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烨然无奈耸耸肩整个人也变得严肃,那气势隐隐有压倒九道的势头,九道皱眉看着芊烨然,这样的气势他只在莲华和莲华口中的道身上见过。
这个妖王不简单,这是九道初次和芊烨然打交道后的印象。看了看面前的禁地,若是他硬闯面前这个人是他最大的阻碍,最终要的是他硬闯还不一定能闯过去,最后强制赶出妖族。
“虽然大概猜到魔君在找什么,但这里是妖族,若是魔君毁了这里,你所找的也会跟着一起消失,那是魔君想要的结果吗?”
“你到底是谁?”九道忽然戒备的看着芊烨然。
芊烨然失笑,没有将九道的戒备放在心里,他淡然无所谓的样子更是让九道觉得他不简单。
“不要这么盯着我看,就算你把我盯出一朵花来这禁地你也不能进,为了你要找的人。”
“虽然你们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啦,但你却也是他目前除了涵衍最信任的人,不然涵衍也不会告诉你,让你来我妖族寻人,是吧小~九~道~”芊烨然忽然靠在九道肩头,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九道瞬间炸了毛,就像是受惊的小猫咪。
芊烨然看着九道的样子,手指放在唇上笑得很“纯良”。
真是有趣的反应,帝君养的孩子总是会给人惊喜,明明就是无心无情的人,怎么就能养出这样优秀的孩子呢?
唉,不像我家那小丫头,明明我的教育方式就比帝君的放养式好,怎么就把那丫头给养歪了呢?早知道就央求一下帝君,让他来帮我养孩子,那样我家丫头也不会变成现在那个样子。
芊烨然的唉声叹气九道不想知道是为什么,他只想知道这禁地如何进去。
九道上前一步,想要找寻进去的方法,身旁的芊烨然再次开口了。
“我说,你就不能听听人话吗?”
“好好在这里守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更不要让人趁机偷溜进去,他什么时候想出来了,自然就会出来,若是表现的好说不定你还能像以前一样守在他身边。这个不好嘛?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毕竟你是他养出来的孩子,总该知道他的脾性为何。”
“他真的在里面?”九道急切道。
芊烨然咬咬手指,不怀好意的看向九道,九道下意识的远离他,这让芊烨然很不受打击,“不确定。”
“但是,也只有他才会什么都不做就能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来,差点儿把我这妖族给震塌了。”
“行了,你守着吧,妖族的那些老东西不会来烦他,更不会来禁地没事找事儿。”忽然,芊烨然的气息再次变得凌厉起来,这一次不是九道的错觉,“毕竟都是吃过苦,受过罪的,多少还是有些记忆的。”
九道能感觉到,芊烨然好像是做了什么?整个妖族原本就很寂静,此刻却到了寂寥的地步,仿若所有妖族之人都噤若寒蝉。
而,九道的感觉从来就没有出过错,此刻的妖族却是都在芊烨然恐怖气息的笼罩下,就连刻板固执的白长老都偃旗息鼓,本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带着众人想要去往禁地,却被芊烨然这个妖王的恐怖气息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喘息不止。
“白长老!!!”
“族,族长息怒,不知吾等到底做错了什么?竟惹得吾王如此震怒。”白长老跪在地上艰难地抬头看向天空。
不一会芊烨然便出现在了白长老的面前,目光犀利地看向白长老,“白长老,固执是好,但有的时候你的固执却会要了你的命,甚至是害了整个妖族。禁地之事白长老就不必忧心了,回去好好反省一下你所谓的固执若是毁了整个妖族,你这把老骨头是否承受得起那样的后果。”
“你要记住,你只是妖族的一个长老。”芊烨然说完,转身又变回了那个吊儿郎当的人,仿佛刚刚那个气势凌人的人并不是他。
“好了,本王要说的话说完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别杵在这里浪费空气。”
“咿呀~”芊烨然伸了一个懒腰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离开了,留下一众刚刚趟过鬼门关的人大眼瞪小眼,“今天天气真好啊,适合晒太阳喝茶呢。”
“刚,刚刚族长是,是,是生气了吧?”一人仍旧还有些后怕,腿还在打颤的道。
其他人也与他差不多,白长老直接面临芊烨然的威压,情况比他们惨百倍有余,若非是芊烨然手下留情白长老直接死亡都不稀奇。长久的安稳日子,早已让他们忘了,他们的妖王也是个狠角色,就像莲华一样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
看着早已没有芊烨然的前方,惊恐瞪大的双眼连身后的人说了些什么他都不知道,脑子里嗡鸣之声盘旋让他根本就听不到别人的说话。
“长老您没事吧?”
“长老?”
众人看着呆滞的白长老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将白长老抬回了他的住处,白长老才清醒过来。
“族,族长呢?”
众人面面相窥,对于白长老混乱的状态他们不解,“长老,族长早就走了,这是您的住处。”
白长老四下看了看挥挥手让他们先退下,自己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众人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去打扰他。
而在妖族之外,九霄山上,这是他最后见到莲华的地方,凌宇看着山顶上那和魔物森林一样的小木屋脚步沉重。
这已经是他最后一个地方,他依然没有找到关于莲华的半点消息,也没有人告诉他,莲华到底在哪里?
山顶上,凌宇看着脚下跌宕起伏的山峦,抱着头蹲下,“莲华,你到底在哪里?”
“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只要你回来,让我干什么都可以,哪怕是让我马上去死,只要是你想的我都会做到。”
“你回来,把你所受的伤,所受的苦都在我施在我身上也好,为什么偏偏要躲着不见我。”
“莲华”
凌宇就这样蹲在山顶的小木屋旁,看着身后的木屋,进到木屋之后看着里面莲华的衣物等东西睹物思人。
三年……十年……五百年后,沉寂了整整五百年的妖族,禁地忽然走出一身穿红衣,面容绝色,红衣外一层薄薄的红色轻纱斜斜的挂在肩头和臂弯。那身红衣也是极其诱惑,香肩半露,再加上他那张雌雄莫辩的脸却没有一点点妖异,反而给人一种清爽、冰冷的感觉。
明明是个极其诱惑的存在,却偏偏能冻死人,却又让人忍不住靠近他,就算是被他“冻死”也甘愿。
守在禁地五百年的九道,几乎都快要成为一尊雕塑,双眼在看到那穿着暴露的美人的时候,他几百年都未曾露出过笑容的唇角,想要扯出一个笑容却是那么的难看,让美人忍不住嫌弃他此时那邋遢的样子。
然而那个被嫌弃的人一脸傻笑,挠了挠头站在美人面前一个字不说,就是一直傻笑,美人忍不住抬起了自己的手,一巴掌落在了九道的脑袋上,还未自己不管怎样都矮了九道一个头而生气。
“没事长这么高做什么?”美人低头看了看自己,他自己也不矮,至少比那只风骚的臭狐狸高半个头的样子。
“现在,吾该称呼你为什么?”芊烨然看着美人很没脸没皮的凑了上去。
美人嫌弃的瞥了一眼抬起了自己的脚,趁着芊烨然还没注意到时将人一脚踹飞。他这般粗鲁的动作,却丝毫不影响他的美,抬脚踹人都美得夺人心魄。
“就算本君投身为妖,你也依旧别想爬到本君头上作威作福。以前不行,现在、以后依旧不行。”没人开口,声音缥缈让人感觉很不真实,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他们的一个幻象幻化而成。
“那你……”芊烨然收起脸上的笑,想要问问他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那个说过永世不为妖的人,却投身妖族,这又是为何?
“不知,只知有一种执念让本君心甘情愿为妖。”莲华唇角轻扯,一抹仿若冰雪的笑容短暂的出现在嘴角。
九道看着莲华的样子,却皱起了眉头,不是因为莲华投身妖族,而是他似是将自己关于某人的记忆封印,心中只留下了甘愿为妖的执念。
“几百年不见,你怎么变得如此邋遢?”莲华没有给九道多余的沉思时间,没好气的嫌弃了一通之后拽着人就要离开,面前却忽然多出了三个小孩子,看着他就开始流眼泪,其中一个还那哭相让人想将他踹飞,但是莲华忍了下来。
因为,他记得这三人是谁。
“沙棱,不给本君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吗?”莲华展开臂弯等着沙棱给自己一个拥抱。
沙棱看了看莲华犹豫片刻猛地冲向了莲华,抱住了那个人,熟悉的清香,熟悉的人,却似有某种东西被改变,给人一种违和的感觉。
妖族异动,牵动三界动荡,群妖狂舞似是在庆祝什么?
九霄山上,从凌宇住在这里开始,山中妖兽安静了很多,这忽然的暴动让凌宇脸色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