觉心一紧。
突然感觉自己要放血了怎么破？
而陆哲见着书拿了出来，温柔的目光中略过一抹意外，伸手微微抚上书。
看样子是真的很喜欢了。
宁暖见他如此，暗暗作着结论。
千金难买我乐意，只要陆哲想要，放点血算什么？
“公子觉得如何？”掌柜的是看明白了，这真真要来买书的怕是眼前这个样貌不凡举止文雅的小少年了。
至于这个宁家大小姐，只怕是来给这个少年作陪的？
掌柜的脑海中飞快掠过一些身影。
这少年是何许人也？为何他倒是从未有过印象？
这可不大对劲啊，这京都圈子里那些个达官贵人家的子嗣都有谁他可是都一清二楚的，不可能有什么遗漏的呀。
但眼前这样貌不俗的少年他却真真是找不到什么印象。
但能让宁家小姐都来给作陪的，想来肯定身份不差，因而掌柜的笑容深了深，语气也柔和了起来。
这套书他确实没诓人，真的是只有那么一套，但是呢……
是真的没人买后他放在店里压着的最后一套。
没办法，这套书虽说确实是顶顶好的，但是内容委实过于晦涩难懂了些，因而没什么人光顾，外边书馆卖的都是一些简化了的样本，他的可是原套啊！
“不错。”陆哲翻了一页，他自然早就知道青墨轩里有着真本，因而便点点头。
“那便买了吧。”宁暖见陆哲这么说，便道，“掌柜这书的价位是……？”
“哈哈，宁小姐来咱们小店自然是要打个折扣，原先这一套是要两百两的，但是宁小姐开了，一百八十两这套书就给小姐拿去吧。”
掌柜的哈哈一笑，而后换上一副情真意切的样子，这情真意切中还流露出淡淡的不舍。
活像自己真的亏大了的样子，搞得好像宁暖是什么大人物他不得不这么做似得。
宁暖：“……”
高手啊！
这演技，换到现代还有那些个奥斯卡影帝什么事儿啊！
但是……
宁暖是死都不信这掌柜的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好心。
两百两啊！
她就买这么四块板砖？
宁暖深深的肉痛了一下。
要知道在普通人家里，二十两都够他们大半年的花销了……
“算了，这书我暂时也用不着……”陆哲开口，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宁暖拦下了。
“一百五十两，掌柜的，一口价，你若是不卖我大不了在换一个书店，您也甭搁着儿诓我，这东西盗版的未必比你这个差。”宁暖拿出自己前世在菜市场跟人砍价的架势，说道。
掌柜的一听，脸色一变。
这一百五十两他虽说还有的赚，但比较起来他还是很亏的啊！
看着宁暖和这个小公子，掌柜的眼眸微微一暗，面上迅速摆出一副惊恐的样子：“小姐，你这话说的，一百五十两我这连本都要亏进去了啊！”
宁暖：“……”
我信你个鬼！
“两百两，这书我要了。”
宁暖抬眼看过去，是安以清。
小姑娘这些时日不见整个人仿佛经历了莫大的挫折一般，瘦的下巴都尖了不少，一双眼睛在那瘦小而苍白的脸上显得大的可怖。
而她一见着宁暖，那眼神就格外的复杂，仿佛藏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隐晦。
宁暖皱了皱眉。
待在宁府宅了这么些日子，她都要忘了这么个人啦。
“可是……宁小姐已经开口要了……”掌柜的一听心中一喜，面上却立刻摆出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
“两百五十两，书我要了。”安以清冷冷的看了掌柜的一眼开口道。
只是这会儿她说话虽然是对着掌柜的说的，但是眼神却是直直的看向宁暖。
那火药味简直是不要太浓厚。
“宁小姐……”这可是直直加了五十两啊！掌柜的声音中难藏着暗喜。
只是想着宁暖还在，再想想她背后的宁家，掌柜的还是不由得看了看宁暖。
他现在明白了，宁暖才是那个要出钱的大佬，至于那个小公子，只怕是宁暖要花钱取悦的人物。
因此他这会儿自然是把陆哲给忽略了个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