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这个情况,帝君肯定是要生气的。血鸦聪明的选择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静静地陪在九道的身边,看着他那妖艳的容颜,感受着他冰冷的身躯。
以前,这个身体有多炙热,现在给他的感觉就有多冰冷。
“九道,你什么时候醒过来啊?”
“你说过让我等你的,你说你会来接我的。你可知,我这一等就是百年,而你却在这里睡觉。”
“九道,你听到我喊你的名字了吗?”
“其实,我很早就在心里喊了无数遍,将你的名字刻画在了我的心底,牢牢地记住了。”
血鸦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九道的名字,手指一遍又一遍描绘着九道的轮廓,闭上眼睛感受他此刻的一切。
而在他的斜后方,凌宇并没有打算就这样停下来。
惊慌失措的莲华不多见,这是他第一次见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凌宇不知,从遇到他开始,莲华就没有不惊慌的时候,只是一个眼神的对视,看似不在意却让莲华焦心。
莲华此刻只想用心去感受这个人的温柔,偶尔倒是想揍凌宇来着,可伤在凌宇的身上,心痛的是他,这是他爱这个人的证明吗?
“唔嗯~”
当莲华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身旁早已没有了人,听着外面的交谈声,昨天的事抚上脑海,让莲华第一次感受到了何为羞涩和囧迫。
拉过被子将自己埋在里面,一点都没有想要起来的想法,而且浑身酸痛腿脚无力,他就算是出去了也是丢人的份儿。
虽说那是自己捡回来养的孩子,但让他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再加上之前听到的声音,莲华真想就这样睁不开眼睛岂不是很好?
不想出去面对血鸦,他都感觉没脸。
但是!他是谁?他是莲华,三界至尊,不就是被听到欢爱的声音吗?这还能难倒他不成。
打定了主意,莲华拍拍脸颊起身颤抖着穿好衣衫,拉开了面前的床帘,坐在榻边看向凌宇。
“凌宇,过来。”
本君变成这个样子都是你的错,这伺候本君的事自然也要你来。
莲华气鼓鼓的模样,倒是让凌宇饱了眼福。
其实他们传出来的声音,对血鸦来说只是有一点点意外,没想到他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如此宽心的做那档子事。
转念一想,这两个人是谁?
一个三界至尊,一个无情道君,都不是好惹的人,这里的危险于二人而言都不算是危险,与小孩子之间的嬉闹无异。
凌宇笑着小跑过去,自觉地将莲华抱起来到九道身边。
“我看了一下,一点伤都没有,也不知道到底因何而沉睡。”凌宇轻声道。
莲华白了他一眼,道:“看到他胸膛的那株奇怪的花了吗?”
凌宇和血鸦温言望去,九道胸膛之上确实有一株奇诡的花,但他们不明白,这与九道如今这模样有什么关系?
“那就是冰凌株火。”
“一种最弱的非植物非火焰的东西,却是掌控着历任魔君的生死。”
莲华的话,让两人都大吃一惊,最弱的非植物非火焰的东西,却掌控着魔界魔君的生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别看本君,在上古时期魔君身上并没有这样的事发生,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魔君开始变得怪异,他们看是修为大涨。”
“一开始都没有人在意,本君也是从九道开始有了些许了解。”
“放我下来。”
凌宇看了看莲华的腿,意思很明显,莲华白了他一眼,凌宇乖乖把人放下手却一直都没有离开莲华的腰身,就怕他忽然有个什么闪失。
莲华身体也确实很累,也就没有管他。他蹲下扯开九道身上的衣衫,拿出一柄刀在九道的胸膛上比划,血鸦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这冰凌株火深藏在九道的血液之中,想要真的将其连根拔出没有可能,唯一的可能就是九道自己成为冰凌株火的掌控着,掌握它们的生死,成为它们的主宰。”
“而且,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就别担心他的安危了。”莲华扭头对血鸦说道。
即便是莲华这么说,血鸦还是很担心。并不是他不相信莲华的话,只是他自己胡乱担心而已。
“嗯,谢谢帝君的安慰,但是我觉得帝君您还是先看看道君的好。”血鸦轻笑。
莲华不解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凌宇也开开心心的,怎么就需要他担心了?
而且,该被担心的不是他么?
担心他的腰,会不会在他还没有累死之前就断了。
想到这莲华情‘啧’一声将自己全部的重量都放在了凌宇的胸膛。
凌宇唇角微勾将人揽着莲华的腰将其再次抱起。
“若是还困的话就先休息,九道这一时半会的也不会醒过来,你可别累坏了自己。”当然,让你最累的还是我。
凌宇倒是有些意外,莲华竟然没有对他发火。
“嗯,你陪着我吧。”
莲华闭上眼靠在凌宇胸膛,轻声道:“有你在,我总是睡得很安稳。”
凌宇一听隐隐有些心疼,“以前总是做噩梦吗?”
莲华睁开眼看向凌宇,尤其是他棱角分明的下巴,“从未真正熟睡过。”
“所以,涵衍的酒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减少。”莲华轻笑道,似是一点都不在意。
不管以前如何,现在有我陪在你身边,你可以安心的睡觉,不需要担心噩梦,因为我会为你赶走它。
凌宇抱着莲华,怜惜地轻吻他额头,似是在祝福。
莲华唇角轻勾,明明才刚刚睡醒,却又犯起了困顿。
没一会便听到了莲华均匀的呼吸声。
另一边,九道的身体泛起点点冰蓝色光芒,时而又泛起红芒,似是要从他身体内部迸射而出,将他整个人都戳成筛糠。
在一片虚无的空间中,入目可见的除了红蓝光芒,便只有他身上那风骚的纱衣,一如莲华第一次见到九道的时候,那一身比风尘女子还要暴露的服装。
九道迷惑地看向四周,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只能在这片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漫无目的的前行。