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先前所预料的那样，仙墓的入口四下无人，看来魔门卧底传回来的消息是真的。
不曾想到，只过去不久，章赋零对魔门的情感就产生了一些变化，这其中，大概还是因为子桑万代。
先前解释给戚弦夜的时候，他并没有把话说全。
实际上他留在魔门，还有一个不可言说的原因。
但正如它的形容词，不可言说，他并不能把它告诉戚弦夜。
大概，也只是不想把他也卷进这件事来吧。
微微握了握拳，章赋零走入仙墓，熟悉的墨绿色旋涡将他包围了起来，他的视野里一片黑暗。
上一次来的时候还是和戚弦夜一起来的，那个时候他有在这里面停留这么久吗？章赋零疑惑地打量了一番四周的黑暗，漆黑一片的四周让他想起了之前还被困在那个结界里面的时候。
但是他又在这里感觉不到什么危机感。
可能是这仙墓在他们离开后，又出现了什么新的变化吧。
他闭上眼睛，趁现在先给自己调息凝气，避免等下跟戚弦夜见面的时候，被他看出自己身上的一件事。
……
“我能感觉到，将有一场危难会降临在九州。”
七天前，刚刚与戚弦夜分别了的章赋零回到魔门，听到自己玉府祭剑台上的残剑这样说道。
“危难？”章赋零只不解地反问，尽管现在第二次正邪之争已经打响，子桑万代如何都不肯愿意放弃对正道的报复，但在他看来，现在的魔门倾尽所有，也不可能越过仙盟，在九州掀起什么巨大浩劫。
“与这里的……邪修，没有关系。”剑灵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九州……会因此……毁灭……这个灾难……所有人……都会死。”
“你怎么了？”元神中的声音竭尽全力得嘶哑，就算是章赋零听了也不免心惊，出声问道。
“我的力量快要耗尽了。”半晌，剑灵虚弱的声音才在他的元神之中响起。
“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你恢复？”毕竟剑灵之前也帮了他很多，章赋零这样问道。
“如果你想帮我的话，其实也有办法，需要你一些代价，但对于你来说也有好处。”剑灵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尽快告诉我吧，前辈。”
“你之前的那个同伴，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
听它突然转移了话题，章赋零微微一愣。
“如果九州毁灭了，你们都会死。”元神中的回应的间隔越来越长。
“……”
“你，希望他活下去吗？”
剑灵轻飘飘的声音在元神之中响起，却激起了章赋零心中思绪千丝万缕。
“我死了，能换他活下去吗？”
这一次，剑灵沉默了很久，久到章赋零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重归于平静，却依然等待着它的回应。
“可以。”终于，剑灵的声音响起。
“不仅如此，九州也不一定会毁灭。”它又道。
“好，”章赋零答应了，“你是想夺舍我，还是？”
“不，我不需要你死。”
“我只需要你的一点寿元。”
修仙者的寿元，是会随着修为的增加所增加的。章赋零现在是金丹，按修仙界常理而言，金丹的修仙者的最低寿元是五百年，而他现在还不到二十岁。
“你要多少？”章赋零问。
“暂时两百年也就够了。”
“好，我可以给你。”现在的他还太年轻，并没有如何感受到寿元的重要，只是两百年，按修仙界常理，他还能剩下三百年的时光。
章赋零对此并没有什么概念，也许剩下三百年，还是多了。
“我之前说过，你需要付出代价，但你也会有好处。”
“好处？”章赋零有些不解，拯救了九州和心爱的人，这还不是好处吗？倒不如说是以区区两百年时光来交换，怎么看都是微赚不赔的买卖。
“给我你的两百年的寿元，我可以让你直接晋级元婴。”
剑灵一句话，让他的脑子里轰然一整。
元婴竟然是这样就这么好晋级的？
虽然现在金丹元婴在仙盟也算是满地跑了，但真正的年纪轻轻就修成了的其实并不多，只是几个凤毛麟角，比如十四岁金丹的仙宫雨谣，比如他还不到三十岁就嚷嚷这十年之内就可以冲击元婴的师尊。
而他现在这么一换，直接元婴，直接超过他师尊抢先在仙盟那什么最速成元婴榜上做个第一名？
虽然平心而论，以他的天赋，要成就元婴，时间远远短于两百年。但这突出的是一个速成，现在就是元婴了的章赋零，比要等到几十年后才会出现的元婴章赋零，要有用得多。
按剑灵来说这九州很快就会毁灭，到时候，他以后会是元婴会是化身又有什么意义？倒不如现在就拿两百年换了拯救九州和晋级元婴。
更无懈可击的是，修行者的寿元会随着修为的提升而增加，如果剑灵的交换是真的，他失去的寿元也会直接被增加的寿元所抵消。
只是，物极必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